大學錄取通知書寄到家的那天，我媽把它剪成了碎片。
轉頭就用我攢下的學費，給我弟買了一輛三十萬的跑車，慶祝他大專報到。
我崩潰質問，卻被我爸用皮帶抽得皮開肉綻，鎖在了沒窗戶的地下室。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還不是要嫁人！”
“乖乖代替你弟去給李老板家配陰婚，還能換五十萬彩禮供你弟創業。”
看著門外一家三口數著彩禮錢的歡笑聲，我絕望地閉上了眼。
但在角落里，我摸到了多年前救下那位京圈大佬時，他留給我的衛星電話。
“賀先生，您當年說欠我一條命，現在可以連本帶利地還了嗎？”
1. 電話里的救命聲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隨即，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
「沈梔微？」
我攥著那部舊得發燙的衛星電話，喉嚨像被地下室的霉味堵住。
「是我。」
門外，沈照野還在笑。
「媽，五十萬真到賬了？李老板也太大方了吧。」
江雁回的聲音壓得很低，卻藏不住喜氣。
「大方什么？人家要的是黃花閨女，還要八字合得上。要不是你姐命硬，哪輪得到她換這筆錢？」
皮帶抽裂的傷口貼著衣服，稍微動一下，疼得眼前發黑。
電話那端，賀觀瀾的呼吸聲沉了下去。
「你在哪？」
「沈家地下室。」
「門能打開嗎？」
「不能。」
「有沒有人看著？」
話音剛落，地下室門被人踹了一腳。
鐵皮門震得灰塵簌簌往下掉。
沈硯成罵道：
「還敢出聲？沈梔微，你最好給我老實點，明天上車前要是敢鬧，我打斷你的腿。」
手機被我死死按在掌心。
賀觀瀾沒有再問，聲音冷得像雪落在刀背上。
「別掛，聽我說，把電話藏回原處，保命優先。」
門鎖響了。
鐵門被拉開一條縫。
刺眼的光鉆進來，沈硯成提著半截皮帶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酒氣。
「手里拿的什么？」
胸口猛地一緊。
那部電話就在我掌心。
沈硯成瞇起眼，踩著臺階往下走。
「我問你，拿的什么！」
身后，江雁回不耐煩地催：
「別把臉打壞，明天李老板家還要看相呢。」
沈硯成停住了。
他盯著我的臉，忽然笑了。
「你倒是提醒我了。」
皮帶被他卷在手里，啪的一聲抽在墻上。
「書讀得好有什么用？考上京大又怎么樣？到頭來還不是得跪著給你弟換前程。」
藏在袖口里的電話硌著傷口。
疼痛把我從慌亂里拽回現實。
沈照野從他身后探出頭，手里晃著一把嶄新的車鑰匙。
「姐，別這么看我。」
他笑得很欠。
「你要是真心疼我，就該主動點。李老板說了，等我創業成功，給你多燒點紙。」
江雁回拍了他一下。
「晦氣話少說。」
轉頭看向我時，她的眼神又冷又嫌棄。
「梔微，你別怪家里。你弟以后是沈家的根，你讀再多書，嫁出去也是別人家的人。」
「那我的學費呢？」
這句話從喉嚨里擠出來時，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
江雁回臉色一僵。
沈照野立刻接話：
「你那些錢不就是在家里吃住省下來的？家里養你十八年，你還想算賬？」
「那是我寒暑假打工，一筆一筆攢的。」
「夠了！」
沈硯成一腳踹翻旁邊的舊凳子。
木頭砸在我小腿上，疼得我悶哼出聲。
他指著我鼻尖罵：
「還敢頂嘴！明天**人來接，你要是敢給我丟臉，我就把你外婆那塊墳地刨了！」
外婆兩個字，像釘子扎進骨頭。
從小到大，只有外婆會摸著我的頭說，梔微要往外走，走到誰也欺負不了你的地方。
可外婆死后，連她留下的小院都被沈硯成賣了。
眼眶發燙，卻哭不出來。
江雁回把一碗冷飯放在門口。
「吃了，別**在路上。」
碗底磕在水泥地上，湯水濺到我的褲腳。
沈照野蹲下來，隔著門縫沖我做口型：
「京大，沒了。」
鐵門重新關上。
黑暗壓下來的一瞬間，掌心里的電話傳出賀觀瀾壓低的聲音。
「沈梔微，聽見我接下來每一個字。」
樓上傳來跑車鑰匙落在玻璃桌上的清脆聲。
那道聲音里，賀觀瀾一字一頓：
「明天，不管他們帶你去哪里，你都要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