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把三十多個牛皮紙信封堆到我桌上時,整個營業部都安靜了。
收件人寫的是我,地址卻是我那個離婚后誰也不許去的家。
白琪抱著胳膊站在旁邊,聲音不大不小。
“許經理,你這業務做得挺深啊,都做到私人住址去了。”
我看著那摞信封,郵戳來自同一個鎮,封口處還蓋著紅色村委章。柜臺后的小周停了點鈔,保安老趙把門口的拖把扶正,又偷偷看我。
我當場給姜穗穗打電話。
她在那頭支支吾吾。
“小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三十多封信能自己長腿跑到我家?”
“小姑,你先別生氣。”
“姜穗穗,你住進我家前,我跟你說過什么?”
她不吭聲了。
我聽見她那邊有風聲,還有孩子吵鬧的聲音。她像是把話筒捂住了,過了幾秒才小聲說。
“我只是借一下地址,真的不會影響你。”
白琪笑了一聲。
“許經理,單位剛查私人攬業務,你家里就收這么多信。巧得真會挑日子。”
我掛了電話。
那一刻,我第一次覺得前嫂子把女兒塞給我,不是讓她來找工作,是來毀掉我最后一點安穩。
我離婚三年,在縣城銀行熬到客戶經理,最怕的不是工資少,不是房貸壓身,而是別人撕開我那層體面,看見里面其實亂得一塌糊涂。
白琪伸手抽出最上面一封。
“要不拆開看看?萬一都是客戶資料呢?”
我按住信封。
“單位的東西有**,私人信件也有法律。你要看,讓合規部來。”
白琪的手停在半空,指甲上的亮片在燈下晃眼。
“許曼寧,你還挺會擺譜。”
行長辦公室的門開了。
陳行長站在門口,臉色很沉。
“許曼寧,帶著信封進來。”
我抱起那摞信,牛皮紙邊緣磨過掌心,像一排小刀。
白琪跟在我身后,鞋跟敲得很響。
她等這一天,應該等了很久。
陳行長把信封一封封擺開,桌面很快被鋪滿。
“解釋。”
我站在辦公桌前。
“我不知道這些信為什么寄到我家。”
白琪靠在門邊。
“陳行長,許經理最近手里幾個客戶都沒進展,壓力大,可以理解。但把單位業務往家里引,這事真不好看。”
我看向她。
“白琪,你說清楚,什么叫往家里引?”
“你別急啊。”白琪抬手攏了攏頭發,“前幾天我聽見你侄女在大廳問助學證明怎么開,還提到你家地址。今天信就到了。許經理,大家都不是傻子。”
陳行長翻開其中一封,沒拆,只看封面。
“這些信都蓋著清河鎮柳樹溝村的章。你跟這個村有業務往來?”
“沒有。”
“那你侄女呢?”
我咬住這三個字。
“她剛來縣里借住,二十一歲,做事不懂分寸。”
白琪馬上接話。
“二十一歲不小了。能替村里人寄資料,說明心里明白得很。”
我聽懂了。
她不只想把事推到我身上,她還要把姜穗穗也拖下水。到時候一個客戶經理,一個借住侄女,私人住址,助學資料,怎么聽都臟。
陳行長把筆往桌上一放。
“許曼寧,明天內審組來。你暫停接待客戶,先把情況寫清楚。”
“陳行長,我可以配合,但我不接受先定性。”
白琪笑著說。
“許經理,你這話說得重了。沒人定性,就是讓你講清楚。”
我看著她。
“你站在這里,是內審組的人,還是行長室的人?”
白琪臉上的笑收了半寸。
陳行長皺眉。
“都少說兩句。許曼寧,信封暫存在我這里。你回去把你侄女叫來。”
我伸手去拿信。
“這是寄給我的私人信件,單位可以登記拍照,不能扣留。”
白琪立刻拔高聲音。
“你看,急了吧?里面要是沒問題,你怕什么?”
門外有人經過,腳步停住。
我沒回頭。
“我怕你手臟。”
辦公室里一下沒聲了。
陳行長盯了我幾秒,最后把信封推回來。
“登記,封存。明天當面拆。”
白琪從鼻子里出了口氣。
我抱著信往外走,路過柜臺時,小周低頭裝作整理票據。老趙張了張嘴,沒說話,只把拖把從我腳邊挪開。
我回到工位,手機亮著。
姜穗穗發來一行字。
小姑,你別趕我走,我晚上回來跟你解釋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女同事故意害我停職,沒想到她先露餡》,講述主角許曼寧姜穗穗的甜蜜故事,作者“鈴鈴鈴兒”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門衛把三十多個牛皮紙信封堆到我桌上時,整個營業部都安靜了。收件人寫的是我,地址卻是我那個離婚后誰也不許去的家。白琪抱著胳膊站在旁邊,聲音不大不小。“許經理,你這業務做得挺深啊,都做到私人住址去了。”我看著那摞信封,郵戳來自同一個鎮,封口處還蓋著紅色村委章。柜臺后的小周停了點鈔,保安老趙把門口的拖把扶正,又偷偷看我。我當場給姜穗穗打電話。她在那頭支支吾吾。“小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三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