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嘲笑我一事無成。
岳父當著滿桌親戚的面，指著我鼻子罵廢物。
合伙人笑著拍我肩膀，背地里把刀子往我心口捅。
老婆連正眼都不給我一個。
我三十五歲那年，死在臘月的街頭。
身上那件大衣破了三個洞，兜里只剩六塊錢。
再睜眼。
我回到了七年前。
所有商機，了如指掌。
所有人心，一眼洞穿。
你們繼續笑。
我就在這兒等著，看你們跪下來的那天。
第一章
我死過一次。
三十五歲那年的臘月二十九，江城下了場大雪。
我蜷在天橋底下，后背貼著冰冷的水泥墩子，風順著大衣上的破洞灌進來，跟刀子劃過肋骨一樣。
手邊倒著一瓶空了的二鍋頭。
最后的意識很模糊。
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趙瀚文坐在我的辦公室里，翹著二郎腿簽字的樣子。
想起蘇瑤把鑰匙扔在我臉上，說"你這輩子就這樣了"的語氣。
想起周國強在飯桌上拍碎盤子，罵我連一條狗都不如。
最后一個念頭冒出來——如果重來一次，我絕不會活成這副德行。
然后眼前一黑。
什么都沒了。
再睜眼的時候，我聞到了***的味道。
不是天橋底下那股潮濕發霉的味道，是實實在在的***。五花三層，冰糖色，焦香撲鼻。
頭頂是一盞老式水晶吊燈。
對面坐著蘇瑤。
她化著精致的妝，嘴角下壓，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飯一粒一粒撥，滿臉都寫著兩個字——厭煩。
"陸沉！我說話你聽見沒有！"
一雙筷子重重拍在桌面上。
我轉過頭。
周國強。
六十出頭，方臉，國字眉，眉心擠成一個"川"字，脖子上的青筋鼓著，嘴唇翕動，唾沫星子差點飛到我臉上。
我整個人僵了一瞬。
不是被嚇的。
是我突然意識到——周國強這張臉，這個表情，這個場景，我見過。
這是七年前。
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2018年3月15日。
日期。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三月十五號。
距離趙瀚文拿出那份要命的對賭協議，還有十五天。
距離我的公司被徹底架空，還有三個月。
距離蘇瑤跟趙瀚文搞在一起，還有半年。
血液轟地涌上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