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住一間房后我才知道，沈硯行在公司有多守規矩，私下就有多會利用人。
我叫林照晚，進盛瀾的第三個月，還是一個連工牌都總被門禁卡住的見習助理。
和那群每天搶著給總監遞文件的同期比，我安靜得像墻角那盆快枯的綠蘿。
可沈硯行偏偏在周會點了我的名。
他是業務部總監，也是盛瀾最會拿捏人的男人。西裝永遠一絲不亂，說話從不多給半個字。公司里有人說，被他看一眼，連上班摸魚的手都知道自己有罪。
那天會議室坐滿人，許明宜正拿著樣衣站在投影前，柔聲講她熬了三夜改出來的方案。
我低頭核對箱單，沒搶話，也沒抬頭。
沈硯行忽然說：“林照晚，明天跟我去云城。”
紙頁從我手里滑了一張。
許明宜的笑停在臉上，旁邊幾個同事立刻看過來。
我站起來，說：“沈總，我只是見習助理。”
“所以讓你去學。”
他說完合上電腦，“散會。”
人群往外走，唐淺撞了下我的胳膊，小聲罵：“他****了吧，云城的單子是許明宜盯了半年，他帶你去？”
我也想知道。
從入職到現在，我和沈硯行說過最長的一句話，是上周他問我復印機為什么卡紙。
許明宜走到我面前，香水味壓過會議室里的咖啡味。
“照晚，沈總既然點你，你就好好去。別把我們組的臉丟在外面。”
她把“我們組”三個字說得很重。
我還沒答，沈硯行從門口回頭。
“林照晚，護照帶上，別遲到。”
第二天清晨，我拖著二十四寸行李箱到機場。
沈硯行站在值機口，手里只拎一個黑色公文包。他身邊沒有許明宜，也沒有項目組其他人。
我看了看登機牌，問：“沈總，許經理不去嗎？”
“她留在公司準備慶功會。”
“合同還沒簽。”
沈硯行看向我，語氣像在糾正一個不懂事的學生：“云城那邊已經松口，這趟只是收尾。”
我把話咽回去。
飛機落地后，云城下著雨。酒店前臺翻了半天記錄，抬頭說：“沈先生，您這邊只訂了一間大床房。”
沈硯行皺眉。
我立刻說：“我可以去附近找別的酒店。”
前臺賠著笑：“今天會展，附近都滿了。臨時退房最快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