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家集團干了二十三年。
去年一個人談下西南片區(qū),凈利潤十二個億,董事長親自給我頒獎,說我是集團的定海神針。
今年三月,HR把我叫進小會議室,桌上擺著一份離職協(xié)議。
"公司戰(zhàn)略調整,您的崗位被優(yōu)化了。"
我看著那個N+1的賠償數字,笑都笑不出來。
搬完最后一箱私人物品,我在電梯里遇到了董事長。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老周,下個季度九個億的目標,你方案做好了嗎?"
我低頭看了看懷里的紙箱,又看了看他,笑了。
01
三月十七號,上午九點二十。
我剛把西南片區(qū)的回款表發(fā)出去,內線電話就響了。
人力部的小姑娘聲音很輕。
“周總,方便來一下三號會議室嗎?”
我看了一眼屏幕。
回款表最后一行,是一串很多人一輩子都沒見過的數字。
我在萬衡集團干了二十三年。
從區(qū)域業(yè)務員做到集團副總裁助理,又從助理被派去啃最難啃的西南市場。
那幾年,我背著電腦包跑項目,胃出血兩次,腰椎打過封閉針。
去年年底,西南片區(qū)終于簽下最大的一單。
慶功宴上,董事長陸懷安端著酒杯,當著三百多號人拍我的肩。
“老周是萬衡的定盤子的人。”
全場鼓掌。
我沒喝多。
我只記得臺下坐著的人里,有人笑得很用力。
其中一個,是新來的運營中心總監(jiān)賀紹成。
三十四歲,海歸,西裝永遠貼身,嘴里永遠掛著“組織年輕化”。
還有一個,是人力總監(jiān)薛曼。
她那晚坐在賀紹成旁邊,兩個人低聲說了很久。
我進三號會議室的時候,桌上擺著一杯沒動過的溫水。
薛曼坐在對面。
旁邊還有法務經理。
法務經理沒看我。
他盯著面前的文件夾,像怕和我對上眼。
薛曼站起來,笑得很職業(yè)。
“周總,坐。”
我沒坐。
“有事直接說。”
她把文件夾推過來。
“集團最近在做戰(zhàn)略調整,部分崗位要做優(yōu)化。”
我看著她。
她繼續(xù)說。
“您的崗位也在這次調整范圍內。”
會議室很安靜。
空調出風口有細聲。
我低頭看那份文件。
抬頭第一行寫著,協(xié)商**勞動合同協(xié)議書。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一下。
不是因為好笑。
是因為人到這個歲數,有些事反而不會當場發(fā)火。
發(fā)火沒用。
要看誰遞刀。
也要看刀從哪里來。
薛曼把筆放到我手邊。
“公司給您的方案是N加一,另外多補一個月工資,算是對您多年貢獻的感謝。”
我拿起筆。
法務經理的肩膀松了一點。
薛曼也跟著松了一點。
我把筆帽拔開。
又扣回去。
“誰定的?”
薛曼笑容停了一下。
“這是集團管理層統(tǒng)一決策。”
“陸董知道嗎?”
她停了半秒。
“陸董當然知道。”
這半秒,我記住了。
我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頁。
賠償金額不低。
對普通員工來說,甚至算體面。
可我手里有上季度的利潤表,有下季度目標拆解,有西南那幾家核心客戶的排他協(xié)議。
這些東西不是體面能替代的。
我把文件合上。
“我今天不簽。”
薛曼臉色變了。
“周總,流程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您最好配合。”
我看著她。
“流程走到哪一步,跟我簽不簽,是兩件事。”
法務經理終于抬頭。
“周總,如果您拒絕協(xié)商,公司也可以依法單方**。”
我點頭。
“可以。”
他愣了一下。
我把文件推回去。
“那就讓公司出正式通知。”
薛曼皺眉。
“周總,沒必要鬧得難看。”
我笑了。
“是誰先把事做難看的?”
她沒接話。
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
賀紹成推門進來。
他手里拿著咖啡,像剛路過。
“還沒談完?”
薛曼看了他一眼。
“周總還需要時間考慮。”
賀紹成笑著看我。
“周總,集團要往前走,總有人要讓路。”
我看著他。
“賀總這話說得好。”
他挑眉。
我接著說。
“希望你接得住我讓出來的路。”
他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我抱起文件夾旁邊那杯沒動過的水,放回薛曼面前。
“水我不喝。”
“文件我也不簽。”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賺12億48歲被裁,董事長卻求我救9億目標》,主角分別是周賀紹成,作者“一只胖月亮”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我在這家集團干了二十三年。去年一個人談下西南片區(qū),凈利潤十二個億,董事長親自給我頒獎,說我是集團的定海神針。今年三月,HR把我叫進小會議室,桌上擺著一份離職協(xié)議。"公司戰(zhàn)略調整,您的崗位被優(yōu)化了。"我看著那個N+1的賠償數字,笑都笑不出來。搬完最后一箱私人物品,我在電梯里遇到了董事長。他看見我,愣了一下:"老周,下個季度九個億的目標,你方案做好了嗎?"我低頭看了看懷里的紙箱,又看了看他,笑了。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