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高考考了680分，家里張燈結彩，賓客盈門。
而我，只考了200分，成了親戚口中“這輩子只能去掃大街”的廢物。
出分那天，我默默收拾行李，去了爺爺那間快要倒閉的竹編作坊。
大伯嘆氣：“這孩子廢了，以后連自己都養***。”
幾個月后，一輛前擋壓著外事通行證的**轎車停在了我們村口。
***禮賓部門的工作人員親自登門，要**我設計**的非遺竹編作為國禮。
這時候，那些嘲笑我的親戚，正忙著求我給他們的孩子安排個工作。
1
“許燦，考了多少？”我媽站在臥室門口，聲音繃得發干。
我攥著剛打印出來的成績單，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200…”
門口沒聲了。
我聽見客廳里有人問：“清清那邊多少？”
我媽沒回那邊，只從嗓子眼里擠出三個字。
“知道了。”
她轉身去了客廳。下一秒，客廳那邊立刻炸了。
“清清！680！！復旦穩了！！！我的好女兒！！！！”
是我爸的聲音，激動得破了音。
我姐許清，我們家的驕傲，我們市的狀元。
而我，許燦，是他們一轉頭就嫌丟人的那個。
我靠在墻邊，聽親戚們一句一句夸我姐，手里的成績單被我捏得起了皺。
他們夸得越熱鬧，我站在那里越多余。
我爸專門為我姐辦的升學宴，就在我們家那個不大的院子里，擺了整整十桌。
那桌酒席其實早就訂好了。我姐平時成績穩在全市前幾，家里人認定她肯定能上名校，查分當天只是把喜事坐實了。
酒過三巡，話題自然而然地引到了我身上。
大伯許建國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走到我面前，酒氣噴了我一臉。
“小燦，200分，以后打算-干-點-啥-啊？”
他故意把尾音拖長，旁邊正夾菜的二嬸都停了筷子。
幾桌親戚都轉過頭來，有人端著酒杯，有人嘴里還**花生米。
我**臉一下白了，她剛要開口，我爸把煙灰往地上一彈。
他沒看我，也沒替我說話。
我沒說話，只是捏緊了手里的筷子。
“爸，要不讓小燦去我上班那廠里擰螺絲吧，好歹餓不死。”
說話的是我堂哥，許杰，大伯的兒子，前兩年讀了個大專，后來在廠里混日子，此刻正用一種施舍的眼神看著我。
一個嬸嬸尖聲笑起來。
“擰螺絲？他這細皮嫩肉的能干那個？”
大伯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我看啊，就他這手，除了玩那些沒用的竹子，也就掃大街利索點。”
幾桌人都笑了。二嬸笑得直拍大腿，堂哥把一次性筷子敲得啪啪響。
我把筷子放回碗邊，手指還在抖。
我爸的頭埋得更低了，我**眼圈紅了，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因為大伯是他們兄弟里混得最好的，包了個小工程，家里有點錢，向來是家族里的權威。
他的話，就是圣旨。
我慢慢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我吃飽了。”
親戚們等著看我發火。
我沒鬧，轉身進屋，拉出那個破舊的行李箱。
把幾件換洗的衣服，和我那些寶貝的刻刀、篾刀，一件件塞進去。
身后，大伯還在高談闊論。
“建軍啊，不是我說你，這兒子算是廢了，你得想開點。”
“就當沒這個號，以后全力培養清清就行了，清清才是你們家的希望。”
我爸悶悶地“嗯”了一聲。
我拖著箱子，從一桌桌親戚身邊走過去，離開了這個讓我窒息的家。
沒人挽留。
我姐許清站在門口，她剛從同學的祝賀電話中回過神。
她看著我，眉頭緊鎖。
“許燦，你又要去爺爺那兒？你能不能別這么幼稚，逃避現實？”
我停下腳步，看著她。
這張和我有著七分相似的臉上，寫滿了優秀學生的理智和對我這個“差生”的失望。
“姐，在你眼里，只有考上大學才不是逃避現實嗎？”
“不然呢？難道你要靠爺爺那些破竹編過一輩子？”
我手指扣著行李箱拉桿，“對，我就靠它過一輩子。”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身后，是親戚們壓抑不住的議論。
“這孩子，真完了。”
“犟得跟頭牛一樣，沒救了。”
2
爺爺的竹編作坊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一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