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癱瘓，老公的哥哥姐姐都成了啞巴。
只有我老公，義正辭嚴地站出來：“我媽我來養！”
我感動得熱淚盈眶，握住他的手：“老公，你真是我們家的大孝子。”
“我已經幫你把辭職信寫好了，明天就交上去，全心全意在家照顧媽。”
他臉上的感動瞬間凝固，變得鐵青。
01
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鉆進鼻子里，又冷又硬。
婆婆躺在病床上，半邊身子沒了知覺。
醫生剛走，留下診斷結果和一沓厚厚的繳費單。
中風，偏癱。
一個晴天霹靂。
病房里死一樣安靜。
大哥陳鋒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盯著窗外。
大嫂坐他旁邊，一個勁兒地嘆氣。
大姑姐陳娟低頭玩手機，屏幕的光照著她毫無表情的臉。
好像癱瘓的不是他們的親媽。
終于，我老公陳浩受不了了。
他一拳砸在床頭柜上，水杯跳了一下。
“都啞巴了？”
他眼睛通紅，掃視著他哥和他姐。
“媽病成這樣，你們一個個都不說話？”
“大哥，你是一家之主，你先說！”
陳鋒掐滅手里的煙頭，聲音沙啞。
“我……我公司最近有個項目，投了一大筆錢，正是關鍵時候，實在走不開。”
大嫂立刻接話：“是啊阿浩，你大哥都好幾個晚上沒回家了，人熬得都脫了相。我們是真的有心無力。”
陳浩的目光又轉向陳娟。
陳娟收起手機，一臉為難。
“阿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況。我嫁出去了，婆家那邊一堆事。我婆婆身體也不好，我哪能兩頭跑？再說了，養老這事，自古都是兒子為主，我一個出嫁的女兒，能幫襯點就不錯了。”
話里話外，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
陳浩氣得發笑，胸口劇烈起伏。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
“你們都有理由，你們都忙！”
他猛地站起來，指著自己的胸口，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我媽！我來養！”
“就算你們都不管，我管！”
“她是我媽，我不能讓她沒人管！”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孝心感天動地。
大嫂和陳娟的臉上都露出愧疚，又夾雜著解脫。
我一直沒說話，靜靜看著他表演。
現在，我站了起來。
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