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每次去露營前一晚，都會給我上一頓猛菜。
我知道她胃口不小，
為了配合她，我整夜辛勞，盡力滿足她一切特殊喜好。
可她卻還在第二天，三盒五盒地帶走床頭柜里的試用裝。
我不是傻子，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但我本以為她只是玩玩，一切還是會以家庭為重。
直到她不惜透支我的信用卡也要給男閨蜜買了六位數的露營設備。
我終于忍不住了...
??
??1.
凌晨一點，白雨晴還沒回來。
微信上，白雨晴的頭像依然灰暗，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傍晚：
「明遠，我和凌川去郊外露營，手機可能沒信號，不用擔心。」
這已經是她這個月第十次夜不歸宿，每次的借口都是露營。
一個月十次。
好樣的，白雨晴，你還真把我當冤大頭。
我冷笑著撕碎那張燦爛的婚紗照。
我和白雨晴是相親認識的，我舔了她整整一年，她才答應我，
婚禮上，她說要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信了，我給了她我能給的一切，包括她想要的自由。
可自從季凌川來了這座城市，一切都變了。
季凌川是白雨晴的發小，倆人一開始是一起爬山、看電影，后來發展到一起出差、一起旅行，甚至一起**。
每我問起，她總是輕描淡寫地說：
「我們是朋友，是你想太多了。」
后來問的多了，她不耐煩的道：
「你能不能別這么小氣？我都說了只是朋友而已，你要是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以后還怎么過日子？」
季凌川也總是雙手插兜，一臉無所謂笑著說：
「哥們，格局別太小了，我和雨晴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兄妹，我們之間肯定是清白的，別太作了。」
我作？
我看著他那副裝模做樣的樣子，恨不得直接給他一拳。
我想起上次聚餐，季凌川直接將白雨晴摟在懷里，旁若無人地給她喂飯，那個兄妹會這樣？
我當時就坐在他們對面，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尷尬又難堪。
****響起。
是白雨晴打來的。
「明遠，我剛剛在露營手機沒電了，剛充上電。外面下雨了，我在凌川家躲雨，明天早上再回去。」
白雨晴的聲音聽起來嬌媚又疲憊。
整整8個小時不回消息，真的純露營這么簡單嗎。
我看著抽屜里又少掉的十盒試用裝，心里翻江倒海。
「哦。」
我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表面平靜，心里卻咬牙切齒。
「玩累了吧，早點休息。」
「好的老公，愛你。」
白雨晴甜甜的聲音，讓我一陣犯惡心。
早上七點，白雨晴回來了，帶著她慣常的笑容，手里提著豆漿油條：
「昨晚太晚了，怕吵醒你，就在凌川家湊合了一晚，老公你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
我平靜的回答道。
我當然介意，可是，有用嗎？
有些人就是賤，賤到股子里的惡習是改不掉的。
第二天，季凌川過生日，白雨晴非要在家里給他舉辦生日會。
「凌川，生日快樂！」
白雨晴眉眼彎彎，將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遞給季凌川。
「看看喜不喜歡。」
季凌川笑著接過禮物：
「雨晴你送的我都喜歡。」
他當著我的面拆開禮物，是一塊男士手表。
我強忍著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說：
「雨晴，你對你的‘好哥哥’真好啊，這表得不少錢吧？」
白雨晴沒好氣地瞥了我一眼：
「怎么，我送我朋友禮物，還要經過你同意？」
我心中頓時憤怒無比，拍著桌子怒吼，希望喚起她的一點良心。
送禮物可以，但是你憑什么花我的錢？！
白雨晴，你一個月三千塊，還整天大手大腳，這個家還不是我一個人在撐！
昨天你花了六位數給他買露營裝備，現在你居然又給他買了個十幾萬的表？！
我之前看上這款表好久了，就因為要還房貸，才咬咬牙沒買！
現在，它居然戴在季凌川那孫子手上？！
好啊，真好啊！
晚飯后，我獨自一人坐在陽臺抽煙，手里把玩著打火機，一下一下的點燃，又一下一下的熄滅，心一點點沉下去。
白雨晴在臥室和季凌川視頻，一些只言片語傳來，是「明天要玩些新花樣」、「我想現在就見你」之類的惡心話。
我冷笑一聲，這才剛回來又要和她的「好哥哥」“露營”嗎。
她掛了電話，走到陽臺，帶著她慣常的假笑：
「明遠，今天沒生氣吧？」
我吐出一口煙圈，平靜地說：
「沒有。」
她走過來，依偎在我懷里，撒嬌道：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輕**她的頭發，心中冷笑，和你這種貨色生氣？
沒必要。
2
隔天晚上，我約了幾個同事出去喝酒，一直到凌晨才回家。
白雨晴來電響個不停，我直接把手機關機，難得體會一把讓她等我的滋味。
我帶著幾分醉意回到家，白雨晴竟然破天荒地坐在客廳等我。
她想過來扶我，我一把推開她。
「別碰我！」
我搖搖晃晃地摸著墻回到房間，一頭栽進被子里。
「顧明遠！你給我起來！」
白雨晴的尖叫聲在我耳邊炸響。
「你一身臭烘烘的，不洗澡就**？」
我猛地睜開眼，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面前。
「白雨晴，你什么時候這么關心我了？以前我喝醉回來，你不是都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嗎？」
白雨晴被我的眼神嚇到了，支支吾吾地說：
「我……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擔心我？」
我冷笑一聲。
是擔心弄臟了你的床單吧！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
「白雨晴，我不是你的傭人，也不是你的出氣筒！你要是再敢對我頤指氣使，就給我滾出去！」
陸音愣住了，她大概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竟然會反抗。
我懶得再看她一眼，翻身睡去。
那天之后，白雨晴的態度似乎好轉了不少。
每天早上給我準備愛心早餐，上班時間還給我發很多消息，偶爾會買一些小禮物。
態度似乎的有所改變。
這天周末，白雨晴說要去逛商場，讓我先去等她，她下班了過來。
我早早到了，百無聊賴地坐在商場中心的噴泉旁，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這時候卻看見白雨晴和季凌川并肩走了進來，舉止親昵，說說笑笑，似乎并沒有看到我。
甚至季凌川的手直接搭在了妻子的脖子上，臉幾乎要貼在了一起。
白雨晴也不反抗，任由她抱著。
「等很久了嗎？老公。」
似乎是看到了，白雨晴掙開他的手臂，朝我走來。
季凌川看著甩開自己的白雨晴，似乎有些意外，但還是大踏步的走了過來。
他站在我面前，眉毛一挑道：
「不好意思啊，哥們，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我這也正好下班，路上遇到了雨晴，這片我熟，就和雨晴一起過來了，你不會介意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狀似無意地抬起右手，露出腕間那塊嶄新的手表。
那是白雨晴送他的生日禮物。
「也好，人多熱鬧些。」
我語氣平靜，完全聽不出有什么不對。
「老公你真好！」
聽到我同意，白雨晴故作**地笑了笑。
「我們先去給凌川買幾件衣服吧，他最近都沒什么新衣服穿了。」
她說著，拉季凌川就往男裝區走去。
一家接一家，白雨晴興致勃勃地挑選著，襯衫、西裝、外套……季凌川則像個衣架子一樣，任由她擺布，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
「這件怎么樣？我覺得很適合你。」
白雨晴拿起一件淺灰色的羊絨衫，在季凌川身上比劃著。
「嗯，不錯，就這件吧。」
季凌川點點頭，笑容從容。
「還有這條領帶，也一起吧。」
白雨晴又拿起一條深藍色的領帶，搭配在羊絨衫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短短一個小時，季凌川的購物車里已經堆滿了大包小包，而白雨晴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雨晴，不給明遠買幾身嘛。」
季陵川扭頭看向我，挑了挑眉毛，意味深長的說道。
「他？家里有的是衣服，不用買，夠穿。」
白雨晴不以為然地擺擺手，目光又落在一件新款的皮夾克上。
「凌川，這件皮夾克好酷啊，你試試？」
白雨晴挽著季凌川的胳膊，兩人親密地走在前面，說說笑笑，而我則像個局外人。
我看著二人，只覺得可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這時，遠處一個身著紅色緊身裙、氣質嫵媚的女人看到我出來。
踩著高跟鞋，款款走來。
3
「抱歉，****。」
她笑著，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絲笑意。
我看著她走上前來，無視白雨晴不悅的臉色，溫柔地說：
「沒關系，芷若，我們也剛來不久。」
白雨晴打量著沈芷若，臉色越來越黑：
「老公，這位是？」
我語氣平靜地介紹：
「這是我大學的學姐，沈芷若。」
轉頭對沈芷若說。
「芷若，這是我妻子，白雨晴，這位是……我妻子的朋友，季陵川。」
白雨晴沒有伸手，臉色更難看了。
沈芷若上來直接挽上我的胳膊道。
「大家好，我是明遠的大學同學。明遠人很好，大學時我們關系一直很好，我也一直把他當親弟弟看的。」
聽完這話，白雨晴的臉色更難看了，抓著季陵川的胳膊也放開了。 ??
接下來的逛街白雨晴顯然有些心不在焉。
我沒管，徑直走進一家金店，白雨晴和季凌川也跟了進來。
琳瑯滿目的金飾在燈光下閃耀，我目光鎖定了一款做工精細的金鐲，上面鑲嵌著幾顆碎鉆，燈光下熠熠生輝。
「芷若，今天是你的生日，這個送給你。」
我拿起鐲子，遞給沈芷若。
沈芷若驚喜地捂住嘴巴：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拿著吧，生日禮物而已。」
我笑著將鐲子戴在沈芷若的手腕上。
「很配你。」
鐲子的價格牌上赫然寫著「￥168,000」，白雨晴看到價格，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呵，出手挺闊綽啊。」
她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語氣酸溜溜的，強壓怒火的走到一旁，假裝看著其他首飾。
似乎也想挑一款。
我沒管，直接拉著沈芷若走出了金店。
我似乎聽到了她在身后咬牙切齒的聲音。
從金店出來后，氣氛更加尷尬。白雨晴對沈芷若的敵意很明顯：
「沈小姐和明遠關系真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才是一對呢。」
說著她嗔怪地看了我一眼。
沈芷若從容應對：
「明遠人很好，對朋友都很照顧。妹妹可別誤會。」
她又湊近白雨晴，低聲說。
「偷偷告訴你哦，明遠過去可受小姑娘歡迎了，大家私底下都說他長得帥，能力強，又體貼。」
這話聽得我自己都臉紅。
白雨晴皮笑肉不笑：
「是嗎？看來我的眼光還不錯。」
沈芷若指著季凌川，調侃道：
「那是當然，不過比起你身邊的這位，明遠還是略遜一籌。你看他，從進來以后，眼睛就沒離開過你。」
她的話太直白，季凌川一時有些尷尬，咳嗽了兩聲：
「沒有沒有，沈小姐過獎了。」
逛完街后，沈芷若先走了。
季凌川扭問白雨晴：「現在時間還早，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白雨晴拒絕：「不了，我們還有事，先回家了。」
他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白雨晴拉著我匆匆離開，還沒上車就開始質問我：
「那個沈芷若到底是什么人？」
「普通朋友，大學同學。」
「普通朋友你送她那么貴的禮物！」
「過生日當然要送禮物啊！在說你不也給季凌川送了嗎？」
她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4
白雨晴一路都陰沉著臉。
到家后，她一言不發地將包甩在沙發上，一進門就把高跟鞋踢得老遠，斜倚在沙發上，雙臂環抱，冷冷地盯著我。
以往她這樣，我肯定又是好言好語地去哄，又是掛包又是捏肩。
但今天，我冷眼看著她表演，徑直走向浴室，準備洗漱。
「你給我站住！」
她尖聲叫道，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和那個沈芷若，到底怎么回事？」
我甩開她的手，語氣冰冷：「我們之間的事，需要向你匯報嗎？」
「你這是什么態度？」
她瞪著我，怒火中燒。
「她叫你明遠，一口一個明遠叫得那么親熱，你送她那么貴的鐲子，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冷笑一聲：
「怎么，只許你對季凌川噓寒問暖，不許我和老朋友敘敘舊？」
「季凌川是我的朋友，正常的社交禮儀而已！你呢？你送她禮物，她對你含情脈脈，眉來眼去的，你敢說你們之間清清白白？」
她步步緊逼，聲音尖銳得要刺破我的耳膜。
「我和芷若之間怎么樣，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倒是你，和季凌川之間不清不楚，還好意思來質問我？」
我毫不示弱地回擊，語氣帶著嘲諷。
「別忘了，是誰在商場里對他依依不舍，恨不得扒在人身上，忘了？」
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說不出話來。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里一陣煩躁。
「白雨晴，」
我語氣平淡，卻依然帶著一絲冷意。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要是沒證據，就別疑神疑鬼地胡亂揣測別人。我和沈芷若之間坦坦蕩蕩，不像某些人……」
我故意頓了頓，看著她漲紅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心里有鬼。」
5
白雨晴這兩天開始和我冷戰。
她慣用這招，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等著我主動認錯。
以前我總是會乖乖就范，但現在我累了。
我想起去年冬天，我得了重感冒，渾身無力，頭痛欲裂。
我躺在床上，虛弱地給她打電話，希望她能買些感冒藥給我。
她在電話那頭語氣冷淡，說自己要加班，走不開。
我只好一個人拖著身體去醫院。輸液的時候，我百無聊賴地刷著朋友圈，卻看到她發了一條動態，定位在A市最貴的西餐廳。
照片里，她和季凌川面對面坐著，兩人手中咖啡捧杯，似乎在慶祝，看起來心情不錯。
配文是：還好有你。
而前段時間，季凌川只是不小心崴了腳，她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放下手頭所有工作，鞍前馬后地照顧了他一個星期。
端茶倒水煮雞湯，我才明白，她不是不會關心人。
她只是不會關心我。
那一刻，我清楚地意識到，在她心里，我永遠比不上季凌川。
這一次，我不會再主動低頭。
白雨晴的冷戰持續了整整一周。
周末，岳父母照例打電話叫我們回家吃飯。
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白雨晴全程板著臉，幾乎沒動筷子。
岳母有些埋怨地責怪她：
「雨晴，你又耍小性子了？明遠為了你放棄了A市的工作，留在這里，你怎么老是和他鬧別扭？」
我苦笑，是啊，為了她，我放棄了A市那家待遇優厚的大公司，放棄了我的夢想，留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只為了離她更近一點。
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她臉上好轉了一些。
門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岳母興高采烈地去開門：
「是凌川啊，快進來！知道雨晴今天回來，特意來看她吧？」
季凌川笑著走進來，熟絡地和岳父母打招呼，仿佛這里是他家。
他坐下后，目光自然地落在白雨晴身上：
「雨晴，晚上一起去看電影吧？新上映的那部，你一直想看的。」
白雨晴偷偷看向我，眼神有些躲閃，我沒說話。
于是語氣生硬的說道：
「不了，我們晚上還有事。」
季凌川似乎并不意外，他轉頭看向我，故作熱情地邀請：
「明遠也一起去吧？大家都是朋友，一起熱鬧熱鬧。」
他眼里的得意和炫耀，我看得一清二楚。
他根本不在乎我是否在場，他只是想在我面前展示他對白雨晴的「關心」。
岳父母也跟著勸說：「一起去吧，年輕人多聚聚。」
我看著他們幾人人一唱一和，仿佛我才是這個家的外人。
我起身，拿起外套：「你們去吧，我有點累，先回去了。」
「老公！」
白雨晴叫住我，眼神閃爍，
「你開車慢點，我會早點回家的。」
呵，又是這句敷衍的話。
我自嘲地笑了笑，轉身離開，留下他們繼續他們的「家庭聚會」。
6.
白雨晴又是徹夜未歸。
我躺在空蕩的雙人床上，望著天花板，諷刺地笑了。
結婚紀念日那天，她也是這么晚才回來，手里拎著名牌包包，身上是濃烈的香水味，說是和客戶應酬。
呵，哪個客戶應酬需要到凌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