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妻子非要帶我參加同學會。
包廂里,全是她當年的精英同學。
上市公司高管、銀行行長、創(chuàng)業(yè)老板。
而我,穿著舊襯衫,戴著一塊掉漆的廉價手表。
妻子當眾冷笑:
“他啊,混了二十年,還是個廢物。”
全場哄笑。
有人故意問我月薪多少,甚至連服務員都投來異樣目光。
我沒解釋,只是慢慢摘下那塊舊手表,放在桌上。
下一秒。
坐在主位、身價千億的首富突然臉色大變。
他猛地站起來,死死盯著那塊表,聲音發(fā)顫:
“這塊表……為什么會在你手里?”
緊接著,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一幕發(fā)生了——
這位商界傳奇,竟當場紅了眼,失控痛哭。
清晨五點半,林遠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響。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妻子蘇晴,對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甚至連被子都沒給他留多少。
二十年了,這張床他從來只睡在邊緣三十厘米的位置,稍微往中間挪一點都會被一腳踹下去。
林遠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餐,手腳麻利地淘米煮粥,切好咸菜絲,煎了三個荷包蛋。
他記得蘇晴喜歡吃溏心蛋,岳母王桂蘭喜歡吃全熟的,岳父蘇國平喜歡吃煎得焦脆的,每個人的口味都要分別做。
而他自己從來不吃雞蛋,因為二十年來家里人都說雞蛋要留給干活的人吃,他不配。
七點整,王桂蘭穿著睡衣從臥室走出來,第一件事不是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到廚房檢查垃圾桶。
“昨天的菜葉子怎么沒扔?就知道偷懶,吃白食的東西。”王桂蘭的聲音像刀子一樣刺過來。
林遠低著頭小聲說:“媽,我是想今天買菜的時候一起帶下去扔,省一個垃圾袋。”
“省你個頭,這個家輪到你做主了?”王桂蘭一把拉開冰箱門,開始清點里面的東西,“昨天買的排骨怎么少了兩塊?是不是你偷吃了?”
林遠連忙解釋:“沒有,是晴晴說她晚上餓了,我給她熱了兩塊當宵夜。”
“那也是我女兒吃的,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吃了嗎?”王桂蘭瞪著眼睛看他。
林遠搖搖頭,他已經(jīng)記不清自己多久沒吃過肉了,每次買菜回來都要報賬,每一分錢都要說清楚去向。
蘇國平從衛(wèi)生間出來,把擦過手的紙巾隨手扔在地上,林遠立刻彎腰撿起來扔進垃圾桶。
這個動作他已經(jīng)做了二十年,熟練得像是肌肉記憶。
蘇晴終于起床了,她看都沒看林遠一眼,直接坐到餐桌前吃早餐,吃完把碗往前一推,碗底還留著半口粥。
“倒了,熬得太稠了,難吃。”蘇晴面無表情地說。
林遠默默端起來把剩下的粥喝完,然后開始洗碗刷鍋擦灶臺,廚房里的每一塊瓷磚都要擦得能照出人影。
王桂蘭坐在沙發(fā)上開始數(shù)落:“你看看你那個窩囊樣,二十年了連個正經(jīng)工作都沒有,就在那個破倉庫里幫人看看門,一個月三千塊錢夠干什么的?”
“要不是我女兒心善收留你,你現(xiàn)在還在老家種地呢,我們家養(yǎng)了你二十年,你知道感恩嗎?”
林遠手里的抹布頓了頓,那個所謂的“破倉庫”其實是他自己二十年前創(chuàng)辦的集團總部地下檔案室。
他每天去那里上班,只是為了親自盯著一份最重要的文件——那份文件上寫著,本市所有叫得上名字的企業(yè),有超過一半的實際控制人都是他。
但他說不出口,也不敢說出口。
二十年前,他還是個白手起家的商業(yè)天才,二十五歲就已經(jīng)坐擁千萬資產(chǎn),但一場精心設(shè)計的商業(yè)陷阱差點讓他鋃鐺入獄。
是蘇晴的父親蘇國平在關(guān)鍵時刻借了他一筆錢幫他渡過難關(guān),雖然那筆錢后來他十倍奉還了,但他始終記得這份恩情。
更重要的是,他當年愛上了蘇晴,對方那時候溫柔善良,讓他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值得珍惜的東西。
于是他選擇了一個最愚蠢的方式來保護自己——把所有資產(chǎn)通過復雜的股權(quán)代持協(xié)議轉(zhuǎn)移到最信任的下屬名下,自己則以一個窮小子的身份入贅蘇家。
他以為這只是暫時的,等時機成熟就可以重新拿回一切。
沒想到這一等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里,蘇晴的溫柔慢慢被王桂蘭的刻薄同化,她開始嫌棄他、看不起他、最終徹底冷漠。
他們的女兒林小溪今年十九歲,在外地上大學,每次打電話回來都只問媽媽好,從來不提爸爸,因為在她的成長過程中,這個窩囊的父親幾乎沒有存在感。
林遠把廚房收拾干凈,走到王桂蘭面前,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上個月的每一筆開銷。
“媽,上個月買菜花了八百三十二塊,交水電費一百七十六塊,給晴晴買藥四十八塊,總共花了一千零五十六塊,我的工資發(fā)了三千,還剩一千九百四十四塊,您看對不對。”
王桂蘭一把搶過本子掃了兩眼,突然拍桌子站起來:“不對!上個月我讓你買過一桶油,五十八塊錢,你記了沒有?”
林遠翻了幾頁,確實找到了一桶油的記錄,王桂蘭這才哼了一聲:“算你老實,把錢拿來。”
林遠把剩下的一千九百四十四塊錢全部交出去,王桂蘭數(shù)了一遍,從里面抽出兩張十塊的遞給他。
“這個月的菜錢,省著點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菜市場跟人家砍價砍下來的錢都自己貪了。”
林遠接過二十塊錢,手指微微發(fā)抖。
二十塊錢要管一家四口一個月的菜錢,這意味著他每天只能在菜市場快收攤的時候去買那些沒人要的爛菜葉子,肉是想都不要想的。
但他什么也沒說,把二十塊錢仔細疊好放進口袋,穿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外套出了門。
走到樓下的時候,一輛黑色的邁**無聲無息地停在他面前。
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在電視上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臉——本城首富趙銘,也是當年他最信任的兄弟,如今替他代持所有資產(chǎn)的人。
趙銘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壓得很低:“大哥,二十年了,協(xié)議到期了,什么時候拿回屬于您的東西?”
林遠看了看樓上蘇家的窗戶,蘇晴正好站在那里,隔著玻璃看向這邊,目光里滿是厭惡。
他收回目光,平靜地說:“再等等,二十年紀念日快到了,我想最后給她一次機會。”
趙銘的嘴唇在發(fā)抖,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把一個信封遞過來:“大哥,這是您讓我查的,蘇晴最近在跟誰見面。”
林遠打開信封,里面是一疊照片,照片上蘇晴正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在高檔餐廳共進晚餐,兩個人的手在桌面上交握在一起。
那個男人林遠認識,是蘇晴的高中同學,也是當年的校草周文斌,如今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副總裁,身家過億。
照片背面寫著日期,幾乎每隔兩三天就見一次面,已經(jīng)持續(xù)了整整三個月。
林遠把照片裝回信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輕聲說了句:“我知道了,你去吧。”
趙銘咬著牙關(guān)上車窗,邁**無聲無息地駛離,消失在清晨的薄霧里。
林遠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轉(zhuǎn)身走向菜市場,手里攥著那二十塊錢。
他要買夠一家人吃一個月的菜,就像過去二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樣。
菜市場里最熱鬧的時候是早上七八點,但林遠只能等到快收攤的中午才來,因為那時候菜最便宜。
今天的運氣不錯,有個攤主急著收攤,一堆蔫了的青菜五塊錢全部拿走,林遠又花三塊錢買了幾個爛了半邊的西紅柿,剩下的十二塊錢他猶豫了很久。
最后他還是花十塊錢買了一斤最便宜的冷凍雞胸肉,這已經(jīng)是這個月最大的開銷了。
回到家已經(jīng)快下午一點了,王桂蘭正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見他回來第一句話就是:“怎么去了這么久?是不是又去哪個角落里偷懶了?”
林遠把菜拎進廚房開始收拾,把爛掉的半邊西紅柿切掉,好的部分切成塊,冷凍雞胸肉解凍后切片,加上兩塊錢的豆腐,做了一大鍋西紅柿豆腐湯。
湯里只有三片肉,王桂蘭一個人吃了兩片,蘇國平吃了一片,蘇晴連看都沒看那鍋湯一眼,直接叫了外賣。
林遠就著湯底泡飯吃了兩碗,那三片肉他一塊也沒碰。
下午他要去那個“破倉庫”上班,臨出門前王桂蘭又把他叫住了:“今天十五號,房租該交了,你這個月的工資還沒發(fā),先跟你老板說說,晚幾天交。”
林遠愣了兩秒,這套房子明明是他在二十年前全款買下來寫在了蘇晴名下,怎么變成要交房租了?
但他馬上反應過來,王桂蘭說的是蘇晴在外面租的那套公寓,蘇晴三個月前以工作方便為由在外面租了套房子,每周有兩三天不回家住。
那套公寓月租金八千塊,也是從他那三千塊工資里扣,剩下的王桂蘭補齊。
“知道了媽,我跟老板說。”林遠低著頭出了門。
他沒有去那個所謂的倉庫,而是直接去了市中心最高的一棟寫字樓。
這棟樓叫遠洋大廈,是整個城市的地標建筑,但他不能從正門進去,只能從地下**的貨運電梯上到頂層。
頂層整層都是董事長辦公室,趙銘已經(jīng)在等他了,見到他進來立刻站起來,下意識就要彎腰行禮。
林遠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自己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像螞蟻一樣的人群和車流。
“大哥,這是這個季度的財務報表,集團總資產(chǎn)已經(jīng)突破了兩千三百億,您個人名下的凈資產(chǎn)在一千八百億左右。”趙銘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林遠沒有回頭,淡淡地說:“我記得二十年前我們簽代持協(xié)議的時候,總資產(chǎn)還不到兩個億。”
“是的大哥,您當年布局的房地產(chǎn)、互聯(lián)網(wǎng)和新能源板塊,這二十年翻了上百倍。”趙銘的聲音里帶著敬佩,“但更重要的是,您每年在背后做出的那些重大決策,每一次都精準得可怕。”
林遠轉(zhuǎn)過身來,拿起桌上的財務報表隨手翻了翻,然后合上。
“趙銘,你跟了我二十五年了,當年你還是個擺地攤的窮小子,是我把你帶出來的。”林遠看著他,“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
趙銘立刻站直了身體:“大哥您說。”
“你覺得我這二十年,值得嗎?”林遠的聲音很平靜,但趙銘聽出了那一絲極力壓制的顫抖。
趙銘張了張嘴,眼眶又紅了,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大哥,您為了報恩,為了守住對蘇家的承諾,在這個家里受了二十年非人的待遇,可蘇家是怎么對您的?”
“蘇晴那個**現(xiàn)在跟周文斌搞在一起,您岳母把您當狗一樣使喚,就連您自己的親女兒都不愿意叫您一聲爸,這二十年,太不值了!”
林遠沉默了很久,窗外夕陽西下,整個城市被染成了暗紅色。
“還有三天,就是我入贅蘇家****的紀念日。”林遠終于開口了,“三天后我會給蘇晴最后一次機會,如果她還愿意跟我好好過日子,那我什么都不要了,這一千八百億就當給她的嫁妝。”
“如果她不要我呢?”林遠自問自答,“那協(xié)議就正式啟動,所有資產(chǎn)全部回到我名下,一分一毫都不留。”
趙銘激動得渾身發(fā)抖:“大哥,這還用等嗎?那個女人的心早就飛了!”
林遠擺擺手:“我說了,最后一次機會,這是我能給自己二十年的交代。”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打開后里面是一枚三克拉的鉆戒,即便是最普通的燈光下也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這枚鉆戒價值三百萬,是他在二十年前就買好的,打算在****紀念日那天送給蘇晴,補上當年入贅時沒有辦婚禮、沒有求婚、甚至連戒指都沒有的遺憾。
趙銘看著那枚戒指,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大哥,您到底有多傻啊,她配嗎?”
林遠把盒子合上放回口袋,沒有再說話,轉(zhuǎn)身從貨運電梯下樓,消失在暮色中。
他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八點多了,蘇晴難得在家,正坐在沙發(fā)上跟王桂蘭說話,見他進來兩人同時噤聲。
林遠敏感地捕捉到了她們臉上閃過的異樣神情,但他沒有在意,只是像往常一樣去廚房熱飯。
飯還沒熱好,王桂蘭的聲音就從客廳傳過來:“林遠,過兩天就是你跟晴晴結(jié)婚二十年的日子了,我們家也沒什么講究,就不搞什么慶祝了,不過晴晴說想跟老同學們聚一聚,你到時候也跟著去。”
林遠端著自己那碗泡飯走出來,試探著問了一句:“****,要不要我們自己家簡單吃個飯慶祝一下?”
蘇晴連頭都沒抬:“有什么好慶祝的?慶祝我嫁了個廢物二十年?”
這句話像一把刀扎進林遠的心臟,他端著碗的手微微發(fā)抖,但他還是把涌上來的那股酸澀壓了下去。
他輕聲問:“那同學聚會是什么時候?”
“大后天晚上,在帝豪大酒店。”蘇晴終于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你到時候穿得體面點,別給我丟人。”
林遠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件洗得發(fā)白的外套,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他口袋里的那個絲絨盒子硌著他的大腿,像是某種無聲的諷刺。
接下來的兩天,林遠比平時更加沉默,他依然每天五點半起床做飯,拿著王桂蘭給的二十塊錢去買菜,在廚房里忙活一整天。
只是他偶爾會停下來,站在廚房窗戶前看著外面的天空發(fā)呆,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大后天終于到了,****紀念日。
林遠起了個大早,破天荒地用熱水洗了個頭,找出那件稍微體面一點的深藍色夾克,這是他五年前在地攤上花三十塊錢買的,只在過年的時候穿過。
他把那枚鉆戒的絲絨盒子貼身放好,又在口袋里揣了一張趙銘前天硬塞給他的黑卡,那張卡沒有額度上限,可以在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消費。
但他不會用,至少在今天真正結(jié)束之前不會用。
王桂蘭看他穿得整整齊齊的樣子,冷笑了一聲:“穿得再好也沒用,骨子里就是個窮酸命,晴晴的同學哪個不是身家千萬上億的?你去就是給晴晴丟人。”
蘇國平難得開口說了一句:“行了,少說兩句,今天是他們結(jié)婚紀念日。”
王桂蘭立刻懟回去:“什么紀念日?就是個笑話,當年要不是你非要報恩,會把女兒嫁給他?你看看周文斌現(xiàn)在多出息,人家什么身家,他又是什么東西?”
蘇晴從臥室出來,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一件價值不菲的香奈兒連衣裙,整個人光彩照人。
她看都沒看林遠一眼,拎起包就往外走:“走吧,別遲到了,文斌說他也會去。”
文斌,叫得可真親熱。
林遠跟在她身后出了門,蘇晴開著她那輛紅色寶馬,林遠坐在副駕駛上,兩個人一路無話。
帝豪大酒店是全市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光是大堂的水晶吊燈就價值上千萬,林遠知道這家酒店的實際控制人是趙銘,而趙銘的所有股份都是代他持有的。
也就是說,這個酒店本質(zhì)上是他林遠的。
但他們走進大堂的時候,保安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個走錯了門的乞丐,蘇晴的臉色更難看了,直接甩開他走在前面,假裝不認識他。
宴會廳在三樓,蘇晴的同學已經(jīng)來了不少,清一色的西裝革履珠光寶氣,林遠那件三十塊錢的夾克在里面格外扎眼。
“喲,蘇晴,這就是你家那位?”一個燙著**浪卷發(fā)的女人尖著嗓子喊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過來。
蘇晴的臉漲得通紅,壓低聲音對林遠說:“你就待在角落里別亂走動,別跟任何人說話。”
說完她就像甩掉一塊臟抹布一樣,轉(zhuǎn)身投入了同學們的熱情寒暄中。
林遠端著杯白開水走到宴會廳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安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他看到蘇晴跟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緊緊擁抱了一下,那個男人穿著一套定制阿瑪尼西裝,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手表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
那就是周文斌,上市公司的副總裁,身家過億,蘇晴的高中同學,也是她當年暗戀過的人。
“晴晴,二十年不見,你還是這么漂亮。”周文斌的聲音很大,大到整個宴會廳都能聽到。
蘇晴笑得花枝亂顫:“文斌你更帥了,我在電視上經(jīng)常看到你,你現(xiàn)在可是我們班最有出息的人了。”
周文斌謙虛地擺擺手,但臉上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哪里哪里,也就一般般,去年公司上市,身家勉強過了五個億而已。”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五個億,在這個城市里已經(jīng)是金字塔尖的存在了。
有人注意到了角落里的林遠,故意提高嗓門問:“蘇晴,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啊?怎么不過來跟大家認識認識?”
蘇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無所謂地說:“他啊,在一個倉庫里看門,一個月三千塊錢,沒什么好認識的。”
宴會廳里頓時響起壓抑的笑聲,那個**浪卷發(fā)的女人捂著嘴說:“天哪,三千塊錢,還不夠我家保姆一個月的工資呢。”
周文斌端著紅酒杯走到林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就是蘇晴的老公?聽說你入贅蘇家二十年了,一個大男人吃軟飯吃二十年,也算是個人才了。”
林遠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我跟蘇晴的事,不勞你操心。”
周文斌沒想到這個窩囊廢居然敢頂嘴,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一個看倉庫的狗,也配跟我說話?”
蘇晴趕緊走過來,但不是為了幫林遠解圍,而是用力推了他一把:“你怎么跟文斌說話的?馬上道歉!”
林遠被推得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手里的白開水灑了一半在身上。
他穩(wěn)了穩(wěn)身子,看著蘇晴的眼睛,輕聲道歉:“對不起。”
周文斌滿意地笑了,伸手摟住蘇晴的肩膀:“晴晴,這種廢物你還留著干什么?趕緊離婚算了,跟著他你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蘇晴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推開周文斌的手,反而往他身邊靠了靠。
林遠看到了這一幕,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但他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絲絨盒子,那枚價值三百萬的鉆戒還靜靜地躺在里面。
他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同學會的氛圍越來越熱鬧,觥籌交錯間每個人都在炫耀自己的財富和地位。
那個**浪卷發(fā)的女人說她老公剛買了套別墅,價值兩千萬,另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說他兒子考上了**常春藤名校,一年的學費就要五十萬。
周文斌自然是全場的焦點,所有人都在圍著他轉(zhuǎn),有人問他跟蘇晴是不是老**,他曖昧地笑笑沒否認,蘇晴也沒否認。
林遠獨自坐在角落里,像一尊被人遺忘的雕塑。
有人突然提議每個人說說自己結(jié)婚二十年的感悟,輪到蘇晴的時候,她沉默了兩秒,然后說出了讓所有人安靜下來的一句話。
“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二十年前嫁錯了人。”蘇晴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如果人生可以重來,我絕對不會嫁給一個廢物。”
全場安靜了足足五秒鐘,然后爆發(fā)出更熱烈的議論聲,有人甚至起哄讓蘇晴當場離婚。
周文斌這時候站出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支票本,刷刷刷寫了幾筆,撕下來扔到林遠面前的桌子上。
“這里是五十萬,夠你這種廢物花好幾年了。”周文斌的語氣里滿是施舍的優(yōu)越感,“拿著這筆錢,主動跟蘇晴離婚,凈身出戶,別耽誤她下半輩子的幸福。”
所有人都看著林遠,等著看這個窩囊廢會怎么反應。
有人在小聲議論:“五十萬啊,夠他看二十年倉庫了,肯定屁顛屁顛拿著錢滾蛋。”
“這種吃軟飯的,給錢什么事都能干。”
林遠低下頭看著那張支票,五十萬,對現(xiàn)在的他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他口袋里那張黑卡的額度是這個數(shù)字的十萬倍。
但他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把支票推了回去:“我不要。”
周文斌的臉色徹底變了:“給你臉不要臉是吧?五十萬嫌少?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東西,你這一輩子見過五十萬長什么樣嗎?”
蘇晴這時候走到林遠面前,眼神里全是冰冷的厭惡,她從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摔在林遠身上。
“簽字吧,離婚協(xié)議書,我已經(jīng)讓律師擬好了。”蘇晴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波動,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淡,“房子車子都是我名下的,你一分錢都分不到,簽完字我們就徹底沒關(guān)系了。”
林遠看著散落在身上的紙張,最上面一頁寫著“離婚協(xié)議書”五個大字,下面密密麻麻全是條款,核心內(nèi)容只有一個——林遠凈身出戶,放棄一切共同財產(chǎn)。
他抬起頭看著蘇晴,這個他愛了二十年、忍了二十年的女人,此刻站在別的男人身邊,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晴晴,今天是我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林遠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本來準備了一樣東西送給你。”
精彩片段
長篇現(xiàn)代言情《結(jié)婚周年妻子當眾羞辱我》,男女主角林遠蘇晴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山野來信”所著,主要講述的是:結(jié)婚20周年,妻子非要帶我參加同學會。包廂里,全是她當年的精英同學。上市公司高管、銀行行長、創(chuàng)業(yè)老板。而我,穿著舊襯衫,戴著一塊掉漆的廉價手表。妻子當眾冷笑:“他啊,混了二十年,還是個廢物。”全場哄笑。有人故意問我月薪多少,甚至連服務員都投來異樣目光。我沒解釋,只是慢慢摘下那塊舊手表,放在桌上。下一秒。坐在主位、身價千億的首富突然臉色大變。他猛地站起來,死死盯著那塊表,聲音發(fā)顫:“這塊表……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