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HR給我發了offer------------------------------------------。，沒有痛苦，也沒有走馬燈。“走馬燈呢？”他問。：“需要付費。您沒有購買豪華往生套餐。……你們地府也搞付費解鎖？不然呢？你以為地府是慈善機構？”。，面前是一堆炸雞外賣盒。桌子后面坐著一個穿格子衫的年輕男人，工牌寫著：HR部·張·外包。“這是你的offer。”張HR遞過來一張紙，“直接簽，別問問題。”：：亡魂登記員（勞務派遣）：永久：永久：陰德值：包吃（香火）、包住（骨灰盒，四人寢）
五險一金：無
辭職：魂飛魄散
“我可以拒簽嗎？”
“可以。拒簽后投胎成‘砍自己一刀鏈接’。”
沈渡拿起筆。筆身上刻著兩個字：判官。
“初級版，每天限用三次。超量使用會讓工資條變成彩色——地府**局重點稽查。”
沈渡把筆放下了。“還有別的懲罰嗎？”
“用太多次，你會變成一只……算了，劇透不好。”
沈渡簽了。
“工位在哪？”
張HR指了指奈何橋。橋頭一張破桌子，一本比磚頭還厚的《生死簿·副本》，后面排著看不到頭的隊伍。
第一個亡魂是老大爺，戴著紅袖章。
“姓名？”
“***。被老伴氣死的。”
“具體點。”
“我說‘廣場舞是低端娛樂’，她就把我殺了。”
沈渡打了個勾。“過橋吧，下輩子別嘴賤了。”
第二個亡魂是穿洛麗塔的女孩，拿著**桿。
“王翠花。直播空中瑜伽，失手墜樓。”
沈渡查生死簿：短視頻平臺230萬粉絲。
“我死后漲到500萬了，”王翠花哭了，“他們說‘一路走好’，然后點了關注。”
沈渡備注：下輩子投胎成富二代。
王翠花破涕為笑：“我在陰間直播平臺‘陰T’給你刷禮物！”
沈渡想了想：“你們陰間的APP，也要開會員、看廣告、充值的吧？”
王翠花沉默了。
“那我下載個屁。”
第五十三個亡魂走過來時，沈渡已經麻了。
“孫悟空。”
面前站著一個毛茸茸、穿虎皮裙的男人。
“你不是成佛了嗎？”
“辭職了。**那破公司，全年無休，不給加班費。我**了，然后被他打死了。”
生死簿上寫著：建議投入**道，穿山甲。
“穿山甲？！老子齊天大圣！”
沈渡劃掉“穿山甲”，寫下“熊貓”。生死簿發光。
“熊貓好。國寶，不用干活。”孫悟空走了兩步回頭，“兄弟，你叫什么？”
“沈渡。”
“下輩子請你吃竹子。”
“……謝謝。”
下班時間到了。地府沒有下班時間，但沈渡自己決定下班。
骨灰盒宿舍，四人寢。室友：二戰老兵、短視頻網紅、一只貓。
“為什么貓也能住這兒？”
貓看了他一眼：“喵。”（翻譯：老子也是抗戰英雄。）
沈渡掏出判官筆，翻開生死簿，找到自己那一頁：
沈渡，男，26歲。死因：車禍。
他盯著“男”字看了三秒。劃掉，寫上“公的”。生死簿閃了一下。沒變化。
寫上“母的”。生死簿狂閃，彈出一行紅字：
系統警告：性別與生理特征不符，請盡快就醫。
“我是鬼，我怎么就醫？”
系統：地府第七層有鬼科醫院，掛‘內分泌失調’專科。
“我沒有內分泌！”
系統：那就掛‘精神科’。
沈渡改回了“男”。
他決定以后不手賤了。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沈渡合上生死簿，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支筆能改別人的命，那誰在改我的？
他翻到自己的記錄，“死因：車禍”后面，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小字：“待定”。
不是他寫的。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原來我不是握筆的人。
我就是一支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