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高考結(jié)束，我跟別的家長一樣，給閨女買了**蘋果。
Mac*ook、iPad、iPhone，一樣沒落。
還答應讓她一個人去云南玩。
飛機落地，電話打過來，第一句話——
"爸，高考那三天，我沒去考場。"
上輩子，我心梗進了ICU。
這輩子？
我掛了電話，撥給中介："那套婚房，急售，價格好商量。"
你猜我閨女知道之后，是什么表情？
第一章
電話響的時候，我正在陽臺澆花。
一盆綠蘿，養(yǎng)了三年，比我閨女還聽話。
屏幕上跳出"悠"兩個字。
我手一抖，水壺差點砸腳面上。
不是因為激動。
是因為我記得這通電話。
上輩子，也是這個時間，也是這個鈴聲，也是這盆綠蘿。
我接起來，聽到那句"爸，高考那三天我沒去考場"的時候，血壓直接飆到200。
后來的事兒？
120來了。
ICU躺了七天。
出院以后，閨女跟一個叫張浩然的男的跑了。
我心臟落了病根，每天吃五種藥。
老婆王美蘭從那以后再沒笑過。
一個家，散了。
徹底散了。
然后我就死了。
死的那天挺平淡的，心臟突然不跳了。
最后一個念頭是——我當初為什么要發(fā)那么大的火？
然后我就醒了。
醒在陽臺上，手里拿著水壺，綠蘿還是那盆綠蘿，電話還是那個電話。
屏幕上"悠悠"兩個字一閃一閃。
我深吸一口氣。
接了。
"爸……"
那邊的聲音帶著顫。
我聽得出來，她在哭。憋著那種。
"高考那三天……我沒去考場。"
沉默。
上輩子這個時候我已經(jīng)開始罵了。
什么"我養(yǎng)你十八年""你對得起誰""你腦子里裝的什么"——
這輩子，我嘴角動了動。
"哦。"
那邊愣了。
"爸？你……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我說，"落地了？行李拿了沒？"
"……拿、拿了。"
"那就好。路上注意安全。"
我掛了電話。
又澆了兩下綠蘿。
然后掏出手機，翻出通訊錄里那個房產(chǎn)中介的號碼。
小周，帶我看過三套房那個小伙子，特別能說。
"喂？周經(jīng)理嗎？我，林建國。"
"林哥！哎呀林哥好久沒聯(lián)系了——"
"碧桂園那套，幫我掛出去。"
"啊？"
"急售。價格你看著來，比市場價低個兩三萬都行，走得快就成。"
那邊沉默了兩秒。
"林、林哥，那不是您給閨女準備的婚房嗎？"
"是啊。"
"那您——"
"賣了。"
我說完這倆字，心里那叫一個通透。
上輩子我差點死在這通電話上。
這輩子，憑什么？
你不參加高考是你的自由。
我賣房也是我的自由。
公平。
掛了電話，我走進客廳。
王美蘭正坐沙發(fā)上看手機，一邊看一邊傻樂——大概是在刷什么"高考生家長交流群"。
我走過去，一**坐她旁邊。
"美蘭。"
"嗯？"她頭都沒抬。
"咱倆去馬爾代夫吧。"
這回她抬頭了。
眼睛瞪得跟核桃似的。
"你說什么？"
"馬爾代夫。度假。就咱倆。"
"你瘋了？悠悠這不剛高考完嗎，咱不得等她成績出來——"
"不等了。"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
"機票我來訂。你收拾東西就行。"
王美蘭把手機放下了，兩只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用一種"我老公是不是被人下了降頭"的眼神看著我。
"林建國。"
"嗯。"
"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
"沒有。"
"那你為什么突然——"
"就是想帶你出去玩。"我看著她，"咱結(jié)婚二十年了，除了悠悠出生那年去了趟青島，你什么時候出過遠門？"
她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這男人不對勁。
沒關系。
后面她會更覺得不對勁的。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中介小周就來電話了。
"林哥，我?guī)湍鷴焐狭耍袃山M客戶有興趣，下午想看房，您方便——"
"方便，鑰匙在你那兒呢，直接帶去看就行。"
"好嘞！"
掛了電話，我在廚房煎雞蛋。
王美蘭從臥室出來，頭發(fā)亂得跟雞窩一樣，站在廚房門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