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我查到了721分。
全省第一。
然后我女友發來分手短信——
"你成績太差了，我們不可能考到一個學校，分手吧。"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三十秒。
721分。差。
我尋思著，清華錄取線什么時候漲到800了？
還是說，我前女友對"差"這個字有什么獨到的理解？
第一章
六月二十五號。
出分日。
我記得很清楚，那天太陽特別大，曬得人腦袋發昏。
我一個人待在出租屋里，手機放桌上，開著查分網頁。
12點整，系統刷新。
721。
語文138，數學149，英語145理綜289。
我對著屏幕愣了兩秒，伸手揉了揉眼睛，確認沒看錯。
然后——
手機震了。
是林姝發來的微信消息。
她是我女朋友。
準確說，談了三年的女朋友。
高一在一起的，到現在整三年零兩個月。
消息很長，分了好幾段。
我點開一看——
"蘇野，我想了很久，我們還是分手吧。"
"你平時成績就不太好，這次高考我估計你也考不了多高。"
"我的目標是去北京，你……可能留在省內都懸。"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趁現在分了對誰都好。"
"希望你別怨我，以后各自安好。"
我把消息看了兩遍。
第一遍：啥？
第二遍：她是不是發錯人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查出來的成績。
721。
全省。
第一。
然后又看了看她的消息。
"你成績太差了。"
我嘴角抽了抽，差點以為這是個整蠱視頻。
下意識打開朋友圈，想找她吐槽幾句。
結果一刷——
首頁第一條。
林姝，三分鐘前發布。
九宮格照片。
她和一個男的，站在一輛紅色***前面，十指相扣。
配文寫著："余生很長，幸好遇見你。?? @錢昊天"
我看了看時間。
這條朋友圈發布時間，比她給我發分手消息還早了兩分鐘。
好家伙。
朋友圈都發完了，才想起來跟我說一聲。
這效率，屬于是先下葬再發訃告。
我沉默了大概五秒鐘。
然后我把手機放下了。
不是因為傷心。
是因為我突然覺得，這事好像跟成績沒什么關系。
錢昊天。
本市首富錢德旺的兒子。
高中三年，學校里無人不知。
不是因為他成績好——那貨要是能考過400分，**能請全市吃席。
純粹是因為**有錢。
所以林姝這段話翻譯一下就是：
"你太窮了，換個有錢的。"
成績差只是個借口。
我窮才是原罪。
想通了這一層，我反而松了口氣。
因為窮這事，說實話，我也挺冤的。
我爸蘇建國，本市一個普通研究員，天騎著他那輛電動車上班，車座上的海綿都露了餡。
我媽周玲，大學老師，一年四季就那幾件衣服輪著穿。
我們家住的是學校分配的老家屬樓，三室一廳，墻皮都掉了。
看起來確實不富裕。
"確實不富裕"這四個字，我從小聽到大。
行吧。
我拿起手機，想回她一條消息。
打了幾個字又**。
打了又刪，了又打。
最后我輸入了一句話：
"哦。"
發送。
干凈利落。
然后我把她微信**。
不是裝酷。
是我剛查到721分，心情本來挺好的，犯不著為這事鬧心。
正準備關手機，電話響了。
**。
我兄弟，同班三年，鐵到穿一條褲子那種。
我接起來："喂？"
"**蘇野你是不是查分了！"**在電話那頭嗷了一嗓子。
"查了。"
"多少？！"
"721。"
電話那頭安靜了。
足安靜了五秒鐘。
然后**的聲音帶著哭腔傳來："***說什么？"
"721。"
"全省第一那個721？！"
"應該是吧，我還沒看排名。"
"你還沒看排名？？"
緊接著我聽到他那邊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好像在拍桌子。
"蘇野***是人嗎！721分你跟我說應該是吧！你知不知道全省第二多少分？709！你甩人家12分！你是**還是**！"
我被他吼得把手機拿遠了兩厘米。
"那個……"
"等，"**突然壓低了聲音，"你女朋友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