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星光------------------------------------------“下一站,同興街到了。請要下車的乘客注意……”甜美的女聲覆蓋了周圍刺耳的尖叫。,入目是眾生百態的公交車內。。??,上面明明白白的顯示的今天的日期為2018年7月份15日。……重生了。,林璨下意識的捂住胸口,指尖泛白。眼前閃過的是最后的一個畫面……練習室的落地鏡因為劇烈撞擊而變得粉碎,每一片都映射著他最后的身影,還有那個人驚恐扭曲的臉。,手機的震動把他從剛才的思緒中拽了回來。,映入眼簾的是他妹妹林安發給他的消息。:哥哥,比賽加油!帶著我們的夢想一起奮斗啊!: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會好好的吃飯睡覺的別擔心!愛你!,他不自覺的露出笑容。但很快又變得悵然失落……,從小的時候,兩個人就一起學習跳舞和唱歌,立志在未來要站上更大的舞臺。但好景不長她的妹妹**出患有先天性心臟病,跳舞,運動和唱歌那一項都會要了她的命。。
所以我才一定要成功,站上更大的舞臺帶著他們的夢想一起努力。
這么想著林璨無意識的**妹妹林安的對話框。
前世的自己就算怎么努力也始終開不了屬于他自己的演唱會。
而這一世知曉一切的自己,難道還會輸在這里嗎?
不……絕對不會。
他不會重蹈覆轍,他要贏。他要放下以前所有清高的作為,他已經明白了,在這個圈子努力只是你最基礎的入門卷而熱度才是你最終是否能走下去的支柱。
他再次注視著妹妹的聊天框,而后堅定的回了一句——
好,等我。
我會實現自己的夢想,把那些人通通的踩在腳下。
不管用什么樣的手段……
望著星光101選秀大樓的門口,林璨看著周圍的粉絲們,他知道這些周圍的粉絲是來押寶的。
所謂押寶,就是提前來到場地看練習生,給這些即將步入娛樂圈的新人們進行一個初步的審視。
經過幾年娛樂圈洗禮,他已經充分的了解了選秀熱度運作。
前期的宣傳和路透是像他一樣的素人能夠在開始積累曝光的唯一路徑。
而這些得益于一些站姐和大粉,而要想要曝光,這時候一張漂亮帥氣的臉蛋是絕對致勝的法寶。
在現在這個社會的**之下,一張漂亮的臉蛋足以讓你獲得社會上的足夠多的關注,這很庸俗,但你不可否認——這絕對是前期熱度競爭中最有力的資本。
所以他在來的路上已經將口罩取了下來,以前的他面對這種場景只會將口罩戴上,將**拉低,遮的嚴嚴實實的來掩蓋他的害羞和無措。
而現在他才明白,為了復仇為了實現夢想在這條路上什么都可以成為他的武器。所以現在的他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張可以利用的牌,同時也包括他自己。
他很清楚他的粉絲最喜歡他澄澈透亮的少年氣息。所以他趕著時間買了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而后自信地向著大門走去。
“米露姐,你不是說你來押寶嗎?怎么一張照片都沒有傳過來?”
姚米露手里拿著長槍大炮站在欄桿旁接著電話,聞言呵呵一笑道:“好問題,老娘擱這看了快一上午一個都沒看中。”
“誒?真的不會吧?你這么熱衷于看選秀年年見一個愛一個的人竟然一個都沒看中?”電話外的朋友有一點吃驚,姚米露是圈子里面知名的選秀站姐,墻頭多到嚇人。更重要的是對方最喜歡的墻頭是真的能狠下心來花錢,家里面又有錢又有**。
“拜托,我就算那么的見一個愛一個,那也證明人家長得好看啊!今年全是一些歪瓜裂棗,老娘這會都準備好打道回府了……”
姚米露無意識的朝著大門口瞥了一眼,準備轉頭收拾東西視線卻突然撞進了一張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臉。
他不是那種濃墨重彩的漂亮,而是像山間清泉一樣,一眼看過去覺得舒服,多看幾眼才發現那底下藏著深不見底的暗流。
他走得不快不慢,姿態舒展,沒有新人的局促,也沒有老手的張揚。就只是安靜地走進來,像一陣剛好吹到面前就停住的風。
皮膚很白,但白得沒有攻擊性,不是那種讓人覺得疏離的瓷白,而是帶著溫度的清透——像冬末春初剛化的第一捧雪,冷是冷的,但你知道底下藏著快要破土的新芽。
頭發是深棕色,幾縷碎發垂在額前,沒有刻意打理,卻恰好落在該落的位置。陽光穿過那些碎發在他眉骨上方落下淺淡的陰影,讓那雙眼睛顯出幾分不太真實的干凈。
他抬眼向這邊看過來的時候,姚米露的呼吸頓了一瞬,快到自己都沒有察覺。
那是一雙很清的眼睛。瞳仁黑而亮,眼白帶著極淡的藍,看人的時候沒有閃躲,也沒有審視,就那么安安靜靜地望過來,像月光溫柔的鋪撒在地上。
是一種令人放下戒備的溫柔——這樣感覺在娛樂圈里太少見了。
“喂喂?你人呢?”
直到這時姚米露猛的驚醒,快速的拿起手里的長槍大炮拍了好幾張。
漂亮的光線之下,是難得的青春少年氣。
“我想我找到寶了。”姚米露看著這幾張照片幾乎是篤定的說道。
“啊?你又找到什么了?”
“一個淡顏系的顏霸……他剛剛從我這過的時候整個人都白到發光。”
林璨站在《星光101》錄制**的走廊里,周圍全是人。化妝師推著衣架從他的左側小跑過去,有人在對講機里吼了一句“*組延遲了二十分鐘”,兩個穿著同款黑色訓練服的練習生從他面前經過,其中一個緊張到同手同腳,被另一個拍了一下后背。
沒有人看他。他垂下眼,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個剛戴上的手環。白色的硅膠環,印著節目logo和他的編號——073號。一個毫無意義的數字,100個參賽者里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心跳很慢。慢到他自己都覺得不太正常。
他抬起手,把手環轉了半圈,讓編號藏在手腕內側。
“A組準備進場了!”工作人員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所有人按編號順序排好!”
人群開始涌動。林璨被人流推著往前走,腳步不快不慢。他前面是一個染了淺棕色頭發的男生,一直在深呼吸,嘴里念念有詞地背著什么,大概是自我介紹。左邊是一個高個子,正在反復整理自己的衣領,手指微微發抖。
緊張。到處都是緊張。
林璨看著這一切,一瞬間覺得有些恍惚。
上一次他站在這個位置的時候,也是緊張的。緊張到心跳快到嗓子眼,緊張到手心全是汗,緊張到旁邊的人和他說了什么他都聽不清。那時候他把這個節目當成自己這輩子最重要的機會——和妹妹一起許下的愿望,那個說了十年的夢想,終于要有一個舞臺來承載了。
后來那個舞臺碎成了什么樣,他已經不想回憶了。
林璨輕輕吸了一口氣。
“所有人注意!進場之后按照工作人員的指引到自己的座位,不要亂走,攝影機已經在錄了!”
前面那個背自我介紹的男生猛地挺直了背。
林璨也把背挺直了一點。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一個新人練習生,在這種場合如果表現得太松弛,反而會顯得不正常。
他把嘴角彎起來,彎到一個看起來乖順而無害的弧度。
這個弧度他對著鏡子練過。
是上一世就練過的——在被甩鍋網暴的那幾個月里,他學會了用笑容應對一切。笑到嘴角發酸,笑到臉部肌肉記得住那個角度,笑到所有人都以為他沒事。
直到他從樓頂墜落的那一刻,臉上大概也還掛著這個笑。
“進場!”錄制棚的門被推開,刺眼的白熾燈光涌了出來。
林璨跟在隊伍里走進去。
穹頂很高,燈光從四面八方打下來,晃得人睜不開眼。階梯式的座位從舞臺邊緣層層往上延伸,每一個座位上都貼著名字。舞臺正對面是導師席,四把椅子,現在還是空的。
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倒數第三排,靠右側。
不算最角落,但也絕對不在鏡頭喜歡停留的區域。
林璨坐下來,目光平靜地掃過整個錄制棚。
100個人,每一個名字背后都是一張臉,一段故事,一個夢想。
他認識其中不少人。
那個坐在第二排正中間的,是周子濯。星耀娛樂的練習生,公司股東的獨生子,正在和旁邊的人說笑,姿態從容得像這個錄制棚是他家的客廳。他的牙齒很白,笑起來的時候露出的顆數剛剛好,是那種在鏡子里反復練習過的完美弧度。
那個坐在周子濯旁邊、聽他說話頻頻點頭的,是陳嘉文。后來他們成了“嘉聞CP”,在節目里炒得風生水起,cp粉嗑得死去活來。而林璨記得的是,上一世這兩個人在沒有鏡頭的地方,連眼神都懶得給對方一個。
還有坐在左側的那個扎著小辮子的男生,一公時和他同組,后來被周子濯挖走,成了他陣營里的人。離開的時候連招呼都沒打,只是在某一天搬走了自己的東西,好像他們從來沒有一起熬夜練過舞。
林璨一個一個地認過去。
他們不認識他。
這個認知讓他心里涌起一種奇異的平靜。他認識的每一個人,此刻都不認識他。他知曉的每一個秘密、每一段過往、每一筆賬,都還安靜地躺在他一個人的記憶里,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被翻開。
像一個唯一手握攻略的玩家,走進了所有人都以為是第一次開啟的副本。
接著有人站在了舞臺的中央,是這一季的主導師李宇,家喻戶曉的國民級的歌手。
也是上一輩子唯一幫助過他的人。
只見李宇拿著提示卡片,站在中央“歡迎各位來到星光101的舞臺,我是你們的主導師李宇。同時也擔任你們的聲樂,接著是其他導師讓我們掌聲歡迎他們!”
接著白色的舞臺燈打在了導師席位上,其余四位導師紛紛亮相。
分別是從愛豆轉型歌手成功的老前輩何溪,以及圈內所有的歌手都想與他合作的作曲家景言,還有最近才和大公司星耀娛樂簽約的樂隊主唱秦珂。
“其余幾位老師分別負責你們的舞蹈,聲樂,作曲以及樂器。但是在開啟這為期三個月的選秀期間,你們還要進行一場分班測試。”
“現在你們所有的人數分別是100人,在這三個月期間,你們將經歷初舞臺評級,主題曲選拔以及三公巡演進行淘汰比拼。而在每一次公演之后,我們都將會公布你們目前的票數并進行淘汰。”
“而最終只有5個人能夠獲得成團名額。”
一時之間全場都沉默下來了。
“對,這是很殘酷!但是我相信你們現在的每一個人都充滿了面對舞臺的熱情和渴望。這份熱情和渴望恰恰是你們能夠走到最終成團位的一份支柱。”
“所以不要害怕,大膽的向前走吧!去展示出你們最得意的舞蹈和歌曲來征服我們!”
“那么接下來,我宣布星光選秀101正式開始!接著請各位練習生注意,接下來我們將立馬進入初舞臺評級環節。”李宇的聲音在響起,打斷了林璨的思緒,“在你們每個人的座位扶手上,有一個電子屏。請拿起電子屏,選擇你們對自己初舞臺表現的目標等級。”
林璨低頭,果然看到座位右側的扶手上嵌著一塊巴掌大的電子屏。屏幕是暗的,他碰了一下,亮了起來。
屏幕上是五個選項:A、*、C、D、F。
旁邊有一行小字:“請選擇你對自己初舞臺的預期等級。此選擇將在你表演前在大屏幕上展示。”
瞬間周圍的練習生們響起一陣騷動。
選低了怕被看扁,選高了怕表演完了打臉。有些人糾結再三,有些人互相張望想看看別人選了什么。
林璨看了一眼那五個字母。
他想起上一世選的是A。那時候他覺得自己跳了十年舞,拿A理所當然。后來他確實拿了A,但那個A帶來的不是榮譽,而是一個更大的靶子。
周子濯的針對,幾乎就是從初舞臺A班開始的。
一個個人練習生,沒有公司**,沒有資本撐腰,卻在初舞臺拿A——這對于周子濯來說,大概是一種冒犯。
林璨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兩秒。
然后他按了*。
他不需要一個A來證明自己。初舞臺的評價等級,說到底只是一個起點。成團夜的C位才是終點。
更何況——一個選擇了*的練習生,最后拿了A,會被夸“超出預期”。而一個選擇了A的練習生,哪怕表現得再好,也不過是“符合預期”而已。
林璨太清楚這個圈子的敘事邏輯了。人們最喜歡的就是打臉逆襲,強者落敗很簡單的一個道理。
他把自己選好的*放在一旁,重新靠回椅背。
“所有練習生的目標等級已提交完畢。”PD的聲音再次響起,“接下來,初舞臺評級正式開始。第一位練習生,請上臺。”
舞臺上的燈光亮了起來。
林璨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看著一個又一個練習生走上臺去。唱歌的、跳舞的、rap的。有人高音劈了,有人忘詞了,有人緊張到整個人僵住,有人超常發揮。
他看著導師們點評、打分、給出等級
而到目前為止最高的也只是*。
這也太難了吧,他聽見周圍的練習生小心翼翼的討論著。
初舞臺錄制已經進行了四個小時。
林璨坐在座位上,看著一個又一個練習生走上臺去。有人唱破音,有人忘動作,有人緊張到整個人僵在聚光燈下像一只被車燈照住的鹿。也有人表現得很好——一個vocal唱了一首自己寫的歌,景言當場問他要了****;一個跳現代舞的男生用一段原創編舞把何溪看紅了眼眶。
林璨安靜地看著,在心里給每一個人重新打分。
上一世他對這些人的印象大多停留在“某個選手”的標簽上。但這一次不同——他需要盟友,需要能在關鍵節點上站在他這邊的人。每看到一個實力不錯但沒有公司**的練習生,他都會在心里記一筆。
“下一位——星耀娛樂,周子濯。”
周子濯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舞臺的姿態從容得像在走自己家的客廳。他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手腕上戴著的銀色手鏈。
周子濯站到舞臺中央,對著導師席鞠了一躬。聚光燈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張精心打理過的臉照得棱角分明。他確實長得好看——不是林璨那種干凈清秀的好看,而是一種被包裝得無可挑剔的精致,像櫥窗里打了三層光的展品。
“各位老師好,我是星耀娛樂的練習生周子濯,今年二十歲。”他直起身,聲音清朗,語速適中,“今天帶來的是一首唱跳曲目——《Fire》。”
“你練習了多久?”李宇問。
“唱跳方面是三年,”周子濯回答,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謙遜,“但舞蹈從小學開始接觸的。”
坐在李宇旁邊的何溪點了點頭,她彎起眼睛笑了笑:“期待你的舞臺。”
景言年過五十,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雙手抱臂靠在椅背上,沒說話。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傾向,像一個在等證據的法官。
坐在景言另一側的秦珂倒是開了口。她是四人中最年輕的,今年才二十五歲,曾經是地下樂隊的女主唱,三個月前剛和星耀娛樂簽了合同。她染了一頭深藍色的短發,妝容偏重,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顆虎牙,看起來開朗直率。
“星耀的練習生質量一直很高,”秦珂說,語氣輕松隨意,“我上個月去星耀的練習室看過,大家都特別拼。”
林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秦珂。樂隊主唱,獨立音樂人出身,曾經在livehouse唱到嗓子出血也不肯假唱。但就在三個月前,她的樂隊宣布“無限期休團”,而她個人以獨立身份簽了星耀娛樂——業內都知道,星耀的合同從來不是白簽的。上一世林璨沒有特別注意過她,只知道她在節目里點評風格偏向溫和,不太得罪人。
但現在想來,所有的“不太得罪人”背后都有原因。
音樂響了。
周子濯的表演開始。
客觀地說,不算差。他的舞蹈動作看得出訓練痕跡,身體協調性不錯,幾個標志性的副歌動作完成得干凈利落。但他唱歌的時候有一個很明顯的問題——氣息不穩。唱跳同步的時候,他的氣息會在第三個副歌段落開始飄,高音部分有明顯的擠嗓。
上一世林璨坐在臺下看這場表演的時候,覺得這個人“還行,有點小失誤但整體不錯”。現在重看一遍,他發現自己當初的判斷太寬容了——或者說,節目組的后期剪輯太厲害了。播出的版本里,周子濯的氣息問題被修得干干凈凈,舞蹈動作的瑕疵也被鏡頭切換巧妙地避開了。
最后一個音符落下,周子濯以一個利落的收尾姿勢定在舞臺中央,微微喘息。
現場安靜了一瞬,然后響起禮貌性的掌聲。
導師席上沒有立刻開口。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景言。這位以專業嚴格著稱的作曲家放下環抱的手臂,身體微微前傾,把面前的麥克風拉近了一點。
“我先說。”他的聲音不高,但整個錄制棚都安靜了下來,“你的舞蹈完成度還可以,有幾個動作的處理看得出來有功底。但是——”
他頓了一下。
“唱的部分,氣息問題比較明顯。第一個副歌就開始飄了,到了第三個副歌,高音是靠擠的。唱跳同步確實有難度,但這是A班的標準,不是興趣班的標準。”
周子濯的表情管理做得極好,臉上的微笑紋絲不動,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表示在聽。
景言低頭在平板上寫了點什么,然后抬起頭,語氣平直:“我個人建議*。”
錄制棚里的空氣微微凝滯。
何溪接過了話頭。她的語氣比景言柔和許多,但意見本身同樣直接:“我部分同意景言老師的看法。你的舞蹈確實有基礎,舞臺表現力也不錯,但是作為一個唱跳舞臺,聲樂部分的完成度確實拖了后腿。副歌的穩定性需要加強,尤其是第三段的那個高音,可以聽出來你有些吃力。”
她思考了兩秒:“我覺得*是一個比較客觀的定位。”
兩個*。
李宇沒有立刻表態。她盯著周子濯看了幾秒鐘,然后開口:“你的目標等級選的是什么?”
“A。”周子濯回答,語氣平靜。
“子濯,我問你一個問題,”李宇說,“你今天這個舞臺,在你平時的訓練水平里,算發揮了多少?”
周子濯沉默了兩秒。
這個沉默本身就是答案。如果他平時的水平比今天好,他可以說“沒有發揮好”。如果他平時的水平就是這樣,他可以說“正常發揮”。但無論選哪一個,都等于承認今天的舞臺不夠A。
“大概八成。”他最終說。
“八成。”李宇重復了一遍,點了點頭,“那我希望接下來的訓練中,你能把剩下的兩成補上來。我相信你有這個潛力。”
她頓了頓:“但就今天的舞臺來說,我傾向*。”
三個*。
景言、何溪、李宇——三位導師全部給出了*的評價。按照初舞臺評級的規則,導師綜合評定應該取多數意見。*這個結果,基本已經板上釘釘。
錄制棚里的空氣微妙地流動起來。坐在前排的幾個練習生面面相覷,有人在小聲交頭接耳。坐在林璨旁邊的一個D班練習生壓低聲音說了一句:“星耀太子不會真拿*吧?”
林璨沒有說話。他看著導師席,等著。
因為他知道,事情還沒完。
果然,秦珂開口了。
“等一下,我有不同意見。”
她把手里的筆放下,身體前傾,兩只手交疊搭在桌上。這個姿態和之前隨意的坐姿完全不同——她在認真。
景言老師說他的聲樂有瑕疵,何溪老師說他副歌不穩定,這些我都聽到了,”秦珂說,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但是我想提一個不同的角度。”
“我們今天評的是初舞臺,不是最終成團夜。初舞臺看的應該是什么?是潛力,是成長空間,是一個練習生在極限壓力下的綜合呈現。”她看了一眼周子濯,“子濯今天的舞臺,舞蹈完成度是今天所有唱跳選手里最高的之一,他的舞臺感染力——我說實話,是今天少有的能讓我忘記自己在做評委的表演。”
“聲樂的問題存在,這一點我不否認。但聲樂是可以練的,氣息是可以調整的。而舞臺上的那種光芒——”她停了一拍,“那種東西是練不出來的。”
她轉頭看向李宇:“李宇姐,你做了這么多年選秀節目,你應該最清楚。A班不是完美班,A班是潛力班。如果一個人什么都已經完美了,那他還來參加選秀做什么?”
這句話說得很聰明。
不是在反駁三個人的專業意見,而是直接把評價標準拉到了另一個維度——從“今天做得好不好”切換到“值不值得投資未來”。從專業角度她可能站不住腳,但從節目邏輯和商業邏輯的角度,她說得通。
景言皺了一下眉。他是做音樂出身的人,對這種“舞臺魅力論”天生不太買賬。他正要開口反駁,秦珂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她的語氣變得輕了一點,像是在開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我們給A的標準如果太苛刻,后面的練習生壓力會很大哦。總要多給幾個A,讓大家看到希望嘛。”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調節氣氛,但林璨聽出了它的真正功能——把爭論從“這個人到底配不配A”轉移到了“多發幾個A也沒什么大不了”。一旦評價標準從嚴格走向寬松,*變A的阻力就會小很多。
景言張了張嘴,最終沒有把反駁的話說出口。他往后一靠,雙手重新抱在胸前,表情寫滿了“我不贊同但我不想繼續吵了”。
何溪微微側頭看了秦珂一眼,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她是一個溫和的人,不擅長正面沖突。更何況秦珂說的話并不是完全沒有道理——“舞臺感染力”這種東西,確實很難量化。
但她心里不舒服。
這種不舒服沒有具體的形狀,只是一種直覺——當一個評委開始替選手爭取等級的時候,那個等級就不只是靠舞臺來決定了。
李宇沉默了最久。
“秦珂說的有一定道理,”李宇最終開口,語氣比剛才更慢了,“舞臺表現力和潛力確實也是評級的重要參考維度。但是——”
她看了秦珂一眼。
“但是專業能力是底線。如果聲樂在A班標準以下,即使舞臺感染力再強,我個人也很難給A。”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確:她不同意秦珂的意見。
但她沒有直接把話說死。因為她是PD,她不能在現場和另一個導師撕破臉。節目還要錄,播出還要剪,資方還在看。她能做的只是在措辭里留下自己的真實態度,給這個舞臺一個她自己能接受的最低限度公斷。
“這樣吧,”李宇戴上眼鏡,把平板翻過來,“我們四位導師各自打分,綜合結果決定等級。少數服從多數。”
景言點頭,何溪也點頭。秦珂笑了笑,聳聳肩表示同意。
各自打分的過程只有十幾秒,但在安靜的錄制棚里,這十幾秒被拉得很長。
林璨看著四位導師在平板上寫下各自的評定,然后交給工作人員統計。他注意到秦珂在寫之前幾乎沒有猶豫,而李宇寫完最后一個字之后,把筆帽合上的動作很重。
工作人員將統計結果遞給李宇。
李宇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拿平板的指節微微發白。
“經過導師組合議,”她的聲音平穩得不太自然,“星耀娛樂練習生周子濯,初舞臺評級——”
她停頓了一秒。
這個停頓太短了,大多數人都注意不到。
“——A。”
錄制棚里響起一陣掌聲。前排有幾個練習生吹了口哨。周子濯在舞臺上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來的時候,嘴角的弧度終于不再是精心控制的角度了——他是真的在笑。
秦珂鼓起掌來,她的表情輕松而自然,像剛才的爭論不過是一次愉快的專業交流。
景言沒有鼓掌。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依然抱在胸前,表情平靜但眼神冷。
何溪鼓了兩下掌,然后把手放下了。她低下頭翻看手里的選手資料,沒有再抬頭看舞臺。
李宇把A班的牌子遞給周子濯。
“恭喜。”她說。
“謝謝老師。”周子濯雙手接過牌子,笑得謙遜而得體。
他轉過身,舉著A班的牌子走向座位區。燈光追著他,攝影機追著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林璨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和周遭的騷動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
四個導師。三個給了*,一個給了A。按多數原則應該是*——但最終結果是A。
他不需要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這一世,和上一世一樣。資本的手從初舞臺就開始撥弄這場游戲的走向了。
不同的是——上一世他沒有看懂這個畫面。
這一世他不僅看懂了,還記住了每一個細節。景言抱臂的姿勢,何溪低下頭翻資料的樣子,李宇合上筆帽時那個過重的力道。還有秦珂鼓掌時太過自然的笑容。
這些沉默的反對和妥協,在上一世都被他的天真過濾掉了。
然后他轉回頭,安靜地看向舞臺。
下一個練習生已經在準備上場了。錄制棚里恢復了正常的節奏,好像剛才那場微型的風暴不曾發生過。
但林璨知道,有些東西已經變了。
比如他對四位導師的認知。比如他對這場游戲的判斷。比如他在心里那張棋盤上,又落下了一顆新的棋子。
秦珂。
他在心里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然后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將目光重新投向舞臺。接下來還有練習生要表演。還有舞臺要上。
還有一場屬于他自己的仗要打。
精彩片段
網文大咖“冷花枝”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重生后我在選秀抄cp爆紅了假的》,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林璨周子濯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墜落星光------------------------------------------“下一站,同興街到了。請要下車的乘客注意……”甜美的女聲覆蓋了周圍刺耳的尖叫。,入目是眾生百態的公交車內。。??,上面明明白白的顯示的今天的日期為2018年7月份15日。……重生了。,林璨下意識的捂住胸口,指尖泛白。眼前閃過的是最后的一個畫面……練習室的落地鏡因為劇烈撞擊而變得粉碎,每一片都映射著他最后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