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拜堂儀式------------------------------------------“嗚嗚嗚嗚——嗚嗚嗚——”,白霽喻抻著困倦的身體從梆硬的木板床上爬起。.5公里早操的隊列中。,只有白霽喻穿著藍色史迪仔毛絨睡衣,在這樣的場面中顯得格格不入。“待會兒隊長會點人,我抄小路回去換個衣服,很快下來!”,眼看即將回到集合地點,自己說話的聲音帶著急促。。,只當是他不想回答并沒有在意。,前面的隊伍竟然開始偏移原本路線,自己區隊的同學也緊跟其后,徹底拐過彎后入眼的目的地竟然是一個黑漆漆的屋子。,但也只能跟著大部隊一起前進。“我們早操路線換了嗎?還是今早有別的安排?”,可回答她的還是同樣的死寂。,在白霽喻之前的人們全都消失不見了,身處的屋子也不似進來時的黑暗,漸漸有了光然后亮的刺眼不得已只能閉眼抬手遮擋。——。
僅僅幾秒的功夫,手腳已經全被對方束縛住,奮力掙扎中白霽喻睜開了眼睛,被眼前的畫面狠狠震懾倒吸一口涼氣。
左右兩側壓制自己的赫然是兩個——披著人皮的紙人!
他們的眼神空洞像幽谷,全身都像是刷上了白色的油漆,臉頰兩側隱隱露出似線縫的痕跡,頭頂扎著紅色發冠緊束。
喜慶中透著詭異,根本不是活物。
白霽喻試圖扭動肩膀掙脫兩人的桎梏,可越是掙扎兩人壓制只會更甚。
這時另外兩個侍女模樣的人站在不遠處的化妝鏡前朝自己招手,從心底泛起的寒意席卷全身,特別是看清兩人的容貌之后,汗毛直立止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妝容比自己身邊的兩個男性紙人多了兩坨血色的腮紅,自耳骨暈染到鼻梁,水光粼粼的嘴巴就像剛食過人血。
身上穿的看上去有些像電視里明朝的宮裝。
眼看自己要被架著到化妝鏡處,白霽喻連連詢問“這是什么地方!你們要干什么!”
還是熟悉的沒有回應。
從起床到現在,處處透露著異樣的氛圍令白霽喻警覺,雖說自己從**在超自然管理局里長大,可作為局里盡人皆知的廢柴白霽喻可從沒參與過什么案件。
那......難不成是在做夢?
果然,不過思考的功夫坐在化妝鏡前的自己已經裝束完畢,這白霽喻還是頭一次見到自己穿中式喜服的樣子,頭上的發釵吊墜隨著腦袋轉動輕微搖晃。
白霽喻完全是被支配的,連身體有些小動作都會遭到紙人控制。
“誒,你們帶我去哪?”
木制的大門吱呀吱呀的被風吹開,沒有戲劇中的青煙和恐怖的**音樂,白霽喻通過鏡子一眼就捕捉到了門外華麗的花轎。
轎子朝門口的一邊就有四個人,雖然已經做過心理建設,但還是控制不了的恐懼。
光從一側就能看到四個男侍,著裝比屋里這兩個更加華麗精巧。
兩撥人進行了交接新娘儀式,白霽喻被按頭送入花轎,嗩吶的聲音率先響起,伴隨著其他樂器交疊鳴奏越發瘆人。
手浮動窗紗想看看外面的情況,誰知紗簾才掀開一半青面獠牙的頭顱直接從外面拋了進來。
白霽喻死死的捂住嘴巴,兩胳膊環住膝蓋將自己蜷縮在一角,呼吸都停滯了。
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那顆頭顱,眼珠子邊轉動邊有血液滲出,嘴巴朝自己揚起個詭異的弧度。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白霽喻腦袋一直埋在膝蓋里不敢抬頭,只聽轎子‘砰——’一聲平穩落地,然后耳邊又只剩風吹過的聲音。
白霽喻遲疑著緩緩睜眼,那顆頭顱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外面的風似乎特別大,吹動了轎子的窗紗和門簾,向里面的人展示出外界的樣子。
環視轎內,只有手邊有一枚墨綠色玉佩掛飾,與繩子鑲接的頂部和底部有金絲花紋裝飾。
毫不猶豫抓起玉佩朝外面扔去,隔了一會兒除了玉佩墜地的聲音再無其他,白霽喻才撐著雙腿半彎身子試探的往外面走去。
沒有繁華的街市,更不是可怕的深山老林,居然是塵土飛揚的荒漠!
才踏出轎門就發現玉佩完好無損的被自己踩在腳下,白霽喻蹲下身子一手拂開上面的細沙,另一只手把玉佩拿起來。
“萬一有用呢,先收起來總沒錯。”
偌大的地方除了沙土就只有花轎旁突兀的一棵參天大樹,一陣陣風拂面而過,白色花瓣紛紛散落,一株槐花剛好掉落在白霽喻手心。
“可以嘗嘗,味道不錯。”
一位身著黑色長褂的男人從樹后出現,他個頭很高伸手就能摘到高處樹枝上新鮮的槐花,折下兩支。
一支和剛剛掉落的槐花一起放于白霽喻手心,另一支則捏住花瓣將尾部折去放于口中細細品嘗。
“你不怕?”一秒遲疑,白霽喻不敢直接向對方表露自己的情況。
“怕什么,沒毒。”搖了搖手里的槐花“我這不是替你驗證過了。”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出現在這里?”
男人半靠大樹的身體重新站直,開始審視眼前的女孩,語氣略帶輕蔑“小姐,在問別人之前不應該先自報家門嗎?”
白霽喻謹慎的緩緩退步,眼中全是防備。
“不愿意?那就我來問,不對的你反駁好了。”
男人卻不以為意,噙著嘴角似是在嘲笑她的行為。
“突然被困在這個陌生世界?看到了超出認知范圍的事物?我是你見到的第一個可以說話的人?懷疑我是壞人?”
見白霽喻抿唇無法答復,男人也不再**反而大步走到她身旁,認真的囑咐“想離開這里就要聽話,相信我,跟緊了!”
走出樹蔭幾步發現身后人并沒有跟上,也在意料之中。
男人舌頭頂著腮幫子,轉頭望著還在樹下站著不動的白霽喻氣笑了“這個時候你除了相信我還有其他辦法么。
別怪我沒提醒你,待會兒這棵樹可就要消失了,繼續站在它的陰影下你猜自己會不會跟著一起消失?”
白霽喻看看腳下的陰影再看向已經轉身走掉的男人,一刻不敢多留小跑著追趕。
果然在她踏出陰影的那一刻身后的大樹開始垂直陷入地底,直至被黃沙吞噬的什么都不剩。
白霽喻心有余悸的拍拍**,感嘆還好自己剛剛聽話。
伴隨黃沙吞噬槐樹,不遠**人的方向儼然從地底攀升出一座小屋。
兩人一前一后走了進去,看屋內陳設應該是一個古代府邸的廳堂,裝飾的很是喜慶。
兩側各擺放一列桌椅,正前方的雙喜牌匾下是長輩雙親的位置,桌上金碟盛放的不是水果更不是桂圓紅棗之物,而是經脈仍在跳動的剝皮去骨的動物**。
距離一米之內腥氣遍布,白霽喻忍不住扶著座椅干嘔。
“中間是兔心,左邊**眼睛,右邊是蛇的牙。”男人在屋內繞了一圈不知何時出現在白霽喻身后。
“那個是什么?”白霽喻指著令自己惡心的本源。
“鯪鯉,也就是穿山甲。”
“他們剝了穿山甲的皮?”白霽喻的震驚溢于言表,從來沒在書中或電視里見到有用穿山甲做貢品的。
“嗯,為了配合良辰吉日,需在舉行儀式前現剝,還要保證鯪鯉在此期間一定要是活著的,否則無用。”
“真夠荒誕的,這是什么封建**的村子!”
男人斂起眸子不做回應,反而將手中不知從哪里找到的娃娃塞進白霽喻懷里。
“哪里找來的,為什么不給我女娃娃?”
白霽喻捏捏懷里帶著**藍色瞳孔的棉花娃娃,再看向男人懷里的扎著辮子粉色瞳孔發出疑惑。
“來不及解釋,儀式要開始了!”
“儀式?”
白霽喻還沒理解儀式的含義,大堂就突然響起來空靈的聲響,開始先是樂器吹打,然后出現了人聲。
“一拜天地!”
“快拜!”
白霽喻慌亂的被男人牽手跪在正中央的紅色軟墊上,手里還緊攥著棉花娃娃。
“直接磕頭就行嗎?”
“叩,一定要叩在娃娃身上!”
即使什么都不懂,但還是選擇聽他的話把娃娃放在前面,伴隨屋內人聲的最后一秒頭扣在了娃娃身上。
期間白霽喻稍稍偏頭掃了一眼旁邊,男人也和自己一樣,在娃娃身上叩頭。
“二拜高堂!”
兩人起身調整位置,繼續跪下叩首。
“夫妻對拜!”
兩人轉身面向對方,叩拜。
“新婚禮成——”/‘嗡——嗡——嗡——’
強烈的耳鳴聲占據環境音,白霽喻試圖從娃娃上抬起頭緩解眩暈,奈何身上沒有一絲力氣,直到徹底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