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戒指在別人手上
我端著兩杯冰美式站在攝影棚門口時，棚里正響著一片起哄聲。
白色**布前，阮綿綿捏著一枚男戒，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她身邊的男同事周硯舟伸出左手，手指修長，腕表亮得像剛從柜臺里越獄。
有人喊：“阮總監親自戴戒指啊，周老師這待遇，誰看了不迷糊？”
阮綿綿低頭，把戒指推過周硯舟的無名指，語氣輕飄飄的：“別動，拍物料呢。你手好看，比某些人的手上鏡?！?br>某些人本人，站在門口，左手拎著咖啡，右手無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壓痕。
那圈壓痕來自她昨天剛嫌棄過的婚戒。
她說它土，像縣城金店開業買三送一的贈品。
我當時還認真解釋：“這是素圈，經典款。”
她把戒指盒往玄關柜上一放，連蓋子都沒扣嚴：“經典和土之間，只差一個會說話的柜姐?！?br>我沒生氣。
我甚至把這句話記進了手機備忘錄，準備哪天她心情好，拿出來當笑話講。夫妻過日子，誰還沒被審美刺殺過幾回。
現在我看著同款男戒戴在周硯舟手上，才發現我這人挺耐刺的，就是刀柄上不能刻別人名字。
棚里攝影師按快門，咔嚓咔嚓，像有人往我腦門上訂釘子。
助理小姚先看見我，臉上笑意卡住，手里的反光板斜了一下，白光擦過阮綿綿的臉。
阮綿綿抬眼，看見我，手指還搭在周硯舟的指節上。
她的表情只亂了半拍，很快又順回那副工作場合的體面：“你怎么來了？”
我舉起咖啡：“你說今天拍攝忙，讓我順路送咖啡。”
棚里一下安靜。
周硯舟把手收回去，低頭轉了轉戒指，笑得很懂事：“**別誤會，工作道具。”
他叫我**的時候，尾音帶著一點黏，不重，夠讓人聽見，也夠讓阮綿綿皺眉。
我把咖啡放在旁邊桌上，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
“同款啊?！?br>阮綿綿從周硯舟手上把戒指摘下來，動作快得像處理燙手山芋：“品牌寄來的樣品，剛好尺寸合適。你別在這兒陰陽怪氣?！?br>我點頭：“我沒怪氣，我是覺得它挺勵志的?！?br>她眼皮跳了一下：“什么意思？”
“昨天在我手上還是土貨，今天上了周老師的手，突然就成品牌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