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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陵之傳國玉璽

秦始皇陵之傳國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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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秦始皇陵之傳國玉璽》是網絡作者“歐陽小修”創作的現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江辰陳天衍,詳情概述:第一回 國運燈異動夜深如墨。北京西山,層巒疊嶂之間,云霧繚繞,萬籟俱寂。這里遠離市井喧囂,連鳥獸之聲都極少聽聞,仿佛整座山脈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隔絕在了塵世之外。山腹深處,有一座不為人知的秘密基地。基地的入口隱藏在一處廢棄的防空洞之后,需經過三道生物識別門禁、一道密碼鎖、一道需要特定靈力波動才能開啟的結界門。這便是749局的總部,對外宣稱是“中央氣象局西山觀測站”,但實際上,這里承載著一個比氣象觀測...


第一回 國運燈異動

夜深如墨。

北京西山,層巒疊嶂之間,云霧繚繞,萬籟俱寂。這里遠離市井喧囂,連鳥獸之聲都極少聽聞,仿佛整座山脈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隔絕在了塵世之外。

山腹深處,有一座不為人知的秘密基地。

基地的入口隱藏在一處廢棄的防空洞之后,需經過三道生物識別門禁、一道密碼鎖、一道需要特定靈力波動才能開啟的結界門。這便是749局的總部,對外宣稱是“中央***西山觀測站”,但實際上,這里承載著一個比氣象觀測重要千百倍的使命。

基地最深處,有一間無人值守的密室。

密室無窗,四面墻壁以特殊合金鑄成,內壁鑲嵌著三層鉛板和一層刻滿符咒的銅板,用以隔絕外界一切電磁波與靈力干擾。密室的門是一整塊重達三噸的花崗巖,門上刻著一個巨大的太極八卦圖,唯有局長的指紋配合特定的靈力頻率才能開啟。

此刻,密室之中一片漆黑。

然而黑暗的中央,卻有一點幽光在微微閃爍。

那是一盞燈。

九州國運燈。

這盞燈的來歷頗為傳奇。明洪武年間,太祖朱**定鼎天下,命誠意伯劉伯溫鑄造九盞銅燈,分別對應天下九州,置于紫禁城文淵閣中,用以觀測天下氣運。劉伯溫精研**堪輿之術,以首山銅為胎,以昆侖玉為芯,以九州龍脈之氣為燃料,鑄造了這九盞璇璣燈。據說,每當某州出現祥瑞或災禍,對應的燈焰便會發生變化,或旺盛如炬,或暗淡如豆,甚至明滅不定,以此警示天子。

后來明成祖**北京,這九盞燈也隨之北遷。清軍入關后,九盞燈被秘密收藏,后幾經輾轉,最終落入749局手中。數百年來,九州雖經歷了無數天災人禍、王朝更迭,但這九盞燈的燈焰從未熄滅過。

而此刻,九盞燈中的第七盞——對應“豫州”,也就是中原腹地的那一盞——正在發生異變。

那燈焰原本應該是金**,象征著國運昌隆、氣數旺盛。但現在,金**的火焰正在劇烈地飄搖,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不停地攪動它。更令人心驚的是,火焰的顏色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金**轉變為青紫色,那種紫色不是祥瑞的紫氣東來,而是一種詭異的、陰冷的、如同墓地鬼火般的青紫。

燈焰明滅不定,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一聲細微的“咔嗒”聲,仿佛燈體內的某種結構正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這盞燈,似乎隨時都可能熄滅。

密室之外,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內,一個年約六旬的老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正盤腿坐在一張黃花梨的太師椅上,雙手搭在膝蓋上,五心朝天,一副入定的模樣。他的呼吸悠長而均勻,每一次吐納都持續將近一分鐘,這是修煉內家功夫數十年才能達到的境界。

此人正是749局的局長。

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名,所有人都叫他“老九”,或者“九爺”。

老九生得清瘦,顴骨微高,兩鬢斑白,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目光深邃如古井。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中山裝,左胸口袋上別著一枚不起眼的徽章——那是749局的標志,一只睜開的眼睛,瞳孔中鑲嵌著一個太極圖。

他睜開眼睛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

“不好。”

老九的聲音不大,但語氣中帶著一種幾十年都未曾有過的凝重。

他翻身下椅,動作之快與他六旬的年紀完全不符。三步并作兩步走到辦公室墻角,那面看似普通的白色墻壁上忽然浮現出一圈圈漣漪般的紋路——這是749局特有的“靈顯術”,只有局級以上人員才能激活。

老九將右手按在墻壁上,掌心貼合的一瞬間,墻壁上浮現出一只龍形浮雕,龍口張開,吐出一枚玉質的令牌。這是開啟密室門的第二把鑰匙,需要與老九本人的靈力配合使用。

他取下令牌,快步穿過走廊,來到密室門前。

花崗巖大門沉重如山,但在老九的指紋和靈力雙重驗證下,門上的太極圖開始緩緩旋轉。石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向內敞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門縫中撲面而來。

老九眉頭一皺。密室內常年保持恒溫恒濕,不應該有這種寒氣。這股寒氣不同于冬天的干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寒,仿佛是從九幽地府中滲透出來的死亡氣息。

他側身擠入門內。

密室不大,約莫二十平方米見方。正中央是一張漢白玉雕刻的須彌座,座高七寸,暗合“七政”之數。須彌座上方,九盞銅燈呈九宮格排列,每一盞燈都有半尺來高,造型古樸,燈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篆書銘文。

老九的目光死死地鎖在了第七盞燈上。

那盞燈的燈焰已經不再是金**的了。它變成了妖異的青紫色,而且還在不斷地變幻著形狀——時而如一條扭曲的蛇,時而如一柄折斷的刀,時而又化作一團模糊的人臉模樣,五官扭曲,表情猙獰,仿佛在無聲地嚎叫。

燈焰在劇烈地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持續的時間越來越短,就像是人的心跳在瀕死時發出的最后掙扎。

老九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在749局干了四十三年,見過無數離奇古怪的事情——從大興安嶺的詭異火災到羅布泊的雙魚玉佩事件,從長白山的“天池水怪”到云南的“驚馬槽鬼哭”——但他從未見過九州國運燈出現這樣的異變。

“豫州……中原……”老九喃喃自語,“有人在動龍脈。”

他閉上雙眼,右手掐訣,左手在面前虛畫了一個太極圖形。這是749局秘傳的“推演術”,能夠在短時間內對天地間的大勢進行推算,但其消耗極大,每一次使用都會折損施術者至少三個月的陽壽。老九已經二十年沒有動用過這門術法了。

但今天,他不得不破例。

手指在空氣中劃過的軌跡留下一道道淡淡的金色光痕,這些光痕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復雜的圖案,像是某種古老的天文星圖。老九的神識順著這些光痕向外延伸,穿過密室的墻壁,穿過西山的山體,穿過北京城的上空,向著東南方向一路探去。

他感到了一絲異樣。

在自己的神識觸及到黃河中游地區時,他忽然感到一陣劇烈的刺痛,仿佛有什么東西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意識。那股青紫色的陰冷氣息從那個方向傳來,濃烈得幾乎凝成了實質。但當他試圖進一步探查時,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他的神識——那是一道結界,但又不是中原任何門派的結界。

那道結界的特征非常明顯:它的結構并非傳統的八卦陣或五行陣,而是以五芒星為基本單元,層層嵌套,彼此勾連,形成了一張巨大的五芒星網絡。每個五芒星的五個頂點上,都隱隱約約能看到一些扭曲的符號在游動,像是蝌蚪,又像是某種蛇形的文字。

“東瀛陰陽道的‘遮天術’……”

老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猛地睜開眼睛,那道金色的光痕也隨之消散,神識如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收回體內。他感到一陣眩暈,扶住了須彌座才勉強站穩——這一次強行推演,至少消耗了他半年的壽命。

但這不是最讓他擔心的。

最讓他擔心的是,他已經確認了一件事:有人在華夏的土地上,而且是在中原腹地,使用東瀛陰陽術布置了一道極其高明的結界。這道結界的目的很明確——遮蔽天機,不讓華夏的術士察覺到他們正在做的事情。

而他們正在做的事情,竟然讓九州國運燈變成了這般模樣。

老九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密室。

密室的石門在他身后緩緩合攏,將那股陰冷的青紫色氣息重新封存在了黑暗中。

他快步走向走廊另一頭的會議室,一路上伸手按下了墻壁上的幾個開關。紅色的警示燈在走廊中亮起,伴隨著一陣低沉而急促的警報聲,在整個基地中回蕩。這是749局的最高級別警報——紅色警報,意味著“**氣運受到直接威脅”。

上一次拉響這個警報,還是在1969年中蘇珍寶島沖突期間,當時蘇聯的“心靈電子學”實驗室試圖用超自然手段干擾中國的國防決策系統。

那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

走廊兩側的房門紛紛打開,一個個身影從各自的辦公室和實驗室中走出來,朝著會議室的方向匯聚。他們中有的人穿著白大褂,手里還拿著實驗器材;有的人穿著便裝,睡眼惺忪,顯然是被警報從夢中驚醒;還有的人穿著軍裝,腰間別著**,腳步沉穩,面色如常。

但他們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樣的——凝重。

在749局工作的人都知道,紅色警報意味著什么。

當最后一個人走進會議室后,老九站在主位前,雙手撐在紅木長桌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張面孔。

“諸位,”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得仿佛在每個與會者的耳邊響起,“出大事了。”

第二回 燈火飄搖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老九的這句話分量極重。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與他共事多年,深知這位局長的性格——他經歷過風浪,見過生死,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能讓他說出“出大事了”這三個字的事情,在過去四十三年中,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九爺,”坐在老九右手邊的一個中年男子率先開口,“國運燈怎么了?”

此人四十出頭,面容清癯,戴著一副圓框金絲眼鏡,鏡片后面的眼睛細長而深邃,透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對襟衫,領口別著一枚小小的太極徽章。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沉香。

他叫陳天衍,749局的大推官,老九的同門師弟。

大推官這個職位,是749局獨有的稱謂,源自明代欽天監的“推官”一職,專司觀察天象、推算氣運。陳天衍在這一職位上已經坐了十五年,論推演術的造詣,他甚至隱隱超過了師兄老九。但他生性淡泊,不喜俗務,所以寧愿做副手,也不愿接局長的擔子。

老九看了他一眼,沉聲道:“第七盞燈,變了。”

“變了?”陳天衍的眉頭微微一皺,“怎么個變法?”

“青紫色,明滅不定,燈芯異響。”

此言一出,會議室中響起一片低低的驚呼聲。青紫色——那是死氣之色,與活人的陽氣、天地的生氣截然相反。國運燈中出現了死氣,這意味著有一股極其強大的陰邪之力正在侵蝕華夏的氣運根基。

陳天衍的手指微微一顫,那支沉香差點從指間滑落。

“我試過推演了,”老九繼續說道,“但被一道結界擋了回來。那道結界是東瀛陰陽道的‘遮天術’,以五芒星為基,至少是宗師級別的手筆。”

“東瀛人?”坐在陳天衍對面的一個年輕男子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和幾分怒意。

此人二十七八歲,劍眉星目,身材頎長,穿著一件黑色立領夾克,腳蹬一雙軍靴,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凌厲的氣息。他是749局最年輕的特工,也是整個局里唯一一個擁有“超常感知”能力的人——他能夠感知到常人無法感知的靈力波動、氣場變化,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預判危險。

他叫江辰

江辰的身世頗為特殊,據說是749局某次行動中從一個被滅門的玄學世家救出的遺孤,自小在局長身邊長大,由局里各位前輩輪流教導。他不僅精通各種格斗術和**使用,還掌握了不少玄門秘術,加上與生俱來的超常感知能力,成為了749局最鋒利的刀。

“東瀛人。”老九肯定了江辰的疑問,語氣不容置疑,“而且不是一般的東瀛人。那道結界的精妙程度,我在過去幾十年中都未曾見過。布下它的人,在東瀛陰陽道中的地位至少是‘正一位’——也就是安倍晴明一脈的核心傳人才能達到的等級。”

“安倍晴明……”陳天衍喃喃道,“那可是一千多年前的人了。”

“他的血脈還在,他的術法還在傳承。”老九說,“東瀛的陰陽師世家,世世代代守護著**皇室的龍脈氣運。如果他們來到華夏,絕非善類。”

會議室中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知道,**與中國一衣帶水,歷史淵源極深。自唐**始,**就不斷派遣遣唐使來華學習,不僅學習典章**、建筑藝術、**經典,更學習了中國的**堪輿、陰陽五行、奇門遁甲之術。這些術法東傳后,與**本土的神**、修驗道相結合,形成了獨具特色的東瀛陰陽道。

而在歷代陰陽師中,最負盛名者當屬安倍晴明。此人生活在平安時代,精通天文、歷法、占卜、咒術,被后世尊為“東瀛陰陽道的始祖”。他的后人安倍氏一脈,世世代代擔任**皇室的御用陰陽師,守護著**的國運。

如果安倍氏的后人出現在中國,而且還在華夏的中原腹地布置結界、遮蔽天機……

事情的嚴重性,不言而喻。

“九爺,”坐在會議桌末尾的一個中年女人開口了,她的聲音沉穩而干練,透著一股**的利落,“我建議立即調動情報資源,對近期入境的**籍人員進行全面排查。同時,對中原地區的異常活動進行拉網式篩查。”

此人是749局情報處處長楊嘯天,四十五歲,原是總參情報部的資深特工,后調入749局負責情報工作。她做事雷厲風行,手腕強硬,在局里素有“鐵娘子”之稱。她的桌上永遠堆滿了各種加密電報、衛星照片和情報分析報告,在過去二十年間,幾乎沒有她查不到的線索。

“同意。”老九點頭,“楊處長,這件事由你牽頭,24小時內給我第一輪排查結果。”

“是。”楊嘯天干脆利落地應了一聲,已經在筆記本上刷刷刷地寫起了行動計劃。

“另外,”老九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僅靠我們自己的力量可能不夠。這道‘遮天術’的結界極其高明,而且那個布陣之人一定還在華夏境內。我們需要找到能夠破解這種結界的高手。”

“師兄的意思是……”陳天衍似乎猜到了什么。

“我需要你去請一個人。”老九說,“一個已經隱退多年的人。”

“誰?”

“公孫明。”

會議室中又是一陣沉默。這個名字對在座的大多數人來說都很陌生,但陳天衍和楊嘯天的表情卻同時變了。

公孫明——這個名號在749局的絕密檔案中只出現過三次,每一次都被標注為“最高機密”和“僅限局長級查閱”。關于此人的具體信息少之又少,只知道他是某個世代守護皇陵的神秘宗派的傳人,精通地脈堪輿之術,對秦始皇陵的結構了如指掌。

“公孫先生已經九十二歲了,”陳天衍遲疑道,“而且雙目失明多年。讓他出山……”

“我自有分寸。”老九打斷了他,“你只管去請。就說是我說的,事關國運,請他務必相助。”

陳天衍沉默了片刻,點頭道:“好,我明日一早就動身。”

“還有一件事。”老九的目光轉向江辰,“今晚的行動,我需要你去一趟西安。”

“西安?”江辰微微一愣。

“我雖然沒能穿透那道結界,但在神識被擋回的最后一刻,我捕捉到了一個大概的方位——驪山一帶。”老九的聲音低沉下來,“驪山腳下是什么地方,不用我多說了吧?”

江辰的瞳孔驟然一縮。

驪山腳下,是秦始皇陵。

“你是說……有人在動秦始皇陵?”江辰的聲音也壓低了,仿佛怕驚動什么不可名狀的東西。

“我不敢確定。”老九說,“但驪山一帶的**氣場確實出現了異常波動。你去實地勘察一下,不要打草驚蛇,只做外圍觀察。若發現可疑情況,立即上報。”

“明白。”

江辰站起身,朝老九敬了一個軍禮,轉身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后,老九緩緩坐回了椅子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他還有一件事沒有在會上說。

在他神識被那層“遮天術”擋回的瞬間,他隱約感受到了另一股力量的波動——那股力量不屬于東瀛陰陽道,也不屬于中原任何已知的門派,而是帶著一種奇特的、冷冽的異域氣息。

那是一股他從未見過的力量。

而且,不止一個人。

第三回 山中客

驪山北麓,凌晨四點。

天色未明,濃霧籠罩著整片山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間或夾雜著幾聲夜鳥的啼鳴,在空曠的山谷中回蕩。

江辰趴在一處山脊的巖石后面,將身體完全隱藏在灌木叢中,只露出一雙眼睛,透**視望遠鏡觀察著山腳下的動靜。

他從北京乘軍機抵達西安咸陽國際機場,又驅車兩個多小時趕到驪山,到達時已是凌晨兩點。按照老九的指示,他沒有貿然靠近秦皇陵的核心區域,而是在外圍選擇了一處制高點,開始對整片區域進行觀察。

驪山,這座橫亙在關中平原東端的山脈,在中國**史上有著不可替代的地位。它南依秦嶺,北臨渭水,山勢蜿蜒如一條蟄伏的巨龍,頭東尾西,龍首探向黃河,龍尾掃過關中。歷代**大師都將驪山視為關中龍脈的“龍腹”所在,而秦始皇陵,就恰好修建在龍腹之上。

秦始皇選擇在這里修建陵墓,并非偶然。據《史記》記載,秦始皇即位之初便開始在驪山修建陵墓,前后歷時三十九年,動用刑徒七十余萬人。但少有人知道的是,始皇帝之所以選中驪山,更深層的原因在于**——這是一處集天地靈氣、聚九州氣運的寶地,將皇陵建在這里,可以**龍脈,確保大秦江山千秋萬代。

然而此刻,江辰眼中的驪山,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夜視望遠鏡中,整片山野在濃霧中若隱若現。但那些霧似乎有些不對——它們不是自然形成的山間晨霧,而是帶著一種淡青色的微光,仿佛有某種發光的氣體從地底下滲透出來,在空氣中緩緩擴散。那些青色的霧氣貼著地面流動,濃密處如同一條條蜿蜒的河流,稀薄處則像一層輕紗,將樹木和巖石籠罩在其中。

江辰微微皺眉,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眼睛上。

這是他的超常感知能力啟動時的狀態——他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感知到常人感知不到的波動。隨著他的意念集中,視野中的色彩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正常的世界褪去了顏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的底色,而在這片灰白之上,各種顏色深淺不一的氣場開始浮現。

綠色的草木之氣,藍色的水脈之氣,**的土脈之氣,紅色的火脈之氣,白色的金脈之氣——天地間的五行之氣在他的視野中交織成一幅巨大的畫卷。

然后他看到了那條裂縫。

在驪山北麓的某個位置,也就是秦始皇陵封土堆的東南方向約一公里處,五行之氣的畫面上出現了一道不自然的縫隙。就像一幅精美的刺繡被人用剪刀從中間剪開了一道口子,那些本來應該均勻分布的五行之氣在這里斷裂、扭曲、糾纏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亂的漩渦。

而在那些漩渦的中心,他看到了一絲絲細如發絲的青紫色氣息——那種顏色與他聽老九描述的國運燈焰的顏色一模一樣。

青紫色的死氣,正從地底下緩緩滲透出來,像無數條毒蛇一樣在夜空中***身軀,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江辰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望遠鏡。

有人在破壞驪山的**。

而且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正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動,忽然,一陣輕微的引擎聲從山腳下的公路上傳來。聲音很輕,如果不是在這萬籟俱寂的凌晨,幾乎不可能被察覺。江辰立即將望遠鏡轉向聲音的來源。

兩輛黑色的豐田越野車出現在公路上,車燈關閉,只有夜行燈亮著微弱的綠光。它們在山腳下的一個岔路口停了下來,沒有熄火,似乎在等待什么。

片刻后,一個身影從路邊的樹林中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件深色的沖鋒衣,戴著棒球帽和口罩,看不清面容。他走到第一輛車的駕駛座旁,低頭對車窗內的人說了幾句什么,然后轉身朝樹林走去。兩輛越野車的車門同時打開,下來七八個人,跟在那個領路人的身后,魚貫進入了樹林。

江辰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那個領路人的步伐很奇怪。他的腳步不像是普通人走路的節奏,而是每走七步會停頓一下,像是在丈量什么。而且他走的路線也不是直線,而是一條蜿蜒曲折的之字形——這讓他想起了老九曾經提到過的一種古老的堪輿術法:“踏罡步斗”。

踏罡步斗,是**師在勘測地脈時使用的一種特殊步法。它模擬的是北斗七星的運行軌跡,每一步都對應星圖上的一個特定位置。**師通過這種方式與地脈建立聯系,感知地下的氣場變化。但這門術法極其深奧,即使是在中國本土的**界,能夠掌握的人也寥寥無幾。

而這個領路人,一個在凌晨時分帶著一隊可疑人物進入驪山密林中的人,居然在踏罡步斗?

江辰迅速從巖石后爬起,貓著腰沿著山脊向那隊人消失的方向移動。他的動作很輕,雙腳落在枯葉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如同一只在暗夜中潛行的貓。

他不能跟得太近——那個領路人既然懂得踏罡步斗,感知力一定異于常人。他只能遠遠地綴在后面,依靠著自己的超常感知能力追蹤那隊人的氣場。

那些人進入樹林后,沿著一條隱藏在灌木叢中的小路向山上走去。這條路極為隱蔽,兩旁的樹枝和藤蔓被精心地編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如果不是有人帶領,即使是經驗豐富的野外偵察兵也很難發現這條路的存在。

江辰小心翼翼地跟了大約二十分鐘,忽然,前方傳來一陣微弱的光芒。

他停下腳步,躲在一棵大樹后面,探頭望去。

樹林的盡頭是一處開闊地,約莫半個籃球場大小。開闊地的中央,地面被挖開了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大坑,坑邊堆放著大量的泥土和碎石。坑口上方撐著一個軍綠色的偽裝網,從空中很難發現這里正在進行挖掘作業。

那個領路人站在坑邊,雙手背在身后,仰頭看著天空中隱約可見的幾顆星辰。他的姿勢很放松,但江辰注意到他的手指在不斷掐算著什么——那是推演術中一種極其細微的手部動作,若非刻意觀察,根本無法察覺。

“情況如何?”一個聲音從坑里傳來,帶著濃重的**口音。

江辰心頭一震。果然不***人。

“第一層表土已經清理完畢,”坑里走出來一個滿身泥土的人,同樣穿著沖鋒衣,臉上戴著防毒面具,“下面的巖層很堅硬,需要爆破。但爆破可能會引起地面震動,被附近的監測站發現。”

“不用爆破。”領路人終于開口了,他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像是一把生了銹的刀劃過玻璃,但每個字的發音都極其標準,甚至帶著一種古老的口音,“今天晚上是朔日,月晦無光,正是一月中陰氣最重的時候。我們用術法開巖。”

他說完,從懷中取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柄短刀,刀身長約一尺,通體漆黑,刀柄上纏繞著暗紅色的絲線。刀身在星光下泛著幽幽的寒光,仿佛被淬煉了某種詭異的力量。

領路人將短刀高舉過頭,口中開始念誦咒語。

咒語的音節古怪而拗口,不像漢語,也不像任何一種江辰聽過的語言。但那股從刀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讓江辰渾身上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那是死亡的氣息,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死亡氣息。

短刀的刀身上開始浮現出淡淡的光芒,光芒先是暗紅色,然后逐漸變成青紫色,最后變成了近乎黑色的深紫。領路人的手臂緩緩下落,短刀指向地面的深坑。

“破!”

他猛地將短刀**地面。

一道肉眼可見的青色光波以短刀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地面的泥土在光波觸及的瞬間翻涌起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地下翻滾掙扎。只聽“轟”的一聲悶響,大坑的底部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不斷擴大,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深處,一股更加濃郁的青紫色氣息噴涌而出,直沖天際,與夜空中的星辰交相輝映。

江辰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那股氣息中蘊含的陰邪之力太過濃烈,即使是經過多年訓練的他,也幾乎承受不住。

他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同時悄悄向后退去。

他必須馬上把這個消息傳回總部。

然而他剛退了不到十步,腳下忽然踩到了一根枯枝。“咔嚓”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空中如同一聲驚雷。

坑邊的所有人同時轉過頭來。

領路人的目光如同一柄利劍,直接刺向江辰藏身的方位。

“有人!”

一個聲音用日語喊了一聲,三個黑衣人從坑邊拔腿沖了過來,速度極快,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

江辰暗罵一聲,不再隱藏身形,轉身就跑。

他的速度也不慢,在山林中左突右沖,借助樹木和巖石的掩護躲避追擊。但身后的三個黑衣人如影隨形,死死地咬在他身后,距離不僅沒有拉開,反而越來越近。

更糟糕的是,江辰感到身后傳來一陣陣陰冷的氣息——那是某種術法在追蹤他的氣味。那個領路人雖然沒有親自追來,但顯然用某種方式鎖定了他的位置,無論他跑到哪里,都躲不開這種追蹤。

前方的樹林忽然變得稀疏起來,一條山間公路出現在眼前。

江辰心中一喜,加速沖上公路,朝停在路邊的軍用越野車跑去。只要上了車,以那輛車的性能,甩掉后面的人不成問題。

但他剛跑到車前,一個身影忽然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車頂上。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僧袍的僧人,身形高大,面容削瘦,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金色光芒。他雙手合十,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居高臨下地看著江辰

“施主,”僧人的聲音低沉而溫和,說的居然是一口流利的漢語,“夜半山中,不宜獨行。不如留下來,與貧僧喝杯茶如何?”

江辰二話不說,拔出**對準僧人的眉心,扣動了扳機。

**回 暗夜追蹤

槍聲在山谷中炸響,驚起無數夜鳥。

但**并沒有擊中目標。

在那千鈞一發之際,僧人的身體詭異地扭曲了一下,整個人如同沒有骨頭一般,以一種違背人體結構的方式躲開了**。彈頭擦過他的僧袍,擊中身后的一棵松樹,濺起一片木屑。

僧人輕飄飄地從車頂上落下,雙腳落地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的臉上依然掛著那絲微笑,但金色的眼瞳中多了一絲玩味。

“施主,出家人慈悲為懷,何必動刀動槍?”

江辰不答話,手指連連扣動扳機,連開三槍。三顆**呈品字形射出,封住了僧人所有的躲避路線。

然而僧人的身體再次扭曲——不,不是扭曲,而是**。他的身體在一瞬間仿佛**成了三個虛影,**穿過虛影,打在遠處的樹干上,而真身已經從另一個角度悄無聲息地繞到了江辰的側面。

江辰感到一陣勁風襲來,側身一閃,一只枯瘦的手掌擦著他的耳畔掠過。那只手掌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氣,即使只是擦過,也讓他感到皮膚上傳來一陣刺痛。

他飛快地后撤幾步,拉開距離,同時將****槍套,從腰間拔出一柄**。**對付不了這個僧人,對方的速度和反應都太快了,而且明顯掌握著某種特殊的體術。

僧人沒有追擊,而是站在原地,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他的嘴唇飛快地開合著,但發出的聲音極低,幾乎聽不清楚。然而隨著他的念誦,四周的空氣開始變得沉重起來,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涌來,擠壓著江辰的身體。

江辰的瞳孔驟然收縮——這是結界!

僧人正在用咒語構建一個封鎖結界,一旦結界完成,他就會像被困在玻璃缸里的魚一樣,插翅難飛。

不能再等了。

江辰深吸一口氣,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感知能力上。超常感知能力的啟動需要極強的精神專注,在平時他可以輕松做到,但現在在巨大的壓力下,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就像是一根繃緊的琴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但越是危險的時候,他的感知能力就越是敏銳。

灰白色的世界再次在眼前展開,五行之氣交織的畫卷中,僧人周身的黑色氣息格外顯眼。那些黑色的氣息正在以僧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形成一道道半透明的屏障,如同一個巨大的籠子正在緩緩合攏。

而在那些屏障上,江辰看到了一個個微小的破綻。

那是結界尚未完成的標志。

他動了。

雙腳猛蹬地面,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射向僧人。僧人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江辰的自投羅網感到可笑。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黑霧,迎向江辰的**。

但在即將碰撞的瞬間,江辰的身體忽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了方向。他腳下一滑,整個人貼著地面滑了出去,從僧人的右側穿過,朝著結界的邊緣沖去。

僧人臉色微變,想要追擊,但江辰的速度太快,已經沖到了結界尚未合攏的缺口處。他縱身一躍,從那道微小的縫隙中鉆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卸掉沖力,起身就跑。

身后的結界在江辰逃出后轟然合攏,僧人站在結界中央,臉上的笑意終于消失了。他看著江辰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動,用日語低聲說了一句什么。

遠處的樹林中,那些黑衣人已經追了上來。但在看到僧人微微搖頭后,他們停下了腳步。

僧人從袖中取出一張白色的符紙,符紙上用朱砂畫著復雜的圖案。他將符紙折成一只紙鶴的形狀,放在唇邊輕輕一吹,紙鶴竟然振翅飛了起來,在空中盤旋一圈后,朝著江辰逃走的方向飛去。

“逃不掉的。”僧人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江辰在山林中狂奔了將近半個小時,直到確認身后再無人追趕,才在一處溪流邊停下。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蹲下身捧起一把冰冷的溪水潑在臉上。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讓他的神智更加清醒了幾分。

那個僧人的實力遠**的預期。無論是詭異的體術、黑霧的攻擊,還是構建結界的速度,都達到了一個令人恐懼的高度。如果不是那道人影及時出現轉移了僧人的注意力,他恐怕真的很難逃脫。

等等——人影?

江辰忽然想起一件事。在他在公路上與僧人搏斗的時候,他隱約看到樹林中有一個瘦長的身影一閃而過。那道人影出現的時機太過巧合,正好是在他與僧人僵持不下的時候,而且那道人影的方向,正好是沖著僧人去的。

那個僧人后來的注意力確實有所分散,雖然只有一瞬間,但足以讓江辰找到破綻逃脫。

是誰?是誰在那片樹林中?是敵是友?

江辰搖了搖頭,暫時壓下這些疑問,從防水袋中掏出衛星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老九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情況如何?”

“驪山,東南方向約一公里處,發現一處人工挖掘的洞穴。”江辰壓低聲音,“對方有十人左右,為首者是一個會踏罡步斗的領路人,估計是**師。還有一名身手極強的僧人,體術詭異,還會布結界。我在公路上與那僧人交過手,險些被他困住。”

聽筒那邊沉默了片刻。

“僧人?”老九的聲音微微一頓,“什么樣子的?”

“高大,削瘦,穿黑色僧袍,眼睛是金色的——不對,是他運功的時候眼瞳會變成金色。”

“金色眼瞳……”老九喃喃重復了一句,似乎在思索什么,“還有沒有其他特征?”

“他的術法,不像是中原的佛門武學。”江辰回憶著交手時的細節,“他的氣息帶著一股陰寒,掌上的黑霧有腐蝕性。而且他布結界的手法……和咱們的不太一樣,不是八卦陣的路子。”

“五芒星?”

江辰一愣,回想起那些半透明的屏障上隱約浮現的圖案——那確實不是八卦的線條,而是另一種更為簡潔的幾何圖形。

“對,五芒星。”他確認道。

電話那頭,老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東瀛真言宗。”

“什么?”

“你遇到的僧人,應該是東瀛真言宗的法師。”老九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真言宗是東瀛**的一個主要宗派,由空海大師在唐代傳入東瀛后創立。這個宗派融合了密教、神**和本土陰陽道的術法,有很多獨特的修行法門。金色眼瞳,五芒星結界,這些都是真言宗的特征。”

“真言宗……那和那個領路人是一伙的?”

“十有八九。”老九說,“你提到領路人會踏罡步斗,這個人恐怕也是來頭不小。踏罡步斗是道家的秘術,東瀛人很少有能掌握的。如果他真的精通此道,那他在陰陽道中的地位,可能比我想象的還要高。”

江辰想起了領路人從懷中取出那柄漆黑短刀時的場景,那把刀散發出的死亡氣息讓他至今心有余悸。

“九爺,”他壓低聲音,“我感覺,他們不是普通的盜墓者。盜墓不會用那種術法,也不會在那個位置動手。那個洞口開在距離秦始皇陵封土堆東南方向約一公里處,那個位置……”

“那個位置怎么了?”

江辰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回放著之前用超常感知看到的那幅畫面。灰白色的世界中,五行之氣的畫卷上那道不自然的裂縫,以及從裂縫中滲出的青紫色死氣。

“那個位置,是秦陵**的‘泄氣口’。”他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泄氣口”*****學中的一個專業術語。任何一處**寶地,都講究“藏風聚氣”,氣場要向內匯聚而不能向外散逸。但如果**格局本身存在缺陷,或者被外力破壞,就會出現“氣泄”的現象——寶地中的靈氣從某個缺口向外流失,導致整個**的效力大打折扣。

如果秦陵真的存在泄氣口,而且被人為打開了,那么不僅是秦始皇陵本身的**會被破壞,甚至會影響到整個關中龍脈的氣運。

而關中龍脈,是華夏九州龍脈的根源。

江辰,”老九的聲音終于再次響起,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立即撤回,不要冒進。我現在就派人過去支援你。在我的人到達之前,你只做外圍觀察,絕不允許再次接近那個洞穴,聽明白了嗎?”

“明白。”

“重復一遍。”

“外圍觀察,絕不接近洞穴。”

“好。”老九的語氣微微緩和了一些,“注意安全。那些人如果真的是沖著秦陵來的,他們絕不會輕易罷手。從現在開始,你隨時保持通訊暢通。”

電話掛斷。

江辰將衛星電話塞回防水袋,靠著樹干緩緩坐下。他脫下外套,查看了一下右臂——在與僧人交手時,他雖然在最后關頭躲開了攻擊,但僧人的手掌擦過他的手臂時留下的那股刺痛感依然沒有消退。

掀起袖子,他的瞳孔猛然一縮。

手臂上,一道淺淺的黑紫色痕跡從肘部一直延伸到手腕,像是被墨水涂過一樣。那道痕跡的邊緣微微發紅,皮膚表面有些發燙,而痕跡中央的皮膚卻冰涼如水,仿佛那一塊血肉已經失去了溫度。

他用手指輕輕碰了碰那道痕跡,一股劇烈的刺痛瞬間傳遍全身,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那僧人的黑霧,有毒。

第五回 妖僧黑手

天色微明。

江辰靠在樹干上,看著右臂上那道逐漸擴大的黑紫色痕跡,眉頭緊鎖。

從凌晨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那道痕跡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沿著血管的方向向上蔓延,現在已經越過了肘關節,直奔上臂而去。更令人擔憂的是,痕跡蔓延過的皮膚開始變得堅硬,像是一層薄薄的殼,失去了正常的彈性。

他試著用隨身攜帶的急救包處理傷口——先用碘伏消毒,再涂上消炎藥膏,最后用無菌紗布包扎起來。但這一切都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黑紫色的痕跡依然在緩慢而堅定地向上蔓延。

這不是普通的傷。

江辰咬了咬牙,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銅錢。這枚銅錢是陳天衍送他的,說是“開過光”的古錢,關鍵時刻可以用來“鎮煞”。他一直不太相信這種東西,但現在也顧不了那么多了。

將銅錢按在痕跡上端的皮膚上,一道微弱的暖流從銅錢中涌出,注入他的手臂。黑紫色的痕跡蔓延的速度果然慢了下來,但并沒有完全停止。

這只能暫時壓制,不能根治。

他需要盡快回到基地,讓局里的醫生或者陳天衍親自處理。但在那之前,他必須先完成老九交代的任務——在外圍繼續觀察那伙人的動向。

江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臂,重新背上裝備,沿著溪流朝下游走去。他要找一個更隱蔽的觀察點,既能監控那個洞穴周圍的情況,又不會被那伙人發現。

他沿著溪流行走了大約二十分鐘,來到了一個天然形成的巖石平臺上。這個平臺位于一面陡峭的崖壁中部,下方是密林,上方是峭壁,從地面很難被發現。更重要的是,從這個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個洞穴所在的方位,中間沒有任何遮擋。

江辰在平臺上找了一塊平整的巖石坐下,從背包中取出高倍望遠鏡和相機,開始觀察。

天色已經大亮。山中的霧氣逐漸散去,露出了驪山蒼翠的輪廓。遠處,秦始皇陵巨大的封土堆在晨光中投下一片沉甸甸的陰影,如同一座沉睡的巨獸,匍匐在大地之上。

江辰將望遠鏡對準洞穴的方向。

開闊地上已經空無一人。那個大坑被偽裝網重新覆蓋,從遠處看就像一片普通的灌木叢。如果不是他昨晚親眼看到,根本不會懷疑那里有問題。

但那伙人不可能這么快就離開了。他們費了那么大的功夫打開巖層,不可能只干一晚上就走。他們一定還在附近,只是隱藏了起來。

江辰將注意力集中在洞穴周圍的氣場上。雖然他沒有啟動超常感知,但多年訓練出來的直覺告訴他,那片區域的氣場很不正常——空氣似乎比其他地方更重,風在經過那片區域時會莫名其妙地改變方向,就連鳥雀都不愿意靠近那片天空。

果然,十分鐘后,他看到了動靜。

洞穴入口處,偽裝網被掀開一角,一個人影從里面鉆了出來。那人穿著一身深色的工裝,頭上戴著安全帽,臉上蒙著防塵面罩。他出來后,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后朝樹林中打了個手勢。

很快,又有幾個人從洞穴中鉆了出來。他們抬著幾個沉重的金屬箱子,小心翼翼地沿著一條隱藏在灌木叢中的小路朝山下走去。

江辰迅速舉起相機,連續按下快門,將那幾人的身影和金屬箱子的外形都拍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從洞穴的方向吹來,帶來了一個聲音。

有人在用日語交談。

江辰學過日語,雖然算不上精通,但基本對話還是能聽懂的。他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聲音上,從風中斷斷續續地捕捉到了幾個詞:

“……第二層……今晚……”

“……水銀……小心……”

“……安倍大人……一切順利……”

安倍大人。

江辰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安倍——這是東瀛陰陽道最顯赫的姓氏。這個姓氏的主人,極有可能就是安倍晴明的后裔,也就是**皇室御用的陰陽師家族。

如果這伙人的首領真的姓安倍,那就能解釋為什么那個領路人能布下如此精妙的“遮天術”結界,為什么那個僧人的真言宗術法如此純熟。

安倍氏的傳人親自出馬,他們到底在找什么?秦陵里有什么值得**皇室御用陰陽師親自出手的東西?

傳國玉璽?

這個念頭毫無征兆地跳進了江辰的腦海,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傳國玉璽,**第一國寶,皇權神授的象征,自后唐末帝李從珂**后就下落不明,一千多年來無數人窮盡心力尋找卻一無所獲。如果它真的在秦陵里……如果**人找到了它……

江辰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老九說得對,他只做外圍觀察,不冒進。他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把這些信息完整地帶回總部。

但右臂上那道黑紫色的痕跡再次傳來一陣刺痛,提醒他事情遠比他想象的更復雜。

他低頭看向手臂,瞳孔再次收縮。

那道痕跡在銅錢鎮煞的作用下雖然蔓延得慢了,但并沒有停止。現在已經越過了肘關節,距離肩膀只剩下不到三指的距離。一旦蔓延到肩膀,再進入胸腔……

江辰不再猶豫,收拾好裝備,沿著來時的路迅速下山。

他不能在山里久留了。

山下,公路旁,那輛軍用越野車還停在原地。

江辰遠遠地繞了一個大圈,確認車內和周圍沒有任何埋伏后,才謹慎地靠近。他檢查了車底、引擎蓋和后備箱,沒有發現異常。那個僧人在公路上消失后,似乎沒有再回到這里。

他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輪碾過碎石,駛上公路,朝西安方向駛去。

駛出大約兩公里后,江辰忽然注意到后視鏡中有什么東西在閃爍。他仔細看去,天空中有一個白色的小點,正以極快的速度向他靠近。

那是一只紙鶴。

一只會飛的紙鶴。

江辰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那個僧人!他在公路上追自己時雖然沒有追到,但一定用了某種術法追蹤他的行蹤。那只紙鶴,就是***!

他將油門踩到底,越野車發出低沉的轟鳴,在蜿蜒的山路上瘋狂加速。

但紙鶴的速度更快。它像一只真正的飛鳥一樣靈活地在空中盤旋,緊緊跟在車后,無論車速多快都甩不掉它。

更糟糕的是,紙鶴的身上開始散發出淡淡的黑色霧氣,那些霧氣在空中擴散開來,形成一片薄薄的霧障。江辰感到車內的空氣變得黏稠起來,方向盤變得越來越沉,儀表盤上的指針開始瘋狂地跳動。

這是術法在干擾車輛的正常運轉。

江辰咬緊牙關,一邊保持車速,一邊從手套箱中翻出陳天衍交給他的另一樣東西——一面小小的銅鏡。

銅鏡的背面刻著八卦圖案,正面磨得光亮如銀。陳天衍說,這面鏡子可以“破邪”,具體怎么用他只教了一次:將鏡面對準邪物,念誦“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鏡子就會釋放出一道純陽之氣,驅散邪祟。

江辰一直覺得這種描述像是在演電視劇,但現在別無選擇。

他用左手握住銅鏡,搖下車窗,將鏡面對準天空中那只紙鶴。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話音落下,銅鏡的表面忽然亮起一道金光,如同一束探照燈的光芒直射向紙鶴。那道光芒灼熱而刺目,撞上紙鶴的瞬間,紙鶴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整個燃燒起來,化作一團灰燼,消散在風中。

車內的空氣瞬間恢復了正常,方向盤變輕了,儀表盤也不再跳動。

江辰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銅鏡放回手套箱。

但就在他以為已經擺脫追蹤的時候,前方公路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人就站在公路正中央,一動不動,如同一尊雕塑。黑色的僧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削瘦的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金色的眼瞳在晨光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是真言宗的那個僧人!

江辰猛打方向盤,想要從僧人的旁邊沖過去。但僧人只是輕輕抬起右手,掌心朝前,口中吐出一個音節。

“唵。”

一股無形的巨力如同重錘般砸在越野車的車頭上。車頭猛地向下一沉,整輛車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按住了,四個輪子在地面上劇烈地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卻再也無法前進一寸。

江辰被慣性甩得向前一沖,額頭撞在方向盤上,鮮血順著眉骨淌下。

他抬起頭,透過擋風玻璃,看到僧人的身影正在緩緩走近。

金色的眼瞳中,倒映著江辰滿是鮮血的臉。

“施主,”僧人的聲音溫和如初,“昨夜貧僧請你喝茶,你不肯。今日天氣晴好,不如留下來,喝杯早茶吧。”

他的右手再次抬起,掌心的黑霧比昨夜更加濃郁,如同一團濃縮的黑暗,在他枯瘦的手指間緩緩旋轉。

江辰伸手去拔槍。

但他摸到的不是槍柄,而是一條冰涼**的東西。

他低頭一看,一只通體漆黑的蜈蚣正從他的槍套中爬出來,背上布滿了暗紅色的花紋,無數條細腿在空氣中不斷揮舞。蜈蚣的頭部有一對毒顎,正在一開一合,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江辰猛地縮回手,將蜈蚣甩出車外。

但更多的東西開始從車內的各個角落涌出來——蜘蛛、蝎子、壁虎、蛇,各種大大小小的爬蟲不知從哪里冒出來,鋪滿了整個駕駛艙。它們身上都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黑色的甲殼上同樣布滿了暗紅色的花紋。

江辰感到一陣劇烈的惡心,右臂上的黑紫色痕跡也開始灼燒般地疼痛起來。

他想要推開車門逃生,但車門像是被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僧人已經走到了車前,站在擋風玻璃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金色的眼瞳中,倒映著江辰痛苦掙扎的身影,以及駕駛艙內密密麻麻的爬蟲。

“施主,”僧人微微一笑,露出兩排整齊而潔白的牙齒,“貧僧說過,逃不掉的。”

第六回 血戰

車內彌漫著令人窒息的腥臭味。

江辰強忍著惡心,將身體蜷縮起來,盡量不讓那些爬蟲接觸到自己的皮膚。但空間太小了,那些蟲子從四面八方涌來,沿著座椅的縫隙、方向盤的縫隙、甚至空調的出風口不斷地滲入,很快就鋪滿了整個駕駛艙。

他能感到一條蛇纏上了他的小腿,冰涼**的鱗片貼著他的皮膚游走;一只蝎子爬上了他的后背,毒刺在肩胛骨的位置不停地試探著;無數只蜘蛛在他的頭發間穿梭,編織著看不見的網。

更可怕的是右臂上的黑紫色痕跡。那些爬蟲似乎對那道痕跡特別感興趣,不斷地聚集在痕跡周圍,用口器啃咬著變硬的皮膚。每一次啃咬都帶來一陣劇烈的刺痛,仿佛有無數根針同時扎進了骨頭里。

江辰咬牙忍住疼痛,右手摸向座椅下方的暗格。那里藏著最后一件底牌——一顆特制的高爆閃光彈。

他的手指在黑暗中摸索,終于碰到了那個冰冷的金屬物體。

僧人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擋風玻璃,看到了他的一切動作。

“沒用的。”僧人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憫,“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放下執念,隨貧僧去見安倍大人,或許還有一條生路。”

江辰沒有回答。他的手指扣住了閃光彈的拉環,深吸一口氣,然后猛地閉上了眼睛。

拉環被拉開,一道刺目的白光在狹小的駕駛艙內炸開。

白光中夾雜著一種尖銳的高頻聲波,瞬間淹沒了車內的一切聲響。那些爬蟲在強光和聲波的雙重打擊下,發出刺耳的尖叫,紛紛從江辰身上脫落,如同一陣黑色的潮水向車外退去。

僧人本能地抬手遮住眼睛,黑霧從他掌心擴散開來,將白光**在外。但他還是慢了一步——那道白光中蘊含的力量不僅僅是對視覺的干擾,更是對術法能量的沖擊。黑霧在白光的照射下開始消融,像是冰塊在烈日下迅速融化。

江辰抓住這個機會,猛地撞向駕駛座的車門。

車門在白光沖擊下終于松動,被他用肩膀撞開。他從車內翻滾而出,在地上連續滾了好幾圈,甩掉了身上的殘余爬蟲,然后翻身而起,朝公路邊的樹林沖去。

“敬酒不吃吃罰酒。”

僧人的聲音失去了溫和,變得冰冷如鐵。

江辰沒有回頭,他拼盡全力沖進樹林,利用樹干和灌木叢的掩護,試圖再次逃離。但他的身體已經開始不聽使喚——右臂上的黑紫色痕跡在剛才的刺激下加速蔓延,現在已經越過了肩膀,朝著頸部的方向延伸。一陣陣眩暈感不斷襲來,視線也開始模糊。

他跌跌撞撞地在樹林中奔跑,身后傳來僧人踏在落葉上的沙沙聲,不緊不慢,如同死神逼近的腳步。

“你的傷撐不了太久了。”僧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很近,“中了我的‘冥蠶毒’,三日之內若不解毒,毒氣入心,神仙也救不了你。”

江辰不理他,繼續向前跑。

前方的樹林忽然變得開闊起來,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橫亙在面前。溝壑寬約五六米,底部傳來流水的轟鳴聲,水汽氤氳,彌漫著淡淡的硫磺味。

無路可走了。

江辰停下腳步,轉身面對那個緩緩走近的黑影。

僧人在距離他三米遠的地方停下,金色的眼瞳上下打量著渾身狼狽的江辰

“施主,何必呢?”僧人的語氣又恢復了溫和,“你是個有天賦的人,貧僧能感覺到。你的感知能力天生異稟,在凡人中是萬中無一的存在。如果你愿意跟貧僧走,安倍大人或許會收你為徒,傳授你更高的術法。”

“做夢。”江辰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僧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執迷不悟。”

他的雙手緩緩合十,黑色的霧氣從僧袍的袖口和領口涌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霧氣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無數細小的符文在閃爍,那些符文如同活物一般,在他周身游走,不斷變化著形狀。

江辰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撲面而來。那股壓力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直接作用于靈魂深處,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捏住他的心臟,讓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咬破舌尖,借著劇痛強行保持清醒,右手從腰間拔出**。

**的刀刃上反射著晨光,寒芒閃爍。

“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僧人的聲音從黑霧中傳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輕蔑。

黑霧驟然擴散,如同一條巨蟒張開大口,朝江辰吞噬而來。

江辰將**橫在胸前,閉上雙眼,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超常感知能力上。

灰白色的世界再次在眼前展開。

在黑霧中,僧人的身形變得模糊不清,但他的氣場卻如同一團燃燒的黑色火焰,灼目而刺眼。那些符文在霧氣中飛舞,構成一個復雜而精密的圖案——那是一個巨大的五芒星,五個頂點上各有一個扭曲的符號,整體結構環環相扣,幾乎沒有任何破綻。

江辰的感知能力在極限狀態下被壓榨到了極致。他感到自己像是一根快要斷裂的琴弦,每一次震動都在極限的邊緣徘徊,卻又始終沒有斷裂。

他在找——找那個破綻。

任何結界都有破綻,即使是安倍晴明的后人布下的結界也不例外。破綻可能很小,小到只有針尖那么大,但只要存在,就一定能找到。

黑霧已經籠罩了他的身體。他能感到那些霧氣在侵蝕他的皮膚,帶來一陣陣灼燒般的疼痛。霧氣中蘊含的死氣開始侵入他的經脈,與右臂上的冥蠶毒相互呼應,加速了毒素的蔓延。

時間不多了。

三秒。

兩秒。

一秒。

找到了!

在五芒星的右下角,一個符文的光芒比其他符文稍暗了一絲。那絲差異極其細微,如果不是在極限狀態下幾乎不可能察覺。但就是這一絲的差異,導致了整個結界的不穩定。

江辰猛地睜開眼睛,身體如同一根離弦之箭射向那個位置。

他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的刀尖上,以自身全部的氣場為引,朝那一點刺去。

刀尖刺入黑霧的瞬間,他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如同刺入了一堵厚厚的墻壁。那股阻力極大,大到他的手臂骨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大到他的虎口瞬間被震裂,鮮血順著刀柄流下。

但他沒有放棄。

他將全部的精神力注入**,刀尖上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那是他的生命力,是他作為一名擁有超常感知能力者的本源之力。

一聲清脆的破裂聲響起,如同玻璃碎裂。

黑霧中的五芒星結界在刀尖處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不斷擴大,如同蜘蛛網般向四周蔓延。整個結界在這一刻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后轟然崩塌。

黑色的霧氣失去依托,迅速消散。

僧人的身形從霧氣中暴露出來,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震驚的表情。

“你竟然……”他的話沒有說完。

江辰的**已經刺穿了他的僧袍,在他的肩頭劃開了一道口子。

鮮血飛濺。

僧人發出一聲低吼,右手猛地拍向江辰的胸口。那一掌的速度快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帶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江辰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越過溝壑的邊緣,直直地墜入了下方翻滾的溪流中。

冰涼的水吞沒了他,視野變成一片混沌的黑暗。

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在被水流推著向前,撞上巖石,又被彈開,再撞上,再彈開。每一次撞擊都帶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但同時也讓他暫時保持了一絲清醒。

他不知道自己在水中漂了多久,也許幾分鐘,也許更久。

當他的身體終于被水流沖上河灘時,意識已經模糊到了極限。

他用盡最后的力氣,從防水袋中掏出衛星電話,按下了一個快捷鍵。

電話接通了。

江辰?”老九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你那邊怎么樣了?”

“九爺……”江辰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我……中毒了……驪山……東南方……洞穴……他們在挖……安倍……安倍的人在……”

話沒說完,他的手一松,電話從指間滑落。

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

第七回 沙漠之狐與毒蠱師

江辰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干凈的床上。

房間不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墻上刷著白色的涂料,窗簾是淡藍色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線。

空氣中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他試圖坐起來,右臂和胸口同時傳來一陣劇痛,迫使他重新躺了回去。

“別動。”

一個陌生的聲音從房間的角落傳來。

江辰猛地轉過頭,這才注意到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那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皮膚黝黑,身材精瘦,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沖鋒衣。他的頭發亂糟糟地搭在額前,下巴上覆蓋著一層青色的胡茬,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有好好收拾過自己了。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沙漠中的狼,銳利而警覺。

那人手里拿著一根點燃的煙,煙灰已經很長了,顯然已經捏了很久沒有抽。

“你是誰?”江辰警惕地問。

“救命恩人。”那人叼著煙,含混地說,“你的命是我撿回來的,不然你現在已經被山里的野狗啃了。”

江辰皺眉,回憶了一下昏迷前的情況。

溪流、河灘、打電話……

“你救了我?”

“我正好在那條河里洗澡,”那人聳了聳肩,“一個大活人從上游漂下來,砸在我面前,嚇得我以為龍王給我送女婿來了。”

江辰沒理會他的調侃,問道:“這是什么地方?”

“離驪山不遠的一個小鎮,旅館名字就別問了,反正你也不會再來。”那人站起身,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里,“你身上中的毒我已經讓朋友幫你處理過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那玩意兒邪門得很,我朋友說還得再處理幾次才能根治。”

“朋友?”

那人還沒來得及回答,房門被推開了。

一個矮小的身影走了進來。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頭發花白,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看起來至少有六十多歲了。他的左眼上蒙著一塊黑色的眼罩,只剩下右眼露在外面,那只眼睛渾濁而深邃,仿佛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手——十根手指上戴滿了各式各樣的戒指,有銀的、有銅的、有骨的、有木的,每一枚戒指上都刻著不同的圖案,有的是蛇,有的是蝎子,有的是蜘蛛,有的是不知名的蟲豸。

他走到床邊,伸出布滿老繭的手,按在了江辰的額頭上。

那只手冰涼如水,像是死人的手。

江辰本能地想要躲開,但那人只用了一根手指就將他牢牢地按在了床上。那根手指上傳來的力道大得驚人,完全不像是一個六十多歲老人的力量。

“別動。”那人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砂紙在石頭上摩擦,“我在檢查你的毒有沒有擴散到五臟六腑。”

“這位是陸仟,”抽煙的男人介紹道,“緬甸那邊過來的,蠱術高手。你身上的毒就是他在幫你解。”

陸仟。

江辰在心中默念了這個名字。他沒有聽說過這個人,但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場來看,此人的修為絕不簡單。那股氣場陰冷而內斂,如同一潭死水,表面上波瀾不驚,水面下卻暗流涌動。

陸仟檢查了大約一分鐘,松開了手。

“冥蠶毒,”他沙啞地說,“東瀛真言宗的東西。毒性不算太烈,但極難清除,因為它會附著在經脈上,不斷繁殖擴散。下毒的人功力不淺,至少是‘阿阇梨’級別的。”

“能治嗎?”抽煙的男人問。

“能治,但需要時間。”陸仟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布袋,袋子里裝著一些干枯的草藥和幾只活著的蟲子,“我這有幾味藥,配上蠱蟲,可以慢慢把毒吸出來。但在這期間,他不能做劇烈運動,否則毒素擴散加速,神仙也救不了。”

江辰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多謝兩位救命之恩。請問兩位是……”

“哦,忘了自我介紹。”抽煙的男人站起身,朝江辰伸出手,“我叫胡天嘯,摸金校尉后人。”

江辰的瞳孔微微收縮。

摸金校尉。

那是盜墓四大家族中最具傳奇色彩的一支。相傳是曹操為籌集軍餉而設立的官職,專門負責盜掘古墓、取財養軍。一千***來,摸金一脈代代相傳,掌握著一套獨一無二的盜墓秘術——“分金定穴”。

分金定穴,是摸金校尉的核心絕學。這門術法通過對山川地勢、星辰方位的精確推算,能夠在方圓百里之內準確找到古墓地宮的入口,其精準程度令人咋舌。據說,摸金校尉一脈還保存著一部殘缺的奇書——《十六字陰陽**秘術》,書中記載了大量失傳已久的堪輿術法和破解古墓機關的秘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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