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侯爺那天，他連蓋頭都沒掀。
三年了，他進我房門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每次都喝得爛醉，嘴里喊的是別人的名字。
我不爭不搶不吵不鬧，府里人都夸我賢惠大度。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大度，是不敢。
一個沒有娘家撐腰的孤女，在侯府活著，靠的就是一個"忍"字。
可忍到頭了。
她回京的消息傳來那天，侯爺破天荒來了我院里。
不是來看我的，是來要我手里的中饋對牌。
他說："阿蘅身子弱，管家的事讓她練練手，你歇歇也好。"
我把對牌交出去的那個晚上，在灶臺前熬了一碗藥。
勺子攪動間，一個小小的聲音從我肚子里冒出來：
"娘親你糊涂啊！這藥給爹灌下去，等我出生就是獨苗，爵位家產全是咱的，誰敢欺負你我替你咬她！"
01
我手一抖，藥勺磕在鍋沿上。
灶房里只有我和陪嫁丫鬟青穗。
青穗在外頭守門，沒人說話。
可那聲音又響了。
“娘親，別喝！你肚子里有我呢！”
我低頭看自己的小腹。
平的。
這三年來，謝承硯來我院里的次數少得可憐，每回都醉得不省人事。
我從沒想過自己會有孩子。
那聲音急了。
“真的有我！再過兩個月你就顯懷了！你現在喝這碗藥，我就沒了！”
我盯著鍋里的黑藥。
手心一點點發涼。
這是我讓外頭藥婆子配的斷嗣藥。
我想給自己一個了斷。
侯府人人盼著我生嫡子，可謝承硯心里沒有我。
如今姜蘅回京，他連最后一點體面也不給我留。
我若生不出孩子，婆母可以名正言順休了我。
我若先斷了這個念想，至少不用再等，不用再怕。
可我竟然已經有了。
腹中小聲音又說：
“娘親，你傻呀！這藥該給爹喝。他喝了，以后就只有我一個孩子。等我出生，爵位家產都歸我。你就是侯府真正的主母。”
我閉了閉眼。
“你爹不會喝。”
“他會。他今晚還要來找你。他不是為了你，是怕你明日反悔，要親眼看著你把賬本和庫房鑰匙也交出去。”
我猛地抬頭。
對牌我已經交了。
可賬本和庫房鑰匙還在我手里。
謝承硯連這個也要給姜蘅？
青穗在門外低聲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