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填志愿最后一天，我被下了藥。
醒來，系統已經關閉。
旁邊那個保送清北的男生還在笑。
“去讀大專吧，我家缺個聽話的。”
我沒哭，沒鬧，只是拿起手機。
第一通，打給我爸，拘留15天改**的**律師。
第二通，110。
第三通，我那個300萬粉絲的閨蜜。
他替我填了人生。
我微笑著，準備替他填一份案底。
1.
志愿填報系統的頁面停在灰色提示上。
「填報時間已截止。」
喉嚨里泛著苦，太陽穴像被人拿釘子敲過。
旁邊的椅子響了一聲。
沈照嶼靠在桌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笑得慢條斯理。
「醒了？」
我撐著桌面坐起來，電腦屏幕上彈出最后一次提交記錄。
二十三點五十八分。
第一志愿，青河職業技術學院。
專業，家政服務與管理。
那一行字像巴掌，抽得我臉發麻。
「沈照嶼，是你填的？」
他拿起我桌上的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別說得這么難聽，我是替你選條穩路。」
門外的走廊燈還亮著，辦公室里只剩我們兩個。
白天班主任說機房網絡穩定，讓幾個需要修改志愿的人晚上來學校填。
我記得最后一口奶茶是沈照嶼遞來的。
他說：「別緊張，喝點甜的。」
再睜眼，十二點零三分。
「我原本填的京**學。」
嗓音出來時啞得不像我。
沈照嶼彎腰看著我，語氣像在逗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你也配？」
他的指尖點了點屏幕。
「**是律師又怎么樣，**身體不好，家里供你讀幾年大專都費勁。」
「去我家店里上班，我媽喜歡聽話的女生。」
「以后跟著我，吃喝不會少你。」
椅子腿刮過地面。
我站起來時膝蓋一軟，差點摔回去。
沈照嶼伸手扶我，被我甩開。
他的臉立刻冷下來。
「虞知棠，別給臉不要臉。」
窗外忽然傳來保安巡樓的腳步聲。
我把手機從桌上拿起來。
屏幕上有三次解鎖失敗記錄，還有一條被刪除又恢復的短信驗證碼提醒。
指尖發抖，卻沒有按錯號碼。
第一通，打給我爸。
電話接通，他那邊有紙頁翻動的聲音。
「棠棠？」
「爸，我被人下藥，志愿被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