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車禍要簽手術同意書時，護士卻告訴我——我不是他的合法丈夫。
結婚十年，我陪沈微從一個路邊攤攤主，熬成了連鎖火鍋店老板。
最窮的時候，我們一起住地下室，一起刷盤子、洗菜、守到凌晨收攤。
她總說，等以后有錢了，要和我去環游世界，兩個人一起看遍世間的風景。
可現在，護士的語氣客氣又冰冷：
“對不起，沈微小姐登記在系統里的合法丈夫，不是您。”
“能給她簽字的人，是一位姓宋的先生。”
下一秒，沈微的助理宋遲歸匆匆趕來，熟練地在家屬欄簽下名字。
“**，你別多想，可能是醫院系統出了問題。”
“現在救沈姐最重要，我先簽也是沒辦法。”
那一刻，我還真以為只是醫院弄錯了。
直到我托朋友去民政系統查了沈微的婚姻信息。
才發現我和她在一起十年。
他們的結婚證，領了八年。
我什么都沒說。
只是將這些年里經過無數次改良才熬制出的獨家底料秘方，徹底銷毀。
沒有配方，沒有底料。
我看她拿什么去開她的分店，拿什么去還她的貸款。
……
ICU的探視時間有限，宋遲歸以家屬身份辦好了手續。
“**，沈姐還沒醒，但醫生說生命體征穩定了。”
他走到我面前，
“你要不要進去看一眼？我跟護士說了，讓你進去待五分鐘。”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荒謬。
什么時候開始，我想見自己的妻子，需要另一個男人批準了？
“不用了。”
“你什么時候跟他領的證？”
宋遲歸的手僵在半空。
他收回手，理了理耳邊的碎發。
“**，你問這個干什么？這些年你又不是不知道，沈姐心里只有你一個。”
“他把你當老公，你也一直是他老公，那張證……真的就那么重要嗎？”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你現在就去和他辦離婚，把那張證換成我的名字。你愿意嗎？”
宋遲歸的表情僵住了。
我看著他，隨后固執地重復著：
“我問，什么時候。”
宋遲歸嘆了口氣，從包里翻出一個紅色的本子遞到我面前。
“八年前十月。”
八年前，沈微說要去外地考察新店面，去了整整一個星期。
原來那個星期，他是去和他的助理領證。
我看著那個紅本子，上面沈微和宋遲歸并排貼在一起。
兩人笑得很甜。
我包里也有一本一模一樣的紅本子，那是十年前沈微找人辦的。
她當時說，我們太忙了。
民政局排隊太久，她找了熟人加急辦出來。
我竟然深信不疑。
我陪她從路邊攤熬夜洗碗，陪她躲**，陪她在天橋底下吃一個烤紅薯。
我以為我們是患難與共的夫妻，結果我只是一個連法律都不承認的免費勞動力。
見我遲遲不說話，宋遲歸把結婚證收回包里。
“**，沈姐也是有苦衷的。”
“公司要發展，需要很多資質和貸款，我的戶口在本地，名下有房產。”
“我和她登記，能拿到最高額度的企業免息扶持。”
“都是為了公司能越來越好，**，你不會這么不分輕重吧？”
我轉身往外走。
宋遲歸在身后喊：
“**，你真的生氣了？我都說了，我和沈姐只是——”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只是什么？只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只是為了讓公司貸款？只是為了資質？”
“那些話，你騙騙別人就算了。”
宋遲歸咬了咬嘴唇，最終嘟囔了一聲：“真小氣，黃臉公。”
我聽著這話只覺得可笑。
隨后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然后轉身，朝著城市另一頭走去。
那個方向，有我們第一家火鍋店的廚房。
有我這十年反復試驗、無數次改良才熬制出的獨家底料配方。
當初跟沈微結婚時，我說我沒有彩禮，她說沒關系，你就是最好的彩禮。
現在我才明白，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是——
我的配方，才是我真正的彩禮。
既然我不是他的合法丈夫，那這份彩禮，也該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