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四年全職主婦,一心一意照顧家里,我以為老公愛我,家庭和諧。直到發現老公襯衫上那根栗棕色的卷發。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瞞你了。”
“我和笑笑在一起半年了,我打算和她結婚。”
周皓直接不裝了。
我顫抖地問他:“我們還沒離婚,你就打算和別的女人結婚了?”
周皓的表情變得理直氣壯起來:“知夏,這四年我對你不好嗎?我給你錢花,讓你住大房子,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你離了我根本活不下去,離婚后一分錢都別想多拿。”
看著他此刻的嘴臉,忽然覺得這四年像個笑話。
我把眼淚憋了回去,笑著說:
“好啊,那就法庭上見。”
再見面時,看著我拿出來的東西,他當場跪了下來。
葉知夏是在洗衣服的時候發現那根頭發的。
那是一根很長的卷發,染過栗棕色,纏在她丈夫周皓的襯衫領口上。
她自己的頭發是黑色直發,已經很多年沒染過了。
葉知夏把那根頭發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蹲下來,坐在地板上。
結婚四年,她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做早飯,晚上十一點才能躺下。
周皓說過一句話,她記了四年。
“你只管照顧好家里和我爸媽,我負責賺錢養家。”
那時候她剛大學畢業,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工資不高但干得開心。
周皓說這句話的時候,握著她的手,眼神很認真。
她信了。
她把工作辭了,專心做起了全職**。
四年里,她把公婆照顧得妥妥帖帖,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凈凈。
周皓的衣服永遠熨得沒有一條褶子,****降壓藥她從來沒有忘記買過。
她以為這就是一個妻子該做的。
現在她手里攥著這根陌生的頭發,突然覺得這四年像一場笑話。
葉知夏沒有當場打電話質問周皓。
她把那件襯衫疊好,放回了衣柜里。
第二天,她約了閨蜜許梓寧吃飯。
許梓寧是她大學同學,也是唯一一個勸她不要辭職的人。
當年許梓寧說,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工作,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葉知夏沒聽。
現在她坐在許梓寧對面,把那根頭發放在桌上。
許梓寧看了一眼,臉就沉下來了。
“周皓**了?”
葉知夏說:“我不確定,但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襯衫口袋里的口紅印,顏色很嫩,絕對不是她用的豆沙色。
第二次是周皓手機屏保亮了一下,她看見一條微信消息,備注叫“笑笑”,內容是一個親親的表情。
周皓當時立刻把手機翻了過去,說同事發錯了。
葉知夏那時候沒追問。
她告訴自己不要多想,男人在外面應酬,難免有女孩子往上貼,只要周皓沒有真的做什么就行。
現在想想,她不是在信任周皓,她是在騙自己。
許梓寧放下筷子,盯著她看。
“你打算怎么辦?”
葉知夏沉默了很久。
“我想再確認一下。”
許梓寧嘆了口氣。
“你這個人就是太能忍了。”
“他讓你辭職你就辭職,讓你照顧家你就照顧家,現在他可能在外面有人了,你還想忍?”
葉知夏沒說話。
她不是想忍,她只是需要證據。
她需要一個讓周皓沒辦法否認的東西。
許梓寧看她那副樣子,從包里拿出手機。
“我認識一個做信息恢復的朋友,你把周皓的手機型號告訴我,我幫你查查。”
葉知夏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周皓的手機型號說了出來。
她告訴自己,這不是多疑,這是自保。
當天晚上,周皓回家很晚。
他說公司加班,身上有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葉知夏用的那款。
葉知夏沒說什么,給他熱了湯,端到桌上。
周皓喝了一口,皺了皺眉。
“今天的湯有點咸。”
葉知夏說:“那我明天少放點鹽。”
她坐在對面,看著周皓喝湯的樣子。
這個男人今年三十二歲,保養得很好,穿著定制的襯衫,手腕上戴著一塊十幾萬的手表。
他確實有**的資本。
而她呢,三十歲,眼角已經有了細紋,手指因為常年做家務變得粗糙。
她把這四年最好的年華都給了這個家,可他看她的眼神已經很久沒有溫柔過了。
葉知夏躺在床上,聽著周皓在隔壁書房打電話的聲音。
聲音壓得很低,但她還是隱約聽到了幾個字。
“笑笑……我也想你了……明天見面說。”
她閉上眼睛,眼角有一滴淚滑下來。
不是難過,是終于死心了。
三天后,許梓寧把一份聊天記錄發到了葉知夏的手機上。
整整一百多頁。
葉知夏坐在出租屋的沙發上,一頁一頁地翻。
周皓和那個叫曲笑笑的女人的聊天記錄,從半年前開始。
一開始是工作上的往來,后來變成了曖昧的表情包,再后來是深夜的語音通話。
曲笑笑叫周皓“皓哥”,周皓叫她“寶貝”。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和周皓跟葉知夏說“公司團建”的日子完全吻合。
最讓葉知夏心寒的是一條語音消息。
曲笑笑說:“皓哥,你不是說你老婆什么都不會嗎,家里全靠你養著,那你什么時候把她趕走啊?”
周皓回了一個字。
“快了。”
葉知夏盯著這個“快了”看了很久。
她想起上個月,周皓突然問她有沒有想過出去工作。
她當時還很感動,以為周皓是心疼她太累。
現在才明白,他是在為她離開做準備。
許梓寧打電話過來,聲音很急。
“知夏,你看到了嗎?”
葉知夏的聲音很平靜。
“看到了。”
“你打算怎么辦?要不要我去找那個**?”
“不用。”
葉知夏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
“我自己來處理。”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把那份聊天記錄全部保存下來,截圖、錄屏、備份,存了三份。
一份在手機里,一份在云盤,一份發給了許梓寧。
然后她去洗了個臉,化了淡妝,換了一件干凈的裙子。
出門前,她對著鏡子看了自己一眼。
鏡子里的女人眼神很冷,但也很堅定。
她要去找周皓,不是去求他回心轉意,而是去告訴他。
她葉知夏,不伺候了。
葉知夏約周皓在一家咖啡館見面。
周皓到的時候很不耐煩,一直在看手機。
“什么事不能在家說?我今天很忙。”
葉知夏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聊天記錄的截圖就亮在那里。
周皓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他伸手去搶手機,葉知夏更快,一把拿回來。
“別碰。”
周皓的手停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慌張變成了憤怒。
“你查我?”
葉知夏看著他。
“我沒有查你,是你自己藏得不夠好。”
周皓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知夏,我可以解釋。”
“好,你解釋。”
周皓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那些聊天記錄擺在那里,每一個字都是他自己打的,他解釋不了。
沉默了很久,周皓換了一種語氣。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瞞你了。”
“我和笑笑在一起半年了,我打算和她結婚。”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扎進葉知夏的胸口。
雖然她已經猜到了,但從周皓嘴里聽到,還是不一樣。
葉知夏握緊杯子,指甲陷進掌心里。
“我們還沒離婚,你就打算和別的女人結婚了?”
周皓的表情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知夏,這四年我對你不好嗎?我給你錢花,讓你住大房子,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葉知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給我錢花?”
“我辭掉工作,是因為你說你會養家。”
“我照顧**媽四年,**住院三次,哪一次不是我在醫院陪床?”
“你連**的降壓藥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你跟我說你養我?”
周皓被她懟得臉色發青。
“你少在這里翻舊賬。”
“你以為你照顧個家有多累?我媽以前也是這么過來的,哪個女人不是這樣?”
“我賺錢養家才叫累,你在家吹著空調有什么好抱怨的?”
葉知夏聽到這里,突然笑了。
她笑自己傻,居然在這樣一個男人身上浪費了四年。
“周皓,我們離婚吧。”
周皓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
“你確定?”
“你離了我,你拿什么生活?你四年沒上過班,哪個公司要你?”
“你連房租都交不起,你拿什么跟我談離婚?”
葉知夏站起來,把手機放回包里。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她轉身要走,周皓在身后喊了一句。
“葉知夏,你別后悔。”
“你現在走,一分錢都別想多拿!”
葉知夏沒有回頭。
她走出咖啡館,陽光刺得她眼睛發酸。
她沒有哭,只是覺得胸口很空。
四年的婚姻,就這么結束了。
沒有道歉,沒有愧疚,只有一句“你一分錢都別想多拿”。
當天晚上,葉知夏回到家,開始收拾東西。
周皓還沒回來,大概是去找曲笑笑了。
公婆在客廳看電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葉知夏把衣服從衣柜里拿出來,一件一件疊好放進行李箱。
婆婆聽見動靜,走進來看了一眼,臉立刻拉下來了。
“你這是干什么?”
葉知夏沒有停手。
“媽,我要和周皓離婚了。”
婆婆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了一聲。
“離就離唄,我兒子不愁找不到年輕漂亮的。”
“你今年三十了吧?離了婚誰還要你?”
葉知夏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繼續疊衣服。
她沒有反駁,因為她知道和這種人講道理沒有用。
婆婆站在門口,嘴就沒停過。
“我跟你說,你別想分我們家的房子,那是我兒子買的。”
“你這些年吃我兒子的住我兒子的,也夠本了。”
葉知夏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站起來看著婆婆。
“你放心,我一分錢都不會多拿。”
婆婆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
葉知夏拖著行李箱走出臥室,路過客廳的時候,公公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公公的身體一直不好,心臟做過支架。
葉知夏這四年,每年陪他去醫院復查,幫他掛號、拿藥、記醫囑。
周皓從來不管這些。
公公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葉知夏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她住了四年的家。
客廳的茶幾上,擺著她上周剛換的鮮花。
廚房的灶臺上,燉著明天早上要給周皓喝的粥。
這些都不會再屬于她了。
她打開門,走了出去。
許梓寧的車停在樓下,看見葉知夏拖著箱子出來,趕緊下車幫她搬行李。
“真離了?”
“嗯。”
“那個**沒攔你?”
“他說我離了他活不下去。”
許梓寧氣得想罵人,但看到葉知夏的臉色,忍住了。
“上車吧,先去我家住。”
葉知夏上了車,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后退的街景。
許梓寧一邊開車一邊說。
“知夏,你別怕,你不是一個人。”
“你當年大學學的會計,底子還在,我幫你問問有沒有工作機會。”
“實在不行你先在我那兒住著,想住多久住多久。”
葉知夏的眼睛紅了。
“梓寧,謝謝你。”
許梓寧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謝什么謝,我們是姐妹。”
到了許梓寧家,葉知夏把行李箱放在角落,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許梓寧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葉知夏想了想。
“先找工作,然后找律師。”
“周皓轉移了財產,我不可能就這么算了。”
許梓寧眼睛一亮。
“你早就有準備了?”
葉知夏點了點頭。
“從我發現第一條口紅印開始,我就開始留意了。”
“他的***流水、轉賬記錄、公司賬目,我都拍了照。”
“雖然不全,但足夠讓律師去查了。”
許梓寧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知夏,你藏得也太深了,我還以為你要一直忍下去。”
葉知夏喝了一口水,語氣很平靜。
“我不是忍,我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現在,時機到了。”
離婚手續辦得比葉知夏想象中快。
周皓找了一個很有名的離婚律師,主打速戰速決。
葉知夏沒有請律師,因為她暫時付不起。
許梓寧幫她聯系了一個做法律援助的學長,姓顧,專門處理家事**。
顧律師看了葉知夏整理的材料,沉默了很久。
“你這些證據收集得很專業,誰幫你的?”
葉知夏說:“我自己,在網上查的。”
顧律師點了點頭。
“周皓這邊想讓你凈身出戶,房子、車子、存款都不給你分,只愿意給你十萬塊補償。”
葉知夏早就料到了。
“他有沒有轉移財產?”
“從你提供的材料來看,有跡象。”
顧律師指著幾張銀行流水截圖。
“這半年來,他的公司賬戶有幾筆大額轉賬,名義上是業務往來,但收款方是一個空殼公司。”
“如果他堅持不承認,我們需要申請**調查令。”
葉知夏想了想。
“那就申請。”
顧律師看了她一眼。
“這個過程可能會很長,而且周皓有能力拖,你得有心理準備。”
葉知夏說:“我不怕拖。”
“他拖得起,我比他更拖得起。”
“他的公司正在融資,如果這時候曝出婚內轉移財產的官司,投資方會怎么想?”
顧律師笑了。
“你這個思路很對。”
“既然如此,我們不急著和解,慢慢跟他耗。”
另一邊,周皓也在和他的律師商量對策。
曲笑笑坐在旁邊,一邊涂指甲一邊說。
“皓哥,她不就是想要錢嗎,你給她點打發走不就完了。”
周皓皺著眉。
“你不懂,她要是真的只想要錢就好辦了。”
“她現在請了律師,申請**調查我的公司賬戶,這擺明了是要搞我。”
曲笑笑撇了撇嘴。
“她能查到什么?你不是早就轉走了嗎?”
周皓的律師插了一句。
“周總,我得提醒你,如果**查到你在離婚前惡意轉移財產,對你非常不利。”
“輕則少分財產,重則承擔訴訟費和罰款。”
周皓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我知道了。”
他想了想,拿起手機給葉知夏打了電話。
葉知夏正在看**信息,看到來電顯示是周皓,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什么事?”
周皓的語氣比上次軟了很多。
“知夏,我們談談。”
“有什么好談的?”
“關于離婚的事情,我覺得我們不用鬧到法庭上,對我們都不好。”
“我給你五十萬,你撤訴,我們好聚好散。”
葉知夏聽到這個數字,笑了一下。
“周皓,你一個月的生活費都不止五萬,你給我五十萬就想打發我?”
周皓的聲音又硬了起來。
“那你還想要多少?你四年沒上班,這個家哪樣不是我掙的?”
葉知夏平靜地說。
“那你公司賬上的那一千兩百萬去哪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葉知夏繼續說。
“周皓,我不是傻子。”
“你那筆錢轉給了誰,你心里清楚。”
“如果你現在愿意好好談,我們可以坐下來商量。”
“如果你還想耍花樣,那我們就法庭上見。”
周皓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摔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曲笑笑被嚇了一跳。
“怎么了?”
“她知道那筆錢了。”
曲笑笑臉色也變了。
“不可能吧?你不是說轉得很隱蔽嗎?”
周皓沒理她,拿起手機又撥了一個號碼。
他得讓他的律師想辦法,無論如何不能把那筆錢牽扯進來。
葉知夏放下電話,繼續看**信息。
許梓寧從廚房端了一碗面出來。
“周皓打電話來了?”
“嗯,想拿五十萬打發我。”
“做夢呢他?”
許梓寧把面放在葉知夏面前。
“你打算怎么辦?”
葉知夏吃了一口面。
“我不急,等著他急。”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官司影響公司融資,拖得越久對他越不利。”
許梓寧忍不住感慨。
“知夏,你真的變了。”
“以前那個什么都忍著的你,去哪了?”
葉知夏笑了笑。
“死了,死在周皓說‘快了’的那天。”
接下來的半個月,葉知夏一邊找工作,一邊和顧律師整理訴訟材料。
她面試了三家公司,有兩家給了offer。
一家是小型貿易公司,做財務助理,工資不高但離家近。
另一家是中型會計事務所,做審計助理,工資還行但壓力大。
葉知夏選了第二家。
許梓寧問她為什么選壓力大的。
葉知夏說:“因為我想把失去的四年追回來。”
入職那天,葉知夏穿了一件新買的襯衫,把頭發扎起來,化了淡妝。
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四年前。
那時候她剛畢業,對未來充滿期待。
現在她三十歲,一切從頭開始。
還不晚。
因為這一次,她不是為別人活,是為自己活。
就在葉知夏慢慢適應新工作的同時,周皓那邊也沒閑著。
他和曲笑笑的婚事,因為離婚官司還沒辦完,一直拖著。
曲笑笑等不及了,天天催。
“皓哥,你到底什么時候跟她離完啊?你不是說很快嗎?”
周皓煩得要命。
“你以為我不想快?她現在請了律師,盯著我公司的賬目不放,我根本動不了。”
曲笑笑不高興了。
“那我算什么?你讓我等,我都等了半年了。”
周皓哄她。
“再等等,等我把她那邊擺平了,我們馬上結婚。”
曲笑笑哼了一聲。
“你最好是。”
這天晚上,周皓難得回了一趟家。
自從葉知夏搬走以后,他就很少回來了。
家里到處亂糟糟的,碗堆在水槽里沒人洗,地上有灰,茶幾上擺著外賣盒子。
以前葉知夏在的時候,家里永遠干干凈凈的,連空氣都是香的。
現在這個家,像個垃圾場。
周皓的母親坐在沙發上,臉色很難看。
“你還知道回來?”
周皓把外套扔在沙發上。
“媽,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問我怎么了?”
周母站起來,指著廚房。
“你那個女朋友,來家里住了一個星期,連一碗面都沒給我煮過!”
“每天點外賣,點一堆,吃完往桌上一扔,垃圾都不收。”
“**住院那幾天,我讓她去醫院送個飯,她說她在做臉沒空!”
周皓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媽,笑笑她還年輕,不會做家務正常。”
“正常?葉知夏嫁過來的時候也才二十六,人家什么都會干!”
周母越說越氣。
“我當初就說葉知夏好,你非要跟她離婚!”
“離就離了,你找個什么回來?找回來當祖宗的?”
周皓不想跟母親吵,轉身進了臥室。
臥室里更亂,曲笑笑的衣服扔了一床,化妝品擺在桌上,粉底液灑出來也沒人擦。
床單皺巴巴的,不知道多久沒換了。
周皓想起葉知夏在的時候,床單每周換一次,被子上永遠有陽光的味道。
他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子里全是葉知夏的樣子。
他告訴自己,他只是不習慣,過段時間就好了。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
“請問是周皓先生嗎?您父親心臟病發作,正在搶救,請您立刻來醫院。”
周皓猛地站起來,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到了醫院,母親已經等在搶救室門口,哭得眼睛都腫了。
“**是被你那個女朋友氣的!”
周母一邊哭一邊說。
“她今天在家跟**吵了一架,說**嫌她做飯不好吃,她就摔了碗,說**一個老頭子事真多。”
“**心臟病當場就犯了!”
周皓的臉白了。
搶救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表情嚴肅。
“病人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心臟功能受損,后續需要好好休養,不能再受刺激。”
周皓松了一口氣,腿軟得差點站不住。
周母推開搶救室的門走進去,周皓跟在后面。
父親躺在病床上,臉色灰白,插著氧氣管。
他看到周皓,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周母握著父親的手,哭著說。
“老周,你別嚇我啊。”
周皓站在旁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打電話給曲笑笑。
“你在哪?”
曲笑笑的聲音懶洋洋的。
“在家啊,怎么了?”
“我爸住院了,你知道吧?”
“知道啊,我不是故意的,**他說話太難聽了。”
周皓閉上眼睛。
“你現在來醫院一趟。”
“現在?都幾點了,我明天還要上班呢,你讓**照顧不就行了?”
周皓把電話掛了。
他突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他開始想,如果葉知夏還在,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如果葉知夏還在,家里不會亂成垃圾場,父親不會被氣得住院,母親不會每天跟他吵架。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他親手把葉知夏推走了,然后找了一個只會撒嬌什么都不干的女人回來。
周皓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看著天花板。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
葉知夏是在加班的時候收到許梓寧消息的。
許梓寧發了一個震驚的表情包,然后是一段語音。
“知夏,你猜怎么著,周皓**住院了,被那個**氣的。”
葉知夏放下手里的報表,點開語音聽了一遍。
她沒有太意外。
周皓的父親心臟一直不好,不能生氣,不能激動。
這一點她比誰都清楚,因為過去四年,每次復查都是她陪著去的。
她叮囑過周皓無數次,讓他別跟父親吵架,少讓父親操心。
周皓每次都嗯嗯答應,轉頭就忘。
現在好了,找了個能把人氣進醫院的女朋友回來。
葉知夏沒回消息,繼續看報表。
過了一會兒,許梓寧又發了一條。
“你不好奇具體情況嗎?”
葉知夏想了想,回了幾個字。
“好奇有什么用,跟我沒關系了。”
許梓寧發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
“你總算清醒了,我就怕你心軟又回去。”
葉知夏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心軟嗎?
如果是剛離婚那幾天,她可能會心軟。
畢竟那是她照顧了四年的老人,她叫了四年的爸。
可現在,她已經想明白了。
那不是她的責任了。
周皓家的爛攤子,應該由周皓和他的新女朋友來收拾。
第二天上班,葉知夏在公司樓下碰到了顧律師。
顧律師是來附近辦事,順便約她聊聊案子進展。
兩人在公司旁邊的便利店買了咖啡,坐在門口的椅子上。
顧律師翻開文件夾。
“**那邊已經受理了,下個月**。”
“周皓那邊找了一個很貴的律師團隊,想拖時間。”
葉知夏喝了一口咖啡。
“他越是想拖,越說明他心里有鬼。”
顧律師點頭。
“沒錯,他那筆轉移的財產,我這邊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
“如果你愿意,我們可以申請**凍結相關賬戶。”
葉知夏想了想。
“申請吧,越快越好。”
顧律師收起文件夾。
“好,那我回去準備材料。”
他站起來,猶豫了一下,又轉身說了一句。
“葉知夏,我辦過很多離婚案子,像你這樣冷靜的當事人不多見。”
“很多人要么哭哭啼啼,要么歇斯底里,最后什么都拿不到。”
“你不一樣,你很清醒。”
葉知夏笑了一下。
“謝謝,被逼出來的。”
顧律師走后,葉知夏把咖啡杯扔進垃圾桶,上樓繼續上班。
她現在在事務所做審計助理,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帶她的前輩姓林,是個四十多歲的女強人,做事雷厲風行,但對葉知夏很照顧。
林姐知道她的情況,私下跟她說過一句話。
“女人這輩子,最怕的就是把全部希望押在男人身上。”
“你現在雖然晚了四年,但總比一輩子不醒強。”
葉知夏把這句話記在了心里。
下班后,葉知夏回到許梓寧家,洗了個澡,躺在床上刷手機。
她看到一個大學同學群的消息,點進去看了看。
有人在組織同學聚會,時間和地點都定了,就在下周六。
葉知夏本來不想去,她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見老同學。
但許梓寧從隔壁房間跑過來,舉著手機興奮地說。
“知夏!同學聚會!你去不去?”
“不太想去。”
“為什么不去?你怕什么?你現在又不比誰差。”
許梓寧坐在床邊,看著她。
“而且你猜誰也會去?”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做了四年全職主婦老公出軌》是大神“山野來信”的代表作,知夏周皓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當了四年全職主婦,一心一意照顧家里,我以為老公愛我,家庭和諧。直到發現老公襯衫上那根栗棕色的卷發。“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瞞你了。”“我和笑笑在一起半年了,我打算和她結婚。”周皓直接不裝了。我顫抖地問他:“我們還沒離婚,你就打算和別的女人結婚了?”周皓的表情變得理直氣壯起來:“知夏,這四年我對你不好嗎?我給你錢花,讓你住大房子,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你離了我根本活不下去,離婚后一分錢都別想多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