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主角是江萱付景然的現代言情《他說愛我只為讓我離婚》,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大骨頭讀書”所著,主要講述的是:1結婚七年,老公付景然背地里開了個小號,假裝清純男大和我聊天。冷峻高傲的付氏總裁變得熱情又甜膩,整日黏著我不放。我心中滿是甜蜜,以為這是他為我們結婚紀念日準備的驚喜。直到餐桌上,我聽到付母用意大利語和付景然對話。“景然,你開小號和她網戀,就是為了收集她出軌的證據,逼她凈身出戶,然后和瑤瑤在一起。”“你不怕她知道真相后崩潰嗎?”付景然溫柔地笑笑,夾了一塊雞肉放到我的碗里。“瑤瑤的孩子快生了,我得給她...
1
結婚七年,老公付景然背地里開了個小號,假裝**男大和我聊天。
冷峻高傲的付氏總裁變得熱情又甜膩,整日黏著我不放。
我心中滿是甜蜜,以為這是他為我們結婚紀念日準備的驚喜。
直到餐桌上,我聽到付母用意大利語和付景然對話。
“景然,你開小號和她網戀,就是為了收集她**的證據,逼她凈身出戶,然后和瑤瑤在一起。”
“你不怕她知道真相后崩潰嗎?”
付景然溫柔地笑笑,夾了一塊雞肉放到我的碗里。
“瑤瑤的孩子快生了,我得給她一個名分。”
“沒想到我只是隨便編個身份,說幾句甜言蜜語她就上鉤了。”
“等瑤瑤孩子生了,我再和她好好解釋,畢竟這么多年感情,她乖一點,作為**,我會養她一輩子的。”
餐桌下,我捏著口袋里那張懷孕的確診單,手指發白。
我本來想在結婚紀念日奔現那天親口告訴他,但現在看來,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隔天,付景然將那份象征我**的曖昧聊天記錄放在桌上。
然后冷著臉推過來一份離婚協議,“婚內**,簽字吧。”
我笑了一下,沒辯解,拿起筆把字簽了。
我說,“好。”
轉頭在小程序上預約了三天后的人流手術。
付景然,我再也不要你了。???????
1.
坐上出租車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
我低頭,一張張熟悉的聊天記錄被付景然發到了群里。
配文,“這就是我付景然的妻子,婚內不安分,背著我和外人曖昧。”
“我已經和她離婚了,她自愿凈身出戶,也算給付家一個交代。”
家族群消息刷屏,指責與嘲諷接踵而至。
我顫抖著手指,撥通了他的電話。
“你為什么要把那些聊天記錄發到群里?”
“你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我沒有**,明明知道那全是他自己斷章取義為了逼我凈身出戶做的偽證。
電話那頭付景然笑了一下,語氣很冷。
“現在知道難堪了?當初和別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今天?”
“江萱,你這么缺男人,我成全你。”
我沒再爭辯。
我想起付景然剛追求我的時候,整天追著我跑,對所有人說他喜歡我江萱。
“萱萱,我給你帶了早餐,放在桌上記得吃。”
“萱萱,你生理期到了,記得別喝涼的。”
他站在我面前,緊張得手心全是汗,“萱萱,我真的很喜歡你,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那時候,他或許是真的愛我的。
但人總是會變的。???????
結婚七年,他和我說的話越來越少,稱呼從“萱萱”變到“江萱”。
從“你能不能陪陪我”到“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空間”。
實習生徐瑤瑤入職公司半年后,有個小號跑過來加了我。
他自稱是關注了我很久的人,叫“小宇”。
“姐姐你好,偶然刷到你的動態,感覺你最近心情不太好。”
“今天降溫了,出門記得多添件衣服,別著涼啦。”
從那一次,我就認出來是付景然了。
可我沒有戳破。
心里還抱著一絲可笑的期待。
以為他是覺得婚姻平淡,想用這種幼稚的方式緩和關系。
于是我順著他的話閑聊,從沒有說過半句逾矩的話語。
可現在一切都變成了我“**”的證據。
我低頭,聊天記錄里。
大姨說,“我早就說她是個不安分的,這樣的拜金女,離得好!”
我往下滑,付景然的表弟說:
“她整天在公司混吃等死,還不如瑤瑤姐一個實習生有用。”
心中冷笑一聲,徐瑤瑤一個剛進公司的實習生干了什么事?
群聊的最后一句是付母發的,“大家別說了,小萱她也不想這樣的。”
“今天小萱離婚協議都簽了,她們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這句話說得好。???????
他們沒問一句,已經把**的罪名給我定好了。
我點了退出群聊,沒再辯駁一句。
我心口陣陣抽痛。
車到了,我從出租車上費力將行李箱拖了下來。
去酒店前**了入住。
從五年前媽媽確診漸凍癥時,家里能賣都賣了。
我在這個城市,沒有任何容身之地。
手機上彈出一個電話。
那是西北研究基地的邀請電話,曾邀請我加入他們的封閉研究計劃。
我沒接,鈴聲響了兩下,又斷了。
2.
進了酒店,我把行李箱的東西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一樣東西。
那是媽媽意識尚且清醒時留給我的護身符。
這是媽媽病重以后,留給我的唯一念想。
手機響了一下,是付景然發來的。
東西在我這里,想要的話,準備兩樣東西。
自愿把項目轉讓給徐瑤瑤,然后主動從付氏集團離職。
我的指甲掐進肉里,幾乎摳出血來。
付景然,你真的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
他回了一張照片,是徐瑤瑤戴著我的護身符,對著鏡頭比耶。???????
不交也行,這東西瑤瑤也喜歡,就當你給她的補償了。
我的眼眶有些酸澀,卻沒有哭。
我想起五年前媽媽發病的時候,付景然請來國外的名醫來治療。
他跪在病床邊,鄭重發誓他會陪著我一輩子,永遠不背叛我。
付景然知道護身符對我有多重要,所以他用來當作威脅我的**。
我還是去了付家。
拿著項目書和自愿離職申請。
項目是我熬了無數個日夜,在三年的日子里一點點搭建起來的。
從框架到細節,傾注了我全部心血。
就差一個簽約,就成功了。
這是我數年的心血,我親手打包,遞到了徐瑤瑤手中。
我想起三年前,徐瑤瑤剛進公司的時候,她路過我的工位問了一句,“這項目投資多少?”
我告訴她,“投資兩百億,是公司近年來最大最重要的項目。”
她當時笑了一下,說“那挺好。”
我現在明白了她那個笑的意思。
我干了三年,她什么沒干,原來是做好打算做那個摘果子的人。
徐瑤瑤接過項目書,笑得很甜,她依偎付景然身邊,故作柔弱地開口。
“江萱姐,你也不容易。項目的事我可以慢慢學的,要是你不愿意交出項目,不用勉強的……”
我沒理她,徑直朝付景然伸手。
“項目和離職協議都在這了,我的護身符呢?”???????
付景然沒給我,又推出一份競業協議。
“把這個簽了,十年內,不能參與任何相關的工作。”
我氣得渾身顫抖。
我們這種靠技術吃飯的,如果不靠技術找工作,薪資至少腰斬。
更差一點,甚至根本找不到工作。
他這是要**我。
我咬著唇,視線在徐瑤瑤脖子上的護身符掃過。
我簽了。
我強壓著怒氣,“簽好了,把東西給我。”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身旁的徐瑤瑤。
徐瑤瑤從脖子上摘下那枚小小的平安符,緩步走到我面前,臉上掛著虛偽的笑意。
“江萱姐,物歸原主啦。”
就在我伸手去接的瞬間,她手腕猛地一揚。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木質的護身符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磚上,裂成了好幾瓣。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徐瑤瑤故作驚慌地捂住嘴,“哎呀,對不起,我手滑了……”
她的眼里卻是滿滿的惡意和得意。
“真的對不起江萱姐,我月份大了干什么都笨手笨腳的,不然我給你道歉吧?”
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付景然動了,他把徐瑤瑤護在身后。???????
“東西已經還你了,你自己沒拿住,別什么都怪在瑤瑤身上。”
我緊緊盯著他那張冷漠的臉。
從什么時候起,他再也不對我笑,只有厭煩呢?
我不記得了。
我捏著那碎片,一步步往外走。
十八歲的江萱會紅著眼質問為什么。
但我不會問了。
3.
剛準備進行人流手術,療養院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江小姐,之后療養院將不再為***提供任何的治療。”
我渾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我之前明明預繳了一部分費用,為什么直接暫停治療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瞬。
護士嘆了一口氣,“是付先生交代的,我們也沒辦法。”
“病人現在身體很不穩定,建議你現在來**轉院手續。”
又是付景然。
深吸一口氣,我轉身出門攔車直奔付氏集團。
我沒有理會旁人異樣的目光,徑直走向總裁辦公室。
一路上,不少員工對著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的聲音清晰地飄進耳朵、
“那是江萱吧,付總對她那么好,她卻婚內**,也太沒良心了。”???????
“她不是被辭退了,怎么還來公司,有沒有點自知之明?”
有人朝我吹口哨,“江萱,聽說你怕打雷,一個人睡太孤獨了?”
“怎么樣,要不要哥哥陪你睡覺?”
周圍人哄笑起來。
“陳哥,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你都敢招惹,**的很。”
“她缺男人唄,看來應該是咱們付總沒滿足她。”
我身子一僵。
“怕打雷”,這是我當時發給“小宇”的話。
也是付景然惡意剪輯的曖昧聊天記錄中的一段。
我抓住其他一個人的領子,“你們從哪里看到這些的!”
她笑著擺擺手,“敢做還不讓人說了,那些聊天記錄三天前公司內網上早就傳遍了。”
我松開了手。
三天前,正是付景然和我簽離婚協議的日子。
原來他早就想好了,要毀了我。
我沖到了總裁辦公室內。
聲音因為壓抑的憤怒微微發顫。
“付景然,你為什么要停掉我母親的治療?”
付景然抬眸看向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當初**能在那個療養院接受治療,是因為你是我老婆。”
“你預繳的費用連打一針特效藥都不夠。”???????
“現在公司流言四起,都說瑤瑤是第三者。我身為總裁,總得給我的女人一個公道。”
我心口一陣抽痛,只覺得荒謬至極。?
“你這是顛倒黑白,還有沒有公道了!”
付景然從抽屜里拿出一部手機,屏幕上正是那些被他斷章取義的聊天記錄。
“公道不是靠嘴說出來的。”
“想要我恢復***的治療,很簡單。”
“你錄一段視頻,親口承認自己婚內**,我會把這段視頻發到公司大群里,還瑤瑤清白。”
他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進我的心口。
他不僅要毀掉我的名譽,還要讓我親手踐踏自己的尊嚴。
為了母親,我早已沒有退路。
我看著他冷漠的臉龐,又看向一旁故作委屈的徐瑤瑤。
我咬著牙問道。
“只要我錄了視頻,你就立刻恢復我母親的治療,幫我交完剩下醫藥費?”
“我說到做到。”
付景然語氣篤定,揮了揮手,助理立刻拿來了手機和支架,擺好拍攝角度。
我站在鏡頭前,看著屏幕里面色憔悴、雙目通紅的自己。
我說,“好。”
我已經失去了所有,不能再失去媽媽。
4.
在兩人的注視下,我按照他們的要求,說出那些污蔑自己的話語。???????
視頻錄制完成的瞬間,付景然立刻將內容轉發到各個群聊。
我麻木地站在原地,只盼著他能信守承諾救救我的母親。
視頻發送完畢,我立刻上前一步,目光緊緊鎖住付景然。
“視頻我已經錄了,現在馬上安排恢復我媽**治療。”
付景然漫不經心地擺弄著手機,掃都沒掃我一眼。
“財務那邊會處理,你先回去等著。”
我半分都不敢離開,就守在辦公室里,一等就是兩個多小時。
手機始終沒有收到醫藥費到賬的提醒,療養院也沒有傳來恢復用藥的消息。??
我心里越來越慌,再次走到辦公桌前催促。
“付景然,錢為什么還沒到?我媽媽等不起!”
“公司事務繁雜,轉賬需要流程。”
付景然皺起眉,“我馬上要去開高層會議,沒空陪你耗。”
說完,他拿起西裝外套,徑直繞過我走出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徐瑤瑤。
她放下水杯,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臉上掛著挑釁的笑。
“江萱姐,別等了,景然哥不會那么輕易給錢的。”
她抬手輕**隆起的小腹,“想要醫藥費,還得再加一個條件。”
我心頭一沉,不祥的預感席卷全身。
“你又想怎么樣?”
“我早就知道你懷孕了。”???????
徐瑤瑤湊近我,聲音壓得極低。
“去把孩子打掉,我就讓景然把醫藥費全額打給療養院。”
“***現在斷藥這么久,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
她竟然連我懷孕的事情都知道了。
母親危在旦夕,每多拖延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我看著徐瑤瑤得意的模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我答應你,我現在就去醫院做手術。” ?
我紅著眼眶,放下所有底線。
“求你,現在就讓人把醫藥費打過去,我母親真的等不及了。”
“這可不行。”
徐瑤瑤搖了搖頭,笑意越發刻薄。
“看不到手術結果,我怎么放心?不把孩子打掉,醫藥費一分都別想拿到。”?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開完會的付景然走了進來。
徐瑤瑤見狀,臉色驟然一變。
身子猛地往旁邊一歪,直直地朝著地面摔去,嘴里還發出一聲嬌弱的驚呼。
“景然哥,救我!”
付景然瞳孔一縮,快步沖過來將徐瑤瑤護在懷里。
他不問緣由,揚手就朝著我的臉頰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 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巨大的力道讓我踉蹌著后退幾步,半邊臉頰**辣地疼。
“江萱,你竟然敢動手推瑤瑤!她懷著身孕,你安的什么心?”
付景然厲聲呵斥,眼神里的厭惡幾乎要將我吞噬。
我渾身冰冷,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著眼前這對男女,只覺得眼前的世界一片灰暗。
小腹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緩緩流下。
我低頭看著裙擺上暈開的血跡,緩緩滑倒在地。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
我顫抖著手接起,是療養院的電話。
“江小姐,很抱歉,我們盡力了。你的母親…… 剛剛已經離世了。”
一種濃重的窒息感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我回撥了那通三天前沒接通的電話。
封閉計劃需要絕對保密,往往要求成員假死來抹除原本身份。
他們邀請我十次,我為了媽媽拒絕了十次。
但如今,媽媽死了。
我也不必再猶豫了。
電話接通,我的聲音帶著堅定,“我同意加入計劃,今天就可以安排假死。”
從今往后,這世上再無江萱。
5.???????
私立婦科醫院病房里。
徐瑤瑤倚在床頭,眼眶發紅,小手輕輕**隆起的小腹,語氣柔弱。
“景然哥,都怪我不好,告訴了江萱姐我們的關系,我沒想到她情緒這么激動……”
她臉上帶上了委屈。
“當時我真的好怕,也好痛。”
“幸好孩子沒事,不然我真的會悔恨一輩子。”
“但是江萱姐也不是故意的,景然哥,你別怪她。”
換作從前,這番惺惺作態的樣子定會讓他滿心憐惜。
蘤?椒?
可不知為何,如今看著徐瑤瑤,付景然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煩躁。
他嗯了一聲,轉身走到病房外的走廊,指尖抽出一支煙點燃。
煙霧繚繞間,他恍然想起了七年前他和江萱剛結婚的時候。
其實,他們曾經是有過孩子的,但一場車禍,江萱用身體護住了他。
她沒死,但**受到重創,孩子也流了。
那是個男孩。
付景然嘴唇顫動了一下,“小宇”。
他記起來了。
那個還沒出世就夭折在江萱肚子里的孩子,叫付宇。
這時,醫生便拿著檢查報告走了出來。
他看著付景然的神色有些驚訝。???????
“付總,您放心吧,夫人只是表皮輕微擦傷。”
“她的各項指標都很穩定,胎兒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會兒就可以出院了。”
醫生看起來想寬慰他,“您和夫人關系真是好,夫人受傷您都這么心疼。”
心疼嗎?
幾滴淚珠砸在付景然的手背上。
他用指腹去擦,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他想起剛才聽到的那句,“輕微擦傷。”
他腦中劃過辦公室那一片淋漓的鮮血,如果那些血不是徐瑤瑤的,那是誰的?
他的手下意識地顫抖了起來。
那出血量絕非普通摔倒磕碰該有的樣子。
所以他以為徐瑤瑤被推的流產,才害怕地把她送到醫院來。
越想,心底的不安就越濃烈。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語氣焦急。
“你立刻回總裁辦公室,把江萱送去醫院做全面檢查!”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助理的聲音帶著遲疑。
“付總,江小姐早就離開了。”
他沒敢說,江萱是自己從地上爬起來的,自己扶著墻一步一步走出公司的。
血痕拖了一地,慘烈萬分。
他只是發了兩張照片過來,“這是現場的照片,您可以看一下。”
付景然點開圖片,屏幕里地面上一大攤血跡觸目驚心,甚至蔓延到了走廊門口。???????
他夾著煙的手指猛地收緊,煙蒂被捏得變形,呼吸驟然急促。
一個荒唐卻又無法忽視的念頭竄入腦海。
他壓下翻涌的情緒,對著電話厲聲下令,“立刻去查!查江萱近期的就醫記錄,重點查她有沒有懷孕!馬上!”
“是!”
掛斷電話,走廊的冷風灌進衣領,付景然渾身發冷。
他開始拼湊過往的細節。
結婚紀念日餐桌上,江萱緊緊攥著口袋、指尖發白。
簽離婚協議時她異常平靜,沒有半分爭辯。
往日里干練強勢的她,近期總是精神萎靡,時不時按著小腹。
所有線索串聯在一起,恐懼一點點吞噬了他。
他掐滅煙蒂,推門重新走進病房。
徐瑤瑤見他回來,立刻撐起身子,故作擔憂地問道,“景然哥,查到江萱姐的消息了嗎?我真的很擔心她。要不我出院去找找她吧?”
若是往日,他定會被這份 “善良” 打動。
但此刻,看著徐瑤瑤刻意偽裝的神情,付景然心底的厭煩達到了頂點。
他沒有接她的話,目光銳利地直視著她。
“她母親還在療養院等著醫藥費**,我已經答應她走流程撥款。”
“按道理,她拿到承諾后第一時間就該趕往療養院,為什么一直滯留在辦公室不肯走?”
“還有,她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動手推你?”
徐瑤瑤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眼神慌亂地躲閃開來,雙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單。
她嘴唇囁嚅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病房里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付景然靜靜地看著她,心底的懷疑徹底生根發芽。
他才發現,徐瑤瑤或許不是他想的那樣單純善良。
6.
被戳破心事,徐瑤瑤強裝鎮定,眼眶一紅,淚水立刻落了下來,開始胡亂狡辯。
“我……我怎么知道啊景然哥!許是她恨我搶走了你,心里積怨太深,看見我就控制不住情緒吧。”
“我真的只是想勸她放下過去,好好生活而已。”
她的說辭漏洞百出,更不敢與付景然對視。
付景然冷冷地扯了扯唇角,不再追問。
真相如何,他很快就能知曉。
就在這時,****急促響起,是助理的來電。
他快步走到病房外接起電話,心臟跳得很快,讓他止不住地心慌。
“付總,查清楚了。”
助理的聲音沉重無比,“江萱女士在半個月前就確診懷孕,孕周一個多月。”
“但您也看到了那些血,孩子,應當是保不住了。”
付景然說不出話了。
助理沉默了片刻,繼續說。
“另外還有一件事,療養院那邊反饋,您下令斷藥后,江萱母親的病情急劇惡化,原本療養院已經走加急救治流程,但是……”
“但是什么!說!”
“但是徐小姐私下聯系了療養院,刻意卡住了醫藥費審批和用藥流程,我們調了辦公室的監控,大家都看見了,當時徐小姐要求江萱打掉孩子,才肯松口繼續治療。”???????
轟!
仿佛有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開,付景然身形一晃,踉蹌著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大腦一片空白。
懷孕,流產.......
還有徐瑤瑤暗中卡流程,故意用江萱母親的性命作要挾?
他想起自己那一記響亮的耳光。
想起江萱倒在血泊里的模樣,想起她全程隱忍、卑微乞求的眼神。
那個和他相伴七年的女人,懷著他的孩子,被他親手逼到絕境,痛失骨肉。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護在身后的徐瑤瑤。
“你確認,這些全部屬實?” 他的聲音沙啞干澀,連牙齒都在打顫。
“千真萬確,療養院的護士、繳費記錄還有通話錄音都已經整理完畢,隨時可以交給您。”
付景然無力地掛斷電話,胸腔里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
悔恨、憤怒、恐慌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想起江萱熬了三年日夜搭建起兩百億的核心項目被他威逼利誘送給徐瑤瑤。
想起他為了給徐瑤瑤腹中孩子一個名分,不惜偽造聊天記錄,逼她凈身出戶,毀掉她的名譽、事業與尊嚴。
他恍然看見了,江萱七年前結婚時說“我愿意”的那雙滿是歡喜的眼睛。
那時候,她的眼睛是亮的,閃著光的。
但七年過去,那些光,被他親手掐滅了。
原來他親手毀掉的,從來都不止一段婚姻。
他緩緩走回病房,看向徐瑤瑤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沒有一絲溫度。
徐瑤瑤察覺到他的異樣,心底發慌,依舊維持著柔弱的姿態。???????
“景然哥,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別再裝了。”
付景然眼中滿是怒氣,“卡療養院流程、逼江萱打胎、故意碰瓷摔倒陷害她,這些事,都是你做的,對不對?”
徐瑤瑤臉色煞白,見偽裝徹底被拆穿,索性也不再演戲。
她猛地坐起身,眼中露出貪婪又惡毒的光芒。
“是又怎么樣?”
她冷笑一聲,“江萱占著總裁夫人的位置七年,手握百億項目,憑什么?”
“我懷了你的孩子,這個位置、這份家業,本就該是我的!”
“她懷了你的孩子,誰知道她以后會不會帶著孩子來分家產?不拿她母親的命逼她,她怎么會乖乖妥協?”
“你太惡毒了。”
付景然看著她,滿心只剩厭惡,“我為了給你名分都和江萱離婚了,你為什么還要趕盡殺絕!”
“趕盡殺絕?”
徐瑤瑤嗤笑,“商場本就是弱肉強食,是她自己不識時務。”
“現在她孩子沒了,名聲毀了,一無所有,再也威脅不到我了,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付景然不想再和她多言,轉身走出病房。?ü?J???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找到江萱,哪怕道歉、補償,也要見她一面。
可他調動所有人手,搜遍了江萱暫住的酒店、舊居、兩人曾經去過的每一個地方,都一無所獲。
監控畫面顯示,江萱走出寫字樓后,步履蹣跚,捂著小腹登上了一輛無牌的黑色車輛。
隨后,徹底消失在監控范圍內。
一種巨大的恐慌,席卷了他的全身。???????
7.
搜尋還在繼續,療養院的電話再次打來。
這一次,帶來了最**的噩耗。
“付先生,我們聯系不上江萱女士,她的母親離世了需要親人來收斂,您有沒有時間來看看?”
“離世了?”
手機從付景然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面。
療養院那邊還在解釋,“老人家病太重了,只是斷治療斷藥一會兒就已經撐不住了……”
“而且,有個小護士多嘴把您和江女士離婚的消息告訴了她,老人受了刺激,沒一會兒就走了。”
付景然捏著手機,目眥盡裂。
“這件事,你們告訴江萱了。”
電話那頭回得很快,這時候,換成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付景然聽出來了,那是他曾高薪聘請的榮譽院長,一個年過七旬的醫學大拿。
他不像那些護士醫生那樣怕付景然,出口就直接往付景然心里扎。
“搶救失敗的時候,我們就已經通知過江女士了。”
“只是,那之后,她再也不接我們一個電話了。”??
付景然聽到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付總,我本沒有資格說這些,但你這么做,實在是不好看。”
“那到底是一條人命啊。”
“今天之后,我就辭職了,付家療養院的院長,你另擇高明吧!”
電話掛斷了。???????
付景然木然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許久后,他終于扯出一個笑。
蒼涼,絕望。
是啊,事到如今,他怎么能不懂。
他親手斷了治療,徐瑤瑤暗中卡住流程,江萱母親的命,她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全部葬送在他和徐瑤瑤的私欲與算計里。
這都是他的錯。
與此同時,公司內部的問題徹底爆發。
江萱一手搭建的兩百億核心項目,是付氏集團近幾年的支柱。
徐瑤瑤本身只是個實習生,根本不懂項目運作,接手之后胡亂指揮,加上項目團隊全員感念江萱的遭遇,得知她被構陷、被奪走心血,******。
合作方看到項目出問題,接連發布解約函,兩百億的項目資金鏈徹底斷裂,違約金、欠款鋪天蓋地壓來。
付氏集團股價斷崖式下跌,各大債主上門催債。
曾經風光無限的集團,短短數日就瀕臨破產。
內憂外患之下,付家內部也亂作一團。
付母得知所有真相,嚇得三天都睡不著覺。
她不敢懺悔,卻對著付景然不停斥責。
“你糊涂啊!江萱那么好的姑娘,被你們逼得家破人亡!”
“現在公司要垮了,人也找不到了,你滿意了?”
“早知道會這樣,當初我就不該和你一起騙她!”
付景然沉默不語,日日活在無盡的懺悔之中。
他翻出當初用來偽裝 “小宇” 的小號。???????
看著那些自己刻意發出去的甜言蜜語,只覺得無比諷刺。
他當初偽裝純情男大,用虛假的溫柔試探她、引誘她,再反手將這些聊天記錄變成**證據。
他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到頭來,不過是親手將最愛自己的人推入地獄。
就在整個付氏風雨飄搖之際,徐瑤瑤卻依舊沒有安分。
她看著公司即將破產,自己腹中的孩子成了唯一的依仗,心思越發偏激。
她拖著身體從醫院出院,徑直闖進早已人心渙散的總裁辦公室,攔住想要外出處理債務的付景然。
“景然哥,公司變成這樣我也很難過,但事已至此,我們得為肚子里的孩子打算。”
徐瑤瑤**小腹,眼神帶著威脅。
“現在外界罵聲一片,你的名聲、家業全都沒了,我也不奢求總裁夫人的位置了。”
“你把名下僅剩的房產、存款全部轉到我名下,再簽下協議,這輩子必須撫養我和孩子。”
“否則,我就帶著孩子去大街上鬧事,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付景然為了**,害死原配母親、害死親骨肉,逼垮整個付氏!”
付景然抬眼看向她,眼底一片死寂。
“徐瑤瑤,公司走到今天,你功不可沒。”
“項目是你搶的,流程是你卡的,人是你害的,現在你還要拿孩子威脅我?”
“威脅?” 徐瑤瑤向前一步,語氣尖銳,“我這是自保!”
“你現在滿心都是愧疚江萱,誰知道以后會不會拋棄我和孩子?”
“今天你不簽這份協議,我立刻魚死網破!”
兩人爭執間,徐瑤瑤情緒激動,步步緊逼,腳下不慎踩空,整個人朝著辦公室外的旋轉樓梯滾落下去。
“啊!”
凄厲的慘叫劃破寂靜。???????
付景然瞳孔驟縮,下意識伸手去拉,卻只抓到一片衣角。
徐瑤瑤順著陡峭的樓梯一路滾到一樓地面,重重摔在大理石地磚上。
鮮血瞬間從她身下洶涌而出,染紅了**地面。
她蜷縮在地上,捂著肚子痛苦哀號,臉色迅速變得慘白。
8.
救護車呼嘯而至,將徐瑤瑤緊急送進搶救室。
付景然守在手術室外,聽著里面斷斷續續的慘叫,內心毫無波瀾。
他清楚,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數個小時后,手術室的門被推開,醫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地搖頭。
“付總,抱歉。患者從高處墜落,腹腔嚴重受損。”
“我們全力搶救了,大人和孩子都沒能保住。”
“大出血引發多器官衰竭,人已經走了。”
一句話,塵埃落定。
那個處心積慮搶奪項目、暗下黑手卡流程、用親人性命威脅他人、借腹中孩子步步算計的徐瑤瑤,最終慘死在血泊之中,連帶著她一心想要倚仗的孩子,一同走向了滅亡。
**被抬走的那一刻,付景然閉上雙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惡人得到了最慘烈的報應,可他心中沒有半分輕松,反而被更深的痛苦包裹。
徐瑤瑤死了,付氏集團徹底宣告破產,名下資產全部**封抵債。
昔日高高在上的付家一夕之間跌落塵埃。
親戚朋友紛紛避之不及,往日的恭維與追捧,全都變成了冷眼和嘲諷。?
而他最虧欠的人,永遠回不來了。???????
這些日子里,他翻遍整個海城都沒找到江萱。
直到一張死亡證明寄到付家。
付景然才知道,那天江萱流產大出血,錯過了最佳的救治時間。
她死了。
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一尸兩命。
他回到空蕩蕩的別墅,翻出那枚被摔碎的木質護身符碎片,指尖一遍遍摩挲著裂痕,淚水終于無聲滑落。
他登錄那個偽裝成 “小宇” 的小號,翻看著當初和江萱的每一條聊天記錄。
那些甜膩的話語,曾經是他用來構陷她的武器。
如今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反復凌遲著他的心臟。
“姐姐你好,感覺你最近心情不太好。”
“降溫了,記得多添件衣服。”?
他當初抱著戲謔、算計的心態,扮演著溫柔的陌生人。
他以為江萱蠢,輕易就落入圈套,可直到現在他才明白,或許,她從一開始就認出了是他。
“小宇”,那是他們第一個孩子的名字。
她沒有戳破,只是抱著一絲幻想,以為平淡的婚姻里,他終于愿意回頭,用幼稚的方式重拾溫情。
可他呢?
他親手撕碎了她最后的期待。
偽造證據逼她離婚,讓她凈身出戶。
當眾摔碎她母親留下的唯一念想。
斷了老人的醫藥費,眼睜睜看著她走投無路。???????
一記耳光,徹底打掉了他們的孩子。
最后,把她這條命也害死了。
“是我親手毀了一切……” 付景然靠在墻壁上,喃喃自語,聲音嘶啞,“我才是罪該萬死的那個人。”
“江萱,我錯了。”
“為什么……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
他想起療養院護士的話,想起助理拿出的錄音證據。
徐瑤瑤卡住救治流程,只為逼江萱打胎。
也就是說,江萱當時為了救母親,被迫答應放棄孩子,可就算她妥協了,對方也沒有信守承諾。
她在辦公室里,一邊承受著失去孩子的劇痛,一邊擔憂著**的母親,最后接連接到母親離世、孩子不保的雙重噩耗。
那樣的絕望,該有多痛?
他不敢去想。
接下來的日子,付景然變賣了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還清了部分債務。
他遣散了所有傭人,獨自守在破敗的老宅里,日夜被悔恨包裹。
他在城郊墓園立了三塊墓。
他們孩子的,江萱母親還有江萱本人的。
他也給自己買了一塊。
在墓園的另一個角。
他滿臉胡茬,沒了過去付氏總裁那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在墓碑前,放下一束白菊。
“江萱,我知道你討厭我。”???????
“你放心,死后我離你遠遠的,再也不讓你看見我。”
9.
一年時光轉瞬即逝。
付景然從昔日意氣風發的集團總裁,變成了一個形容枯槁、沉默寡言的普通人。
他找了一份最底層的體力活,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著清貧孤寂的生活。
旁人偶爾提起當年付氏破產、**慘死、原配離奇失蹤的舊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他聽到了,也只是低頭默默做事,從不辯解。
所有的罵名、冷眼,都是他應得的懲罰。
每個月的忌日,他都會帶著幾束鮮花去墓園祭拜。
面對江母的墓碑,他會長久地跪在地上,一遍遍地道歉。
“阿姨,對不起,是我害了您,害了江萱。我知道再多道歉也沒用,可我每一天,都活在煎熬里。”
面對徐瑤瑤的墓碑,他沒有多余的話語。
害人者終被反噬,這是她自己選的路。
至于江萱和孩子的,他不敢去看。
他知道,江萱不會想看到他。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依舊會打開那個早已無人回應的小號。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當年那些溫情的對話,那是他親手編織的謊言,也是江萱曾經唯一的慰藉。
他一遍遍看著,直到眼眶泛紅,心口陣陣抽痛。
他終于明白,當初他偽裝的 “小宇”,是這段腐爛婚姻里,江萱唯一感受到的溫柔。
可這份溫柔,從根源上就是一場騙局。???????
但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難道沒有投入過半分真心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連這最后一點虛假的溫暖,都不肯留給她。
他也曾無數次幻想,如果當初沒有一時貪念,沒有結識徐瑤瑤,沒有用小號算計江萱,七年的婚姻會不會走到不一樣的結局。
可世上從來沒有如果。
他毀掉了她的愛情、家庭與事業,害死了她。
而他自己,被困在回憶與悔恨的牢籠里,余生漫漫,再無半分快樂。
西北大漠深處,封閉的研究基地里。
我,江萱以全新的身份,全身心投入到科研工作中。
荒漠遼闊,遠離了城市的陰謀、算計與傷痛,我漸漸走出了過往的陰霾。
同事見我神色平靜,偶爾會打趣問起我的過去。
我只是淡淡一笑,一筆帶過。
那些愛恨、背叛與生離死別,早已被我留在了那座傷心的城市。
我偶爾會托人給母親的墓碑送去一束白菊,卻從不會現身。
對于付景然,我心中早已沒有愛,也沒有恨。
愛早已在流產、喪母的那一天徹底死去,恨意也隨著 “江萱” 這個身份的消亡煙消云散。
有人問我,會不會原諒曾經傷害自己的人。
我望著窗外無垠的**,輕聲回答。
“談不上原諒,只是放下了。”
“他有他的報應,我有我的新生,從此山水不相逢,各自安好,便是結局。”???????
這世間最**的懲罰,從不是死亡,而是活著。
日復一日,承受著永無救贖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