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我是遠洋設計院最年輕的主創建筑師。
七年后，我是蘇錦瑤口中"那個在家做飯的"。
我把她從欠債三十萬，一步步推到了錦瑤美妝年營收過億。
她給我的回報是——"你能不能別在人前叫我老婆？掉價。"
我解下圍裙那天，她還在笑。
三個月后，她笑不出來了。
第一章
結婚紀念日。
第七個。
我從下午兩點開始準備。
牛排是**M9和牛，提前兩天解凍腌制。紅酒是她去年在拍賣會上隨口夸過的一支勃艮第。蠟燭擺了七根，餐巾折成玫瑰形狀。
我甚至換了件像樣的襯衫。
七點，菜上桌。
八點，牛排涼了。
九點，我給她打第三個電話。
前兩個沒接。第三個響了六聲，接通。
**音很吵，有人在笑，有人在碰杯。
"什么事？"
她的語氣，和接快遞電話沒什么區別。
"今天……是我們結婚紀念日。"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那種笑，帶著點不耐煩，帶著點"你怎么還記這種事"的意味。
"我在和周衡談融資的事，很重要。你先睡吧，別等了。"
掛斷。
干脆利落。
我看著桌上已經凝固了油脂的牛排，看著那瓶開了瓶還沒醒夠的紅酒。
拿起手機。
微信置頂是她的頭像。
我點進去。
最近的對話停留在三天前，我問她明天要不要一起去我媽那里吃飯。
她回了兩個字：沒空。
我往上翻了翻。
一個月里，她主動給我發的消息只有三條。
"家里洗衣液沒了。"
"明天有人來檢查消防，你去公司盯一下。"
"別往我辦公室送湯了，同事看見了問東問西，煩。"
我退出對話框。
手指停在那里很久。
然后鬼使神差地，我點進了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三小時前發的。
配圖是一桌精致的日料，兩個人的筷子。
文案只有三個字："好開心。"
評論區第一條，周衡。
"開心就好，以后常來。"
她回了個笑臉表情。
我把手機放下。
牛排已經徹底涼透了。
我沒有掀桌子。
沒有摔杯子。
我只是坐在那張空了一半的餐桌前，忽然覺得過去七年，好像是一場笑話。
一場只有我認真演的笑話。
我站起來，把蠟燭一根根掐滅。
把牛排倒進垃圾桶。
把紅酒重新塞上瓶塞，放回柜子。
然后打開廚房燈，把所有碗碟洗干凈。
擦桌子。拖地。
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我腦子里很安靜。
安靜到我自己都意外。
洗完最后一只杯子，我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然后把圍裙解下來。
疊好，放在灶臺旁邊。
我走進書房。
角落里有一個積灰的紙箱，搬家之后就沒打開過。
我蹲下，揭開膠帶。
里面是我七年前的東西。
繪圖板。色卡。三把不同型號的針管筆。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安藤忠雄自傳》。
還有一張證書。
遠洋設計院年度最佳新銳設計師，陸錚。
照片里的我，二十七歲，意氣風發。
我把證書看了很久。
然后放回箱子，合上蓋子。
不是今天。
但快了。
十一點四十，她回來了。
高跟鞋踩在玄關地板上，嗒嗒嗒。
帶著酒氣。
她經過客廳的時候掃了一眼。
"你還沒睡？"
語氣里沒有歉意，甚至沒有好奇。
純粹是"你怎么還杵在這"的意思。
"等你。"
她"嗯"了一聲，拎著包往臥室走。
"錦瑤。"
她停下。
沒轉身，只是偏了偏頭。
"什么？"
我看著她的背影。
七年前她從背后抱住我說"老公謝謝你"的時候，也是這個角度。
"沒什么。"我說，"早點休息。"
她沒再說話，進了臥室。
我坐在沙發上，黑暗里，開始認真地想一件事。
一件我已經想了三個月，但一直不敢下定決心的事。
離婚。
第二章
事情不是一天變壞的。
就像溫水煮青蛙，我是那只青蛙，她是那只一點點擰大火的手。
第一次感覺不對，是去年秋天。
錦瑤美妝拿到了*輪融資，估值破了八個億。
那天晚上公司開慶功宴，她第一次沒叫我去。
我自己開車過去的。
在酒店大堂簽到的時候，前臺小姑娘攔住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