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第五年，老公從**那里知道了我的消息。
他帶著保鏢闖進寨子，把手術同意書拍在公公臉上。
“蘇錦瑟，滾出來簽個字。兒子等這顆心臟等了五年，她還想躲到什么時候？”
公公老淚縱橫：“她五年前就捐了，連尸骨都沒留下……”
顧青裴撕了同意書：“騙鬼呢？她那種自私的女人，會舍得死？”
“今天不把人交出來，我一把火燒了這寨子！”
我飄在半空，看著他猙獰的臉。
他忘了。
五年前，是他親手把我推進手術室的。
那顆心臟，早就摘干凈了。
……
顧青裴帶著保鏢闖進寨子的時候，我正在老槐樹上打盹。
“蘇錦瑟！滾出來簽個字！”
他的聲音比五年前更冷。
我飄下樹，看見他一身深灰西裝，皮鞋碾著青石板，像要把地皮掀翻。
五年了。
他眼角多了道細紋，是常年皺眉刻進去的。
我想起結婚那天，牧師問他愿不愿意，他沉默了十秒。
十秒。
夠一個人從天堂跌到地獄。
公公拄著拐杖擋在樹前：“錦瑟五年前就去世了。”
“去世了？”
顧青裴笑了，那笑容讓我魂魄發寒：“她那種自私的女人，會舍得死？”
他把文件摔在公公臉上：“我兒子等了這顆心臟五年，她當年一聲不吭跑了，現在裝死？”
我盯著那份文件。
五年前，他也拿過一份文件讓我簽。
那時候他說：“錦瑟，忍一忍，兒子等不了了。”
我說：“我會死。”
他說：“不會的，醫生說了，概率很小。”
公公把文件遞回去：“錦瑟確實不在了，遺體已經捐贈，包括心臟。”
顧青裴的表情僵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
他嗤笑：“捐贈？她一個饅頭分兩頓吃的人，會舍得捐心臟？”
他抬手，保鏢散開，有人取下電鋸。
“這棵樹上刻著她的名字，對吧？”
他走到老槐樹下，手指撫過斑駁的刻痕——“錦瑟”。
剛嫁過來時，他親手刻的。
他說這是命樹，夫妻名字刻在一起，就能白頭到老。
我信了。
就像我信他沉默的十秒是緊張，不是恨。
婚后我才知道，他心里有求而不得的白月光林晚晚。
我只是用來應付他父母的工具。
但我愛他，比愛我自己還愛。
甚至在他親手把兒子調換后，我還日夜照顧那個孩子。
“砍了。”
公公死死擋在樹前，甩出捐贈書：“睜大眼看！她已經不在了！這是她的命樹！”
“沒了樹，她的靈魂得不到安息……”
顧青裴打斷他：“什么年代了還搞封建**，今天見不到人，我連寨子一起推平。”
電鋸轟鳴。
我撲過去，身體穿過顧青裴的手臂，穿過飛濺的木屑。
就像五年前，他把我推進手術室，要把我的心臟給兒子。
至于我，一顆人工心臟就能打發。
我死在手術臺上的那一刻，他正抱著換完心臟的兒子，在隔壁病房里笑。
電鋸停了。
樹倒下的瞬間，他手機響了。
“顧總，醫院來電話，小少爺的心臟……出現排異反應。”
顧青裴連一秒鐘都不敢耽誤，就走了。
公公看著斷樹和樹下露出的指骨，老淚縱橫。
“錦瑟啊，要是不嫁給顧青裴，你是不是還好好的？”
“你后悔當年救晚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