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嫁入靖王府三年，我忍婆母刁難、忍小妾挑釁、忍他心里住著別人。直到我簽下和離書的那一刻，滿京城才知道，他弄丟的不是一個妻子，而是半壁江山的靠山。
1 三年恩怨一紙休
沈昭寧記得很清楚，嫁入靖王府那天下著大雪。
紅蓋頭被挑開的時候，蕭衍之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了。
那一眼里什么都沒有。
沒有驚艷，沒有歡喜，連最基本的好奇都欠奉。
新婚夜的喜燭燒到天亮，她一個人坐在婚床上，聽見隔壁院子傳來絲竹聲和女子的笑。
婆母趙氏第二天早上訓話：“你既嫁進來，就該懂規矩。王爺的事，你少管。”
沈昭寧垂著頭應了。
那年她十六歲。
三年后的今天，她坐在同一張床上，手里捏著一紙和離書，墨跡未干。
“王妃，您當真想好了？”貼身丫鬟錦書急得眼眶發紅，“沈家如今雖不比從前，可您若和離，往后的日子……”
“往后的日子，總比現在好過。”沈昭寧把和離書折好，塞進信封。
她站起身，走到銅鏡前。
鏡中的女子面容清麗，眉眼間卻帶著一層洗不掉的倦意。三年了，她從十六歲的少女熬成了十九歲的婦人，眉梢的那點鮮活勁兒，早就磨沒了。
“走吧，去正廳。”
正廳里，趙氏坐在主位上喝茶。靖王蕭衍之站在窗邊，修長的手指搭在窗欞上，側臉線條冷硬。
他穿了一身玄色錦袍，腰束墨玉帶，整個人矜貴疏離，渾身上下寫滿了“生人勿近”四個字。
沈昭寧走進去，行了個禮。
“母親，王爺。”
趙氏放下茶盞，掃了她一眼：“什么事？一大早的。”
沈昭寧從袖中取出和離書，雙手呈上：“昭寧請求和離。”
廳里安靜了一瞬。
趙氏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錯愕，又迅速擰成了不悅。
“你說什么？”
“和離。”沈昭寧重復了一遍，聲音很穩，“昭寧入府三年，未能為王爺開枝散葉，亦未得王爺青眼。與其耗在這里，不如各自安好。”
趙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荒唐！和離是你想做就能做的？你當靖王府的門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沈昭寧沒說話，目光轉向窗邊的蕭衍之。
他始終沒動。
從她進門到現在，他連頭都沒轉過來。
沈昭寧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三秒，收回視線。
她彎了彎嘴角，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
“王爺的意思呢？”
蕭衍之終于轉過身來。
他生得極好，劍眉入鬢，眼尾微挑，一雙眼睛黑沉沉的，看人的時候帶著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他看著沈昭寧，眉頭微皺，好像在辨認一個不太熟悉的人。
“你想清楚了？”他開口，嗓音低沉。
“想了三年了。”沈昭寧說。
蕭衍之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走過來，拿起桌上的和離書，展開看了一遍。條款寫得清清楚楚，措辭得體，連嫁妝歸屬都列明了。
“你倒是準備充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聽不出情緒。
“多謝王爺夸獎。”
趙氏在旁邊氣得臉色鐵青：“衍之，你不能答應她！沈家雖然敗了，可她的身份擺在那里，和離傳出去，外人怎么看我們靖王府？”
沈昭寧聽到“沈家敗了”四個字，指尖微微收緊，隨即松開。
蕭衍之捏著和離書，沉默了片刻。
“給你三天時間，收拾東西。”
趙氏愣住了。
沈昭寧也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多謝王爺成全。”
她轉身往外走，背影筆直。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聽見趙氏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也好，正好給容兒騰位置。”
容兒。
柳容。
靖王府的側妃，蕭衍之心尖上的白月光。
沈昭寧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后繼續往前走，再沒回頭。
2 白月光與替身
錦書跟在沈昭寧身后，一路小跑回了聽雪院。
“王妃，他怎么能這么輕易就答應了？三年夫妻，他就一點都不……”
“不什么？不舍？”沈昭寧坐下來，自己倒了杯茶，“錦書，你在這府里待了三年，還看不明白嗎？他娶我，從來就不是因為想娶我。”
錦書咬著嘴唇不說話了。
她當然明白。
三年前，沈家還是京城第一世家，沈昭寧的父親沈太傅是帝師，門生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