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機密碼，什么時候改的？"
我推開家門的時候，顧澤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我的手機。
他還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看起來一夜沒怎么睡。
我剛晨跑回來，身上還出著汗，被他這一句話問得愣在玄關。
"沒改過啊，一直是你生日。"
"是嗎？"他把手機屏幕朝我一翻，"我輸了三遍，鎖了。"
我皺了皺眉，走過去拿起手機。
輸入密碼，一次解鎖。
"你是不是記錯了？我這密碼從戀愛的時候就沒換過。"
顧澤沒接話，只是直直地盯著我。
那種眼神讓我很不舒服，像是在打量一個陌生人。
"你到底怎么了？一大早的。"
"給我看看你手機。"
這句話從他嘴里說出來，比冬天的自來水還冷。
"看就看。"
我把解鎖后的手機遞給他。
我心里一點都不虛。我的手機干凈得能當教材，除了工作群，就是和閨蜜們的日常嘮嗑。
顧澤接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
通話記錄，短信，微信。
他翻得很仔細，連我跟我**聊天記錄都點開看了幾條。
我抱著胳膊，靠在餐桌邊，等著看他找完之后怎么跟我道歉。
可我等來的，不是道歉。
他點開了我的閨蜜群，"人間清醒俱樂部"。
這個群里四個人，我、宋薇、何念、周瑤。從大學到現在，我們四個鐵了七八年，什么話都說，什么事都分享。
顧澤的手指在輸入框里飛快跳動。
我看到他打出了一行字。
"我想跟你們坦白，我在外面確實有人了。"
然后，他按下了發送鍵。
我整個人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顧澤！你瘋了？！"
我沖上去搶手機，他往后一撤，把手機舉過頭頂。
"別急。"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就是想看看，你那些好姐妹，聽到你**這個消息，會是什么反應。"
"我什么時候**了！你在說什么瘋話！"
"閉嘴。"他壓低了聲音，"看著。"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我。
群里瞬間沸騰了。
何念："？？？林晚你在說什么？？？"
周瑤："大清早的別嚇我，你跟顧澤是不是吵架了？"
兩條消息間隔不到三秒。
然后就是漫長的沉默。
宋薇沒有說話。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何念又發了一條："薇薇你看到了嗎？？趕緊打電話給晚晚問問怎么回事！"
四十秒過去了。
宋薇的對話框依然空白。
就在這時候，顧澤褲子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他笑了。
那個笑讓我后背發涼。
他接起電話，沒開免提，但安靜的客廳里，我聽得一清二楚。
是宋薇的聲音。急促，帶著顫。
"顧澤，她是不是發現了？你別沖動，你聽我說……"
我的腦子里像有什么東西斷裂了。
"掛了。"顧澤對著電話說了兩個字，然后真的掛斷了。
他把我的手機扔到桌上。
"現在，你還想解釋什么？"
第二章
客廳里安靜到能聽見墻上掛鐘的走針聲。
我站在原地，腳底好像生了根。
宋薇的聲音還在我耳朵里回蕩。
"顧澤，她是不是發現了？"
她沒有問"出了什么事"。
她沒有問"那條消息什么意思"。
她第一反應，是打給我老公。
她的第一句話，是"她是不是發現了"。
發現什么？
只有做賊的人，才會怕被發現。
"你……你跟宋薇……"
我的舌頭好像打了結，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顧澤靠著椅背，雙手交叉在胸前，歪著頭看我的反應。
像在觀賞什么有趣的東西。
"你跟她到底什么關系？"我逼自己把話問出口。
"我不跟你繞彎子。"他站起來，"對，我跟宋薇在一起了。"
"三個月。"
三個月。
三個月前是什么時候？
是我生日那天。那天宋薇說身體不舒服，沒來我的生日聚會。那天顧澤說臨時出差，深夜才回家。
"為什么？"
我的聲音干澀得不像自己。
"為什么？"他重復了一遍我的問題，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劃了幾下，遞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截圖。
是我的微信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