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的暖氣停了，我凍得在被窩里發抖。
我開玩笑地喊：“有鬼嗎？借個火給我暖暖床，我燒十億冥幣包養你！”
話音剛落，床鋪猛地一沉，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夾雜著滾燙的溫度將我死死包裹。
一滴冰冷的血砸在我臉上，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著萬古的悲涼：“十億冥幣我不要……婉兒，我為你守了十年邊關被你父皇車裂，這最后一點魂火，別再把我推開了?！?br>......
隨口借個火，無頭鬼將軍給我暖床
出租屋停暖的第三個小時，我把最后一張催繳單塞進被窩里。
紙比被子厚。
手機電量剩百分之六，屏幕上還掛著陸澤昨晚發來的分手**。
他說我瘋了，養小鬼，糾纏他，還差點害死陳宛宛。
我凍得牙齒打顫。
手指摸到床頭那只打不著的舊打火機，我笑了一聲。
“哪位好心鬼借個火?！?br>床板往下一沉。
一只涼得不像活人的手，從我身后繞過來，握住了我的手腕。
打火機啪嗒一聲亮了。
火苗很小，卻燙得我指尖發疼。
男人的聲音貼著我耳后落下。
“十億冥幣我不要……婉兒，這最后一點魂火，別再把我推開了。”
我沒動。
我覺得自己可能凍出幻覺了。
一個連暖氣費都交不起的人，確實容易在臨死前看見點稀罕東西。
下一秒，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屏幕自動亮起，直播連線申請彈了出來。
陸澤。
他用的是千萬粉絲大號。
我沒點同意，連線自己接通了。
陸澤坐在暖**燈光里，手里端著紅酒，身后沙發上搭著我那件高定披肩。
他笑著看我。
“沈音，聽說你直播間只剩三十個人了？”
我把手機立起來。
“滾?！?br>他晃了晃杯子。
“離開我連暖氣都交不起？沈音，只要你現在跪下求宛宛原諒，我施舍你一套房。”
我把打火機慢慢放下。
“你這施舍挺貴，還得先跪一個**。”
陸澤的臉往屏幕前湊了湊。
“你還敢嘴硬？”
我拉了拉被子。
“你連我房租都知道，看來分手后挺閑。”
彈幕刷得飛快。
“沈音又裝清高了?！?br>“當初蹭陸哥熱度，現在翻臉不認人。”
“她這屋子也太窮了吧，真晦氣?！?br>陸澤笑得更開心。
“大家看見了嗎？她就是這種人，給臉不要臉?！?br>我看著他那副**除害的樣子，差點被感動。
一個把我證據全**的人，正在教網友辨別真相。
陸澤放下酒杯。
“沈音，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當著全網承認你養小鬼害宛宛，我可以幫你聯系醫院?！?br>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發青的手指。
“你聯系醫院的速度，最好比你**時關攝像頭快一點。”
陸澤的笑停了。
“你少血口噴人?！?br>我點點頭。
“那就當我凍糊涂了。”
屏幕一側，有人嬌滴滴地喊他。
“澤哥，姐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呀？”
陳宛宛穿著我的睡衣走進鏡頭。
那是我生日時自己買的。
陸澤說那顏色太艷，不適合我。
現在穿在她身上，他倒看得很順眼。
陳宛宛低頭扯了扯袖口。
“姐姐別生氣，澤哥只是心疼你?！?br>她停了停，又紅著眼看向鏡頭。
“我知道我不該住在這里，可我沒錢沒**，離開澤哥，我真的不知道該去哪里。”
彈幕又瘋了。
“宛宛太善良了?！?br>“沈音別欺負孤女行不行。”
“正主都分手了，前任還追著罵現任，真下頭?！?br>我攥住被角。
指甲陷進掌心，疼得人清醒不少。
血從掌心滲出來，落在床單上。
身后那只手忽然停住。
屋子里的火苗矮了下去。
男人從黑暗里半跪起身。
他沒有頭。
盔甲殘破，肩上插著斷箭，胸前還纏著裂開的鐵鏈。
可那只握住我的手，穩得嚇人。
他低頭，唇碰到我掌心。
血被他一點點舔去。
“孤的婉兒，誰敢欺辱。”
我沒來得及說話。
手機屏幕邊緣結出白霜。
陸澤盯著畫面，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嗤笑。
“窮得只能搞五毛錢特效？”
陳宛宛抱住他的胳膊。
“澤哥，我有點怕，姐姐是不是又在裝神弄鬼嚇我？”
陸澤拍了拍她的手。
“別怕，她要是真有本事，也不會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