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憑什么管我？”
我把手機摔在桌上，屏幕上還亮著周煜發來的消息：寶貝，周末帶你去吃那家米其林。
我媽坐在沙發上，手里的遙控器按了靜音，電視里的人還在無聲地張嘴。
“蘇念，你跟那個姓周的，到此為止。”
“憑什么？他年薪三十八萬，人長得帥，對我好，哪里配不上我了？”
我媽看了我一眼，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從小到大，每次我犯蠢之前，她都是這個表情。
“你二十六了，不是十六。”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那個男人，我調查過了。”
“你調查？你有什么**調查我男朋友？”
“我是**，我有義務。”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么，“他名下一套房都沒有，開的車是貸款，信用卡三張全在透支。一個月掙三萬多，花四萬。”
我愣了一下。
“不可能，他上周還送我一萬多的包——”
“貸款買的。”我媽打斷我，“蘇念，一個男人對你好不好，不看他花多少錢，看他存多少錢。花出去的可能是銀行的，存下來的才是他的。”
我不信。
“你就是嫌他不是***，不是老師，不是你們那一輩認定的鐵飯碗！”
我媽沒接我的話。
她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
“你李阿姨的兒子，方遠，高中老師，年薪十四萬。有房，無貸。我約了他周六見面，你去。”
“我不去！”
“你去不去，隨你。”她把信封放在茶幾上，“但你要是繼續跟周煜在一起，從今天起，這個家的門你就別進了。”
我盯著她。
她沒開玩笑。
蘇慧蘭這個人，我活了二十六年，沒見她說過一句不算數的話。
第二天，我跟周煜說了。
他在電話那頭笑了。
“**也太封建了吧？2018年了還搞包辦婚姻？”
“她就是那樣的人。”我嘆氣。
“沒事寶貝，我去找**談，阿姨肯定是不了解我。等她了解了——”
“你別去。”我說，“你去了只會更糟。”
周煜沉默了幾秒。
“那你什么意思？”
“我……我再想辦法。”
“蘇念，我等你。但你得想清楚，你是嫁給**，還是嫁給我。”
他掛了電話。
我在出租屋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是周六。
我去見了方遠。

茶餐廳，下午兩點。
方遠比照片上瘦一點，一米七八，戴個黑框眼鏡，穿件白襯衫，袖口扣得整齊齊。
說實話，第一眼看上去就兩個字——普通。
跟周煜那種一進門就能吸引所有目光的人比，方遠像是**板。
“蘇念是吧？我是方遠，教化學的。”他站起來，拉了下椅子。
我坐下，沒什么表情。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性質的見面嗎？”我直接問。
他推了下眼鏡。
“知道。相親。”
“那你也知道，我是被逼來的。”
他點頭，沒有任何尷尬的樣子。
“我猜到了。**打電話給我媽，我媽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也不太情愿。”
“那你還來？”
“來都來了。”他說，“你想喝什么？”
“不用，我坐一會兒就走。”
“行。”他也不勉強，自己點了杯美式，然后看著我，“那就坐一會兒。”
我看了他一眼。
奇怪。
一般相親對象被這么懟，不是急著表現就是急著翻臉。他倒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沉默了大概三分鐘，他忽然開口。
“我也不瞞你。我今年二十七，教齡四年，薪十四萬出頭。高新區有一套八十平的房子，全款買的。沒車，但有個車位，等攢夠了再買。”
我挑了下眉。
“你把這些一口氣說完，是怕我嫌你條件差？”
“不是。”他喝了口咖啡，“是覺得既然是相親，不如把底牌亮清楚，省得浪費彼此時間。”
“那我也跟你說清楚——我有男朋友，年薪三十八萬，我不會跟他分手的。今天來就是給我媽一個面子。”
方遠聽完，點了點頭。
“那挺好。祝你們幸福。”
他沒有追問，沒有表現出失落，喝完那杯美式，起身。
“走了？”我有點意外。
“你說了有男朋友，那我再坐下去也沒意義。”他笑了下，“不過有件事——**能查到的東西，其實你自己也能查。如果你男朋友真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