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踹開臺球廳的門。
把要跟修理工私奔的干妹妹硬拽回考場。
她撓我,罵我,說我暗戀她。
我忍了。
送她上985,幫她還八百萬窟窿。
最后呢?
債主一腳把我踹下懸崖。
再睜眼,我又站在了那扇門前。
這回我推門進去,笑了笑:
"妹子,一路順風啊。"
你猜,誰先繃不住了?
第一章
后腦勺砸在地上的那一刻,我聽見了風聲。
不是普通的風。
是懸崖邊上、身體失重、往下墜的那種風。
劉胖子站在崖邊,手還保持著推我的姿勢,嘴里叼著煙:"顧北,不是我不講道義,蘇糖欠的八百萬,你簽了擔保,你就得認。"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
但后背撞上巖壁的時候,我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眼前一黑。
腦子里最后閃過的畫面,是蘇糖摸著小腹,一臉幸福地對我說——
"哥,我有了韓猛的孩子,我要休學去當大嫂。"
她叫我哥。
從小到大,她管我叫哥的時候,只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要錢。
一種是要命。
然后我就死了。
……
再睜眼的時候,我看見了一扇門。
臺球廳的門。
老舊的卷簾門上貼著"空調WiFi臺球三元一局"的廣告,角落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右下角缺了一塊漆,露出銹跡斑斑的鐵皮。
我認識這扇門。
六年前——不對,應該是上輩子。
高考前三天,我就是踹開了這扇門。
那天我沖進去,看到蘇糖正趴在臺球桌上,旁邊站著修空調的趙鐵柱。
趙鐵柱,三十二歲,初中文化,手上永遠帶著機油味的男人。
蘇糖說要跟他走。
我不讓。
她拿球桿砸我,拿指甲撓我,沖我喊:"顧北你就是暗戀我!見不得我跟別人在一起!"
我被撓得滿臉血道子,硬扛著把她拉回去了。
后來我花了整整三天,沒日沒夜給她補課押題。
她罵罵咧咧上了考場,最后考進了985。
我呢?
我原本能上的一本,因為那三天幫她補課沒復習,滑到了二本。
但我那時候不在乎。
我心想,只要妹妹有出息,我差一點沒關系。
差一點沒關系。
差八百萬也沒關系。
差一條命也沒關系。
呵。
"北哥!你到底進不進去啊?"
李大壯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轉頭看他。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T恤,肩上挎著書包,滿臉寫著"你趕緊的"。
我認識這件T恤。
高考那年他天天穿。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十八歲的手,沒有疤,指節分明,干干凈凈。
我摸了摸后腦勺。
沒有血。
沒有懸崖。
我站在臺球廳門口。
2017年****,高考前三天。
我回來了。
"顧北?"李大壯在我面前晃手,"你沒事吧?你說蘇糖在里面跟那個修空調的混一塊了,你不進去拽她?"
我看著他。
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伸手推開了那扇卷簾門。
門內的場景跟記憶里一模一樣。
昏暗的燈光,劣質的煙味,角落里放著過期的可樂。
蘇糖坐在臺球桌上,翹著二郎腿,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
趙鐵柱站在她身邊,正幫她遞打火機。
蘇糖看到我,翻了個白眼:"來干嘛?我說了不考了,你管不著。"
上輩子,這句話讓我血往腦袋上涌。
我二話不說沖上去拽她。
這輩子,我站在門口,把這間臺球廳從左到右掃了一遍。
臺面的綠絨布起了毛球,七號球有條裂痕。
我走過去。
拿起一根球桿,對著燈光比劃了一下直度。
"北哥?"蘇糖愣了一下。
我沒理她。
彎腰,擺好姿勢,一桿開球。
嘩啦——
球散開,三號球應聲入袋。
手感不錯。
"顧北你干嘛呢?!"蘇糖從桌上跳下來,"我跟你說話呢!"
"打球。"我說。
我又打進去兩顆。
蘇糖臉色變了。
這不對勁。
按照她的劇本,我現在應該急得跳腳,應該苦口婆心地勸她,應該拽她的胳膊往外拉,應該被她撓得滿臉血道子之后依然不松手。
但我在打臺球。
"你……你不管我了?"蘇糖的聲音有點不確定。
我把第五顆球打進角袋,直起身子,看了她一眼。
"你十八了,"我說,"
精彩片段
小說《重生高考前:干妹妹要私奔,我說一路順風》“大雪精釀的大米”的作品之一,顧北蘇糖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上輩子,我踹開臺球廳的門。把要跟修理工私奔的干妹妹硬拽回考場。她撓我,罵我,說我暗戀她。我忍了。送她上985,幫她還八百萬窟窿。最后呢?債主一腳把我踹下懸崖。再睜眼,我又站在了那扇門前。這回我推門進去,笑了笑:"妹子,一路順風啊。"你猜,誰先繃不住了?第一章后腦勺砸在地上的那一刻,我聽見了風聲。不是普通的風。是懸崖邊上、身體失重、往下墜的那種風。劉胖子站在崖邊,手還保持著推我的姿勢,嘴里叼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