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死在一個雪夜。
刑場上的雪下得很大,一片一片,落在她割開的喉管上,涼得發疼。她睜著眼,看著劊子手的刀光一閃而過,看著侯府三百余口人的血把白雪染成暗紅。她的庶妹沈婉柔站在監斬臺邊,裹著狐裘,挽著她的手帕交、也是她前世未婚夫——靖安侯世子顧長卿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你怎么就通敵叛國了呢?父親待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
顧長卿輕拍沈婉柔的手背,看向沈知意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婉柔,不必為這種毒婦傷心。她害你落水、毀你名節,又勾結北狄出賣軍情,死不足惜。"
沈知意想笑,喉**卻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她害沈婉柔落水?明明是沈婉柔自己跳進湖里,卻反咬一口說是她推的。她通敵叛國?那封所謂的密信,字跡模仿得再像,也不是她寫的。她沈知意一生循規蹈矩,學的是女誡、讀的是列女傳,最后卻落了個滿門抄斬、身首異處的下場。
雪越下越大,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忽然,監斬臺外一陣騷動。玄色蟒袍的男人踏雪而來,腰間玉帶在風雪中泛著冷光。他生得極俊,眉眼如畫,卻帶著一股子讓人脊背發涼的陰鷙。****見了他,都要退避三舍的當朝首輔——蕭珩。
蕭珩在刑場邊停下,垂眸看著沈知意的尸首。
他看了很久。
久到沈婉柔都忍不住開口:"首輔大人,這叛**的尸首污了您的眼,不如讓下人……"
"滾。"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讓沈婉柔瞬間白了臉。
蕭珩蹲下身,解下自己的玄色大氅,蓋在沈知意殘破的尸身上。他的手指擦過她臉上的血污,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什么易碎的瓷器。
"沈知意,"他低聲說,聲音里帶著沈知意從未聽過的沙啞,"我提醒過你,顧長卿不是好東西。你為什么不聽?"
沈知意愣住了。她飄在半空的魂魄,第一次看向這個男人。
前世她對蕭珩的印象,只有"可怕"兩個字。他手段狠厲,喜怒無常,朝堂上殺伐決斷,民間傳他是"活**"。她每次見了他,都繞道走,生怕惹上這位煞星。
她從來不知道,他會為她收尸。
蕭珩抱著她的尸首,在雪地里站了很久。久到風雪把他肩頭落滿白霜,久到沈婉柔和顧長卿灰溜溜地離開。
"我本想,等你及笄禮后,便去侯府提親。"蕭珩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可你選了顧長卿。"
他低頭,在她冰冷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沈知意,若有來生,你別選他了。選我,好不好?"
沈知意的魂魄猛地一顫。
她想喊,想告訴他她后悔了,想說她從來就沒選過顧長卿——那場婚約是父親定下的,她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可她的喉嚨已經斷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眼前一黑,她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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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醒醒,及笄禮的吉時快到了,夫人派人來催了三回了!"
沈知意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藕荷色的帳頂,繡著纏枝蓮紋。她躺在熟悉的閨房里,身下是柔軟的錦被,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沉水香。
及笄禮?
她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床邊丫鬟的手:"青黛,今年是哪一年?"
青黛被她嚇了一跳:"姑娘,您是不是魘著了?今年是永和十二年啊,今日是您的及笄禮,您怎么連這個都忘了?"
永和十二年。
及笄禮。
沈知意的手開始發抖。
她重生了。
回到了一年前。
回到了她人生中最關鍵的那一天——及笄禮。前世就是在這一天,沈婉柔"不小心"打翻了酒盞,弄臟了她的禮服,讓她在滿堂賓客面前出丑。緊接著,沈婉柔又"好心"把自己的衣裳借給她,卻在衣裳里藏了顧長卿的貼身玉佩,坐實了她"私相授受"的罪名。
她的名聲,從這一天開始爛掉。
父親對她失望,繼母趁機奪了她母親的嫁妝,顧長卿則打著"負責"的旗號,名正言順地與她訂了婚。而沈婉柔,踩著她的尸骨,成了京城第一才女,最后風風光光地嫁給了顧長卿。
"姑娘,您臉色好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青黛擔憂地問。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翻涌的
精彩片段
《侯府嫡女重生后,病嬌首輔跪著求她別和離》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不要白嫖我”的創作能力,可以將沈知意蕭珩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侯府嫡女重生后,病嬌首輔跪著求她別和離》內容介紹:沈知意死在一個雪夜。刑場上的雪下得很大,一片一片,落在她割開的喉管上,涼得發疼。她睜著眼,看著劊子手的刀光一閃而過,看著侯府三百余口人的血把白雪染成暗紅。她的庶妹沈婉柔站在監斬臺邊,裹著狐裘,挽著她的手帕交、也是她前世未婚夫——靖安侯世子顧長卿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姐姐,你怎么就通敵叛國了呢?父親待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顧長卿輕拍沈婉柔的手背,看向沈知意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婉柔,不必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