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說,嫁給小將軍謝淵,是我的福氣。
因為他有個好哥哥。
無論謝淵闖下什么禍。
他哥哥謝凜都會為他處理得滴水不漏。
今日,謝淵在拜堂前逃婚。
將我一個人晾在花轎里,成了滿京城的笑柄。
謝凜一身朝服,風塵仆仆地趕來:“姑娘,委屈你了。”
我搖著團扇,透過珠簾看著他緊鎖的眉頭問:
“聽說你什么都能替你弟弟解決。”
“那現在,你是打算替他拜堂,還是替他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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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說,嫁給小將軍謝淵,是我的福氣。
因為他有個好哥哥。
無論謝淵闖下什么禍。
他哥哥謝凜都會為他處理得滴水不漏。
今日,謝淵在拜堂前逃了。
將我一個人,一件嫁衣,晾在顛簸的花轎里。
從城東的沈家,到城西的謝府。
一路的嗩吶笙簫,成了滿京城的笑柄。
轎子停了。
外面的喧嘩聲浪,隔著一層厚厚的轎簾,悶悶地砸進來。
喜娘在外面急得跺腳,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哭腔。
“小姐,這……這可怎么辦啊。”
“吉時都快過了,姑爺……姑爺還沒影兒呢。”
我手里捏著一柄合歡團扇,沒出聲。
扇面上的雙面繡,是我娘花了三個月繡的并蒂蓮。
她說,愿我與謝淵,并蒂連枝,百年好合。
可現在,這扇柄被我的汗浸得又濕又滑。
轎子里像個蒸籠,熱氣從四面八方涌來,勒得我喘不過氣。
金絲鳳冠沉重地壓在我的頭上,墜得我脖子酸痛。
我聽到外面有人在議論。
“謝家這小將軍,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是啊,這可是陛下親賜的婚事,說逃就逃了?”
“可憐了沈相家的千金,這下臉面是丟盡了。”
“誰說不是呢,以后在京城還怎么做人。”
那些聲音,像一根根細密的針,扎進我的耳朵里。
我爹,當朝**,為了促成這樁婚事,在御書房外跪了一夜。
皇帝為了平衡我們文臣與謝家武將的勢力,才降下這道圣旨。
如今,這圣旨成了一紙空文。
我沈家的臉面,也被人踩在了腳下。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忽然安靜下來。
一種令人窒息的靜。
接著,一個沉穩的腳步聲,穿過人群,一步一步,停在了我的轎前。
轎簾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掀開一條縫。
一束光照了進來,刺得我瞇起了眼。
光影里,我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謝凜。
他穿著一身玄色朝服,金線祥云紋的滾邊在日光下流轉。
風塵仆仆,眉眼間帶著無法掩飾的疲憊。
他剛從宮里趕來。
“沈姑娘。”他的聲音低沉,像古鐘的回響,“委屈你了。”
我隔著珠簾,看著他緊鎖的眉頭。
他總是這樣,永遠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樣子。
替他那個不成器的弟弟,收拾了無數個爛攤子。
我慢慢搖著手里的團扇,扇出的風也是熱的。
“委屈?”
我輕笑一聲。
“謝大人說笑了。”
“今日是我沈微大喜的日子,何來委屈一說。”
謝凜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
在他的預想里,我或許應該在轎子里哭,或者大發雷霆。
“此事是謝淵的錯。”
“謝家,定會給沈家一個交代。”
“黃金萬兩,城南的別院,或者……你要什么補償,都可以提。”
他說話的語氣,像是在處理一件棘手的公務。
冷靜,理智,不帶一絲情感。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就是我爹口中,謝家的頂梁柱。
什么都能解決的謝凜。
“補償?”
我收了團扇,用扇柄輕輕敲了敲轎門。
“謝大人,我沈家不缺金銀,也不缺宅院。”
“我缺的,是今天本該有的禮數和顏面。”
“我爹缺的,是一個能向陛下交代的說法。”
謝凜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這不是金銀能解決的事。
抗旨不遵,欺君罔上。
這個罪名,足夠讓整個謝家萬劫不復。
他盯著我,眼神深邃,像一口古井。
“那姑娘想如何?”
我笑了,隔著珠簾,直視著他的眼睛。
“聽說,謝大人無所不能。”
“你什么事,都能替你弟弟解決。”
他的眼神微微一動。
我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問他。
“那現在,你是打算替他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