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贅三年,我做了一千零幾頓飯。
頓頓被嫌。
"這什么玩意兒?喂豬都不吃。"
行。
我一鍋端,全倒了。
關火,解圍裙,出門。
去了網吧。
第二天早上。
四十七個未接來電。
不是道歉。
丈母娘問我:電飯煲哪個鍵是煮飯?
小舅子問我:泡面要不要放水?
你說,這一家人離了我,還能喘氣不?
第一章
我叫林川,孤兒。
沒爹沒媽那種。
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十八歲出來打工,一路摸爬滾打到二十五。
認識蘇瑤那年,她笑起來特別好看。
我以為我終于要有個家了。
入贅的時候,丈母娘錢桂蘭拉著我的手說:"小川啊,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
那天我差點哭了。
一個從小沒家的人,突然有人跟你說"一家人"三個字。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我當時發了個誓——我一定要對這個家好,比誰都好。
然后。
第一個月,我負責做飯。
第三個月,我負責做飯、洗衣服、拖地。
第六個月,做飯、洗衣、拖地、修馬桶、通下水道、交水電費、接丈母娘跳廣場舞。
第一年年底,加上了——給小舅子蘇浩代練游戲賬號、給老丈人蘇建國買煙跑腿、半夜三點起來給丈母娘熱牛奶。
我不是入贅。
我是入編了。
編制內保姆,二十四小時待命那種。
而今天——
入贅的第三年,第一千零三十七頓晚飯。
我做了四菜一湯。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炒蛋,外加一個紫菜蛋花湯。
不算豪華,但從切菜到上桌,花了我一個半小時。
菜上桌。
蘇浩筷子夾起一塊排骨,咬了一口,眉頭皺成了麻花。
"**,你這排骨是水煮的吧?一點味兒都沒有。"
他今年二十四。
大學畢業兩年了,工作沒找,游戲倒是打了一萬多盤。
吃我做的飯,住我打掃的房間,用我交的網費。
點評我廚藝的時候倒是頭是道。
丈母娘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桌面,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很重,像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一樣。
"小川,你說你一個大男人,做個飯都做不好,你還能干什么?"
蘇瑤從頭到尾沒抬頭。
她在看手機。
我站在餐桌邊,圍裙還沒解。
手上還有切魚時留下的傷口,創可貼已經被水泡得翹起來了。
我說:"那你們覺得哪個菜還行?我下次注意。"
蘇浩哼了一聲:"哪個都不行。"
丈母娘附和:"你說你這手藝,外面擺攤都沒人吃。"
蘇瑤終于抬頭了。
不是為了替我說話。
她說:"媽,明天我同事生日,我要晚點回來,你讓他多做一個人的飯。"
她說"他"。
不是"林川",不是"小川",更不是"老公"。
是"他。
好像我是個掃地機器人,不需要名字,有個代號就行。
我站在那里。
看著桌上四菜一湯。
排骨他們吃了大半,魚也少了一塊。
嘴上說難吃,動作嘴上說難吃,動作倒是挺誠實。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不是那種哈大笑的可笑,是那種——胸口堵了三年的東西,突然被人拿**了個眼兒,氣往外漏的那種。
"既然都覺得難吃。"
我把圍裙解了。
走到桌邊。
端起那盤紅燒排骨,轉身,走到廚房。
嘩——
倒進垃圾桶。
清蒸鱸魚。
嘩。
蒜蓉西蘭花。
嘩。
番茄炒蛋。
嘩。
紫菜蛋花湯,我連鍋一起端過來。
丈母娘椅子都坐不住了:"林川!你瘋了?!"
蘇浩筷子停在半空,嘴里還**半口飯。
最后那鍋湯,我沒倒垃圾桶。
我走到水池邊,嘩啦全倒了。
紫菜和蛋花順著下水道轉了個圈,消失了。
客廳安靜了。
那種安靜特別爽。
我把鍋放進水池里,發出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
"既然都覺得難吃,那就別吃了。"
我轉過身,看了他們一眼。
丈母娘嘴張著,還沒來得及罵出聲。
蘇浩那塊排骨含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蘇瑤終于把手機放下了。
三年了。
讓她放下手機看我一眼,原來這么簡單。
我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抓了車鑰匙。
"你干什么去?"丈母娘終于反應過來,聲音拔高了八度。
"出去。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一丟丟22”的優質好文,《上門女婿不干了,全家連飯都吃不上了》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川蘇瑤,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入贅三年,我做了一千零幾頓飯。頓頓被嫌。"這什么玩意兒?喂豬都不吃。"行。我一鍋端,全倒了。關火,解圍裙,出門。去了網吧。第二天早上。四十七個未接來電。不是道歉。丈母娘問我:電飯煲哪個鍵是煮飯?小舅子問我:泡面要不要放水?你說,這一家人離了我,還能喘氣不?第一章我叫林川,孤兒。沒爹沒媽那種。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十八歲出來打工,一路摸爬滾打到二十五。認識蘇瑤那年,她笑起來特別好看。我以為我終于要有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