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她把手機扣在湯碗旁
火鍋店的霧氣往上拱,紅油在鍋里翻出一層亮光,像有人把我們這桌關(guān)系煮開了。
沈見微把手機扣在湯碗旁,指尖按著殼邊,笑得很輕:“許硯,你別追問了,難看?!?br>我筷子上夾著一片毛肚,停在半空。
毛肚比我有出息,還知道七上八下。我只剩一下,卡在喉嚨里,差點被花椒味送走。
桌上坐了六個人。
她的閨蜜溫照晴捏著吸管,眼神在我和沈見微之間來回掃,像看一場不用買票的家庭倫理小劇場。她旁邊的秦放靠著椅背,白襯衫袖口卷得很自然,手邊放著沈見微剛才遞給他的圍裙。
那條圍裙原本在我椅背上。
我不是小氣的人。
我只是突然發(fā)現(xiàn),生活里很多東西不是丟了,是被人當(dāng)著你的面拿去給別人用,還要嫌你看見的時候眼神不夠體面。
我放下筷子,問:“我追問什么了?”
沈見微的笑收了一點。
“你非要在大家面前問我昨晚去哪兒,跟誰在一起,幾點回來,有意思嗎?”
“有。”
我說完,鍋里的牛油泡破了一串。
桌子安靜了兩秒,連服務(wù)員路過時喊的“鴨血加單”都顯得特別有人情味。
沈見微皺眉:“你能不能別這么軸?”
秦放終于開口,聲音溫和得像剛調(diào)好的白粥:“許硯,見微昨晚是陪我去給工作室看場地,臨時忙到很晚。她怕你多想,才沒細(xì)說?!?br>我看向他。
“你工作室選在酒店樓上?”
秦放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一停。
沈見微臉色變了:“許硯!”
我沒提高聲音。
“我問的是場地,不是感情。你急什么?”
溫照晴咬著吸管,低頭看菜單,恨不得把頭埋進(jìn)“手切鮮羊肉”那一頁里。
沈見微深吸一口氣,把手機往包里塞:“我就知道你會這樣。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真的不好看?!?br>我點點頭。
“行,那我換一種好看的。”
我從包里拿出平板,點開備忘錄。
屏幕亮起來,標(biāo)題是我上午剛改的——《六月十一日至六月十七日待確認(rèn)事項》。
溫照晴一口檸檬水嗆住,咳得肩膀都抖。
秦放的笑掛不住了。
沈見微盯著標(biāo)題,像看見我從鍋里撈出一只會說話的螃蟹。
我把平板轉(zhuǎn)過去,語氣盡量客氣:“既然追問難看,那我整理成目錄。你挑你方便回答的,不方便的我也標(biāo)好了?!?br>第一頁只有三行。
一,六月十一日夜,沈見微稱公司團建,實際定位在南嶼酒店。
二,六月十三日凌晨,秦放朋友圈照片玻璃反光中出現(xiàn)沈見微手鏈。
三,六月十六日,沈見微取消與許硯父母見面,理由感冒,同日下午陪秦放見投資人。
我沒寫**行。
**行在我心里,字太燙,暫時不適合放出來煮火鍋。
沈見微的臉一點點白下去。
她聲音壓低:“你查我?”
我看著她按包帶的手。
那只手我牽過很多次。冬天她怕冷,喜歡把手塞進(jìn)我大衣口袋里,邊走邊罵我走路太快。我那時以為,兩個人靠近是為了暖和,不是為了方便誰把誰的口袋掏空。
“我沒查你?!?br>我把平板收回來。
“你留下的東西太多了,多到我不整理,都顯得不尊重你的努力。”
溫照晴沒忍住,低低“嘶”了一聲。
秦放把水杯放下:“許硯,你沒必要把事情弄得這么難堪?!?br>我笑了笑。
“我這個人有個壞毛病。”
我擦了擦手邊濺出來的湯汁。
“別人讓我閉嘴,我就想把目錄做得更清楚。”
沈見微站起來,椅子在地上磨出一聲尖響。
“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看著鍋里翻滾的紅湯,突然覺得這頓飯很像我們?nèi)甑母星椤1砻鏌釟怛v騰,底下全是撈不完的沉渣。
“今晚先吃飯。”
我把毛肚重新夾起來,在鍋里涮了七下。
“吃完以后,我們一條一條對。”
02 溫照晴先遞紙巾
那頓火鍋吃到后半場,沒人再提加菜。
我一個人干掉半盤毛肚和一份凍豆腐,倒不是胃口好,主要是人在尷尬到極點的時候,總得找點東西證明自己還活著。
沈見微沒動筷子。
她坐回去后,手一直扣在手機上。屏幕偶爾亮一下,她就飛快按滅,動作熟得像滅火隊。
秦放倒是鎮(zhèn)定,給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她嫌我追問難看,我把問題整理成證據(jù)目錄》是青姀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