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賤賣了自己研發三年的核心專利，幫她公司堵上了八千萬的資金缺口。第二天走進辦公室，桌上放著一封解聘通知書和一張三十萬的支票。她搖下車窗看著我，眼神像在看一件過期的工具："拿著錢滾，你對我沒有利用價值了。"
解聘通知書被擺在我桌上的時候，我正兩眼發酸地盯著電腦屏幕。昨晚通宵處理專利轉讓的手續，眼睛幾乎睜不開。
通知書的標題很短：關于**勞動關系的決定。
我拿起來看了一遍，措辭冰冷公式化，核心意思就一句：我，陸珩，被開除了。即日生效。
理由寫的是"因崗位職能不再匹配公司發展需要"。
我看著這行字，辦公室里暖氣開得很足，我卻覺得后背一陣陣發涼。昨晚簽字時握筆太久，右手食指上磨出來的血泡還沒消。
昨天半夜十一點，在城北公證處的加班窗口，我簽完了專利轉讓合同的最后一頁。
那份專利，是我花了三年，燒光了所有積蓄研發出來的核心技術。一套能讓智能生產線效率翻倍的控制系統。業內估過價，保守八千萬起步。
而我，以一千二百萬的白菜價簽給了一家中間商，讓它在今天早上之前到達清語科技的賬上。
因為沈清秋的公司，正好差這筆錢。
三天前，她在辦公室里接了一通電話，掛掉之后臉色很難看。我替她倒水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桌上那份財務報表。資金鏈斷裂，下周到期的貸款如果還不上，清語科技就要被銀行收走。
她沒跟我說一個字。
我是她的助理，也是她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但這三年里，我已經習慣了她的方式。沈清秋不會開口向任何人求助，尤其不會向她覺得"沒有能力"的人求助。
所以我沒等她開口，自己想了辦法。
賣掉專利。
錢到賬的時候，我坐在公證處門口的臺階上，凌晨的風灌進領口，我反復跟自己說：值得的，幫她把公司保住了，什么都值得。
可現在，我看著這張解聘通知書。
從我簽字賣掉專利，到我被開除，不到十二個小時。
我把通知書放下，沒有聲張，也沒有去找任何人理論。
周圍的同事偷偷看我。坐對面的方浩把腦袋縮在電腦后面，但視線一直往這邊飄。前臺的小姑娘路過時腳步加快了。
沒人過來說一句話。
我用還算利索的手開始收拾東西。東西不多，一只馬克杯，一疊手寫的技術筆記，幾支磨禿了的鉛筆。
那疊技術筆記里，夾著一張圖紙。那是我當初研發專利時最早的一版手稿，畫在一張餐巾紙上。我把它抽出來，折好，放進口袋。
其他的筆記，無所謂了。
收拾完，我背上包往電梯走。路過沈清秋辦公室的時候，我看了一眼。門關著，磨砂玻璃后面影影綽綽有人。
她在里面。
這個開除的決定，是誰簽的字？
我沒停步，走進了電梯。
走出清語科技大樓，十一月的冷風迎面拍過來。我站在路邊，低頭看了看手表。下午兩點十七分。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貼著我身邊停下來。
車窗降下，沈清秋坐在駕駛位上。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羊絨大衣，頭發挽在腦后，妝容精致。看起來和平時每一天都一樣，冷淡，疏離，漂亮得像一件不讓人觸碰的瓷器。
她看著我，開口了："上車。"
我沒動。
背包帶子勒著我的肩膀，食指上的血泡被風吹得發干發疼。
"我已經被開除了，沈總。"我說，"不太合適吧。"
她摘下墨鏡，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睛顏色很淺，像深秋的湖水，但此刻里面什么溫度都沒有。
"陸珩，上車。我說一遍就夠了。"
這就是沈清秋。在會議室里是這樣，在床上也是這樣。她習慣了發號施令，也習慣了所有人聽話。
我跟了她三年。太清楚了。
沉默幾秒，我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彌漫著她慣用的香水味，清冷的木質調。
她沒說話，掛擋起步，車子匯入車流。
開了兩分鐘，我先開了口："去哪？"
"我送你回去。"
"前面路口停一下就行，我自己能走。"
她當作沒聽見，車速反而快了一點。
安靜了一會兒。我轉頭看著窗外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