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決賽夜，我在產(chǎn)房里疼了十個小時。
我給顧頌打了99個電話才打通。
“生了沒？沒生我先看球，加時賽呢！”
“顧哥，你老婆又打電話啦？煩不煩啊，進球都錯過了！”
**音里傳來熟悉的嬌嗔。
“不管她，咱們繼續(xù)。”
手術(shù)結(jié)束，我閉上了眼睛。
顧頌推開產(chǎn)房門，滿身酒氣，“**！太精彩了！”
看見我蒼白的臉，他語氣軟了幾分：
“辛苦了啊。我不是故意不來的，加時賽走不開。?我這不是一結(jié)束就趕過來了？再說了，一個人也能生不是？”
“孩子呢？快讓我看看。”
我把終止妊娠同意書遞給他。
“顧頌。”
“沒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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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頌笑容僵在臉上。
“都當**人了，還耍小孩脾氣。”
“快別鬧了老婆，你把孩子藏哪了。”
我**著小腹，盯著天花板，眼淚無聲滑進枕頭里。
顧頌瞥見我平坦的腹部，酒醒了大半。
他把我從床上搖起來，力道很大扯到傷口。
麻藥已經(jīng)退了，下腹像被人從里面用力撕開。
我整個人弓起來，冷汗一瞬間濕透病號服。
顧頌沒有松手。
他甚至沒注意到我在發(fā)抖。
“你把我的孩子打掉了？你瘋了？”
我仰頭看他，術(shù)后失血導(dǎo)致短暫失明。
他的臉在我眼前晃，聲音卻清晰地傳進耳朵。
“你平時被我慣壞了。一個人生孩子而已，笑笑就沒有你那么嬌氣 ！”
憤怒、指責(zé)和質(zhì)問，唯獨沒有心疼。
我閉上眼，腦海里浮現(xiàn)出他第一次聽到胎心時的樣子。
“我要當爸爸了。”
我查出懷孕那天，顧頌高興得像個孩子。
他跪下來把耳朵貼在我肚子上傻笑。
他說要改掉所有壞毛病，要好好照顧我。
一開始，他確實做得不錯。
產(chǎn)檢每次都陪著，半夜我想吃什么二話不說跑去買。
三個月的時候，我在網(wǎng)上買了一臺新洗衣機。那天他說下班早，回來幫我弄。我在家等到晚上七點，只等來他的指責(zé)。
“就一個洗衣機，人家笑笑好多東西都沒說要我搬。再說你才三個月，哪那么容易流產(chǎn)？”
六樓，沒電梯，我一個人一寸一寸挪動。
閨蜜蘇妍過來探望我，看到這一幕直接炸了。
“顧頌他是誰的老公？你懷著孕他跑去幫別的女人搬家？”
肚子忽然發(fā)緊，我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喘氣。
蘇妍趕緊開車帶我去醫(yī)院檢查。
醫(yī)生說有先兆流產(chǎn)的跡象，開了保胎藥，讓我臥床休息。
晚上顧頌回來了。
他進門就喊：“洗衣機搬上來了？我就說你能行吧。”
蘇妍端著水杯走過來，臉黑得像鍋底。
“顧頌，沈念差點流產(chǎn)。”
“不是沒流嗎？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幫念念！”
他笑著捏了捏我的鼻子，“你朋友多，笑笑在這邊只認識我。”
我接過水杯吞下藥，他看了一眼，張嘴想問什么，手機響了。
顧頌接起電話，聲音比剛才軟了許多。
“你嫂子沒事，她有我這個老公呢，你在這無親無故的，不依靠我還能依靠誰？”
我的胃里一陣翻涌，分不清是藥的副作用還是心寒，伏在桌邊干嘔起來。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又孕吐了？”。
可下一秒，他起身快步走向臥室，門在身后“咔噠”一聲落了鎖。
臨睡前，他把我拉進臂彎。
“老婆，你別想太多。我跟笑笑大學(xué)就認識了，要有什么早發(fā)生了，還有你什么事？”
他湊過來，深情地貼上我的唇。
“孩子都給你懷了，還吃醋。”
我看著那張曾心動不已的臉，唏噓不已。
我以為當初為了他放棄了畢生夢想，就會換來感激和珍惜。
可現(xiàn)實證明，我賭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