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我把三張請帖放回三個妹妹的書桌。
上一世，我替她們拒絕了校草謝臨洲的**宴。
我讓她們留在家里做完最后三套卷子。
出分那天，三個妹妹占了全省前三。
謝臨洲落榜后在天臺割了腕。
很多年后，妹妹們接管秦家，在我婚禮那天把我按進雜物間。
她們撕掉我的嫁衣，把我的未婚夫推進滿是醉漢的包廂。
秦若寧踩著我的手腕說：“如果不是你，臨洲不會毀掉一生！他只想過一次生日，你憑什么替我們拒絕？！”
秦舒月把刀遞給最小的秦知夏。
“姐姐最會替別人安排人生，那現在也該嘗嘗被安排的滋味！”
再睜眼，我看見謝臨洲把請帖塞進她們的課桌。
我沒有伸手。
他朝我挑眉：“秦晚，你今天不管了？”
我把書包拉鏈拉好，轉身往教室外走。
這一世，她們要赴宴，要墮落，要把前程送到誰手里，都和我沒有關系。
……
晚自習下課后，我回到秦家。
客廳里沒有飯菜的味道。
我只煮了一碗青菜面，端到自己房間。
門剛關上，秦舒月一腳踹開門。
“秦晚，你什么意思？”
她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手里攥著那張請帖，燙金邊被她揉得起皺。
二妹秦若寧站在她身后，語氣仍舊像學生代表發言。
“姐姐，臨洲只是邀請我們參加生日宴。你不用擺臉色。”
最小的秦知夏沒說話。
她抱著胳膊靠在門框邊，眼睛落在我的碗上。
前世，我給她們煮夜宵，盯她們背單詞，替她們洗掉校服袖口的墨水。
她們后來把這些都叫作控制。
我夾起一根面條。
“我沒有擺臉色。”
秦舒月走過來，一把奪走我的筷子。
“你看見請帖了吧？怎么不訓人？怎么不說高考前不能分心？怎么不把臨洲罵成禍害？”
我看著落在地上的筷子，起身去抽屜里拿新的。
“你們想去就去。”
秦若寧皺眉。
“姐姐，你別陰陽怪氣。我們都知道你不喜歡臨洲，可你沒必要裝大度。”
“我說真的。”
秦舒月嗤了一聲。
“你嫉妒他有人喜歡，嫉妒我們愿意聽他說話。你管我們這么多年，不就是怕我們比你飛得高？”
秦知夏終于開口。
“姐，你這招沒用。先放任，再等我們犯錯，好讓爸媽覺得你委屈。”
我把新筷子放進碗里。
“爸媽今晚在外地簽書院合同。你們可以打電話確認，我沒跟他們說一個字。”
秦舒月伸手把碗推到桌邊。
熱湯灑出來，順著桌沿滴到我攤開的復習冊上。
她看見我沒有發火，臉色更難看。
“你裝什么死人樣？”
我抽紙擦書頁。
“這碗面是我的。你們餓了，廚房有米。”
秦若寧盯著我看了半晌。
她把那張請帖放在我書上，用很輕的聲音說：“姐姐，這是你自己說的。明天我們去，你別后悔。”
我把請帖推回她手里。
“不后悔。”
那一刻，她們三個都安靜了。
她們習慣了我攔在前面。
一旦我讓開，路反倒像塌了一半。
第二天早上，我沒有叫她們起床。
鬧鐘響了三遍，秦舒月在隔壁砸枕頭。
“秦晚，你耳朵聾了？”
我背上包，路過她房門。
“你的鬧鐘，不是我的。”
她赤腳沖出來，頭發亂成一團。
“以前不是你叫的嗎？”
“以前是我多事。”
秦若寧從房里出來，領口還沒扣好。
“姐姐，今天有最后一次聯考動員會。”
“嗯。”
“你不等我們？”
“我值日。”
我走到玄關，秦知夏忽然喊住我。
“你是不是昨晚給周老師打電話了？”
我手停在門把上。
周老師是省圖書館古籍室的老師，上一世他給我留過一張修復班旁聽證。
我為了照顧三個妹妹，把旁聽證鎖進抽屜，再也沒有拿出來。
這一世，我凌晨把旁聽證重新翻出來，給周老師發了短信。
秦知夏怎么會知道？
她揚了揚手里的舊手機。
“你手機落在客廳，我順手看了一眼。”
秦舒月笑出聲。
“喲，姐姐終于想起自己也要高考了？周老師是誰啊？男的女的？”
秦若寧把手機從秦知夏手里拿過去。
她滑了幾下，眉頭松開。
“只是圖書館老師。姐姐，你最近總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