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他親手撕毀我的研究手稿，燒光我的實驗記錄，把我從霍家除名，扔進一座偏遠的化工廠。一場爆炸后，蘇念死了。三年后，我以"秦越"的身份重回這座城市，成了整個行業都在尋找的那個人。可我沒想到，他竟然在我的衣冠冢前，守了整整五年。他說："蘇念，我每年都來看你。"我抖了抖煙灰，笑了一聲。"巧了，我也是。"
第一章
"什么時候回來的？"
霍承淵的聲音從假山后面傳過來，沙啞，帶著一股沒睡好的勁兒。
我沒停步。
"出差路過，順便上來轉轉。"
他從石凳上站起來，手里攥著一束白菊，花瓣已經蔫了，不知道在這兒坐了多久。
他身后就是那塊石碑。
愛妻蘇念之墓。
五年前親手把我推進深淵的男人，每年冬天都跑到這座假墳前坐著發呆。
我繞開他，往山下走。
"你等一下。"
"五年了，這花也該換個品種了，白菊不耐放。"
他沒接這茬，盯著我的側臉看了半天。
"你瘦了。"
"跟你沒關系。"
我繼續走。臺階上有層薄冰，鞋底打滑，我扶了一下欄桿。
他從后面跟上來，伸手想扶我。
我閃開了。
"蘇念……"
"叫錯了。"我回頭看他一眼，"我叫秦越。蘇念三年前就死了，你忘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你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
我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點著。
"記不清了。"
"是你把我實驗數據全刪那天？還是你讓保安把我趕出霍氏大樓那天？"
"或者是你簽了那份把我丟去西北化工廠的調令那天？"
"太多了，實在想不起來。"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當時的情況……"
"不用解釋。"我吐出一口煙，"你做的每個選擇都挺果斷的，比你做決策報告還利索。"
山腳下傳來車子的引擎聲。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下來一個女人。
駝色大衣，手挽名牌包，妝容精致。
孟婉清。
霍承淵的青梅竹馬，現在的妻子。
她踩著高跟鞋走過來，自然地站到霍承淵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
"承淵，我到處找你，原來你在這兒。"
她的目光掃到我身上，停了兩秒。
"蘇念？"
"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我叫秦越，在天和藥業工作。"
孟婉清笑了，那種客氣到骨子里的笑。
"是嗎？可你跟承淵的前妻長得真像。不過也是，蘇念已經不在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塊石碑，又看了看我。
"天和藥業？聽說過，做仿制藥的小公司吧。"
我沒糾正她。
"承淵，風大，我們回去吧。"
她拉著霍承淵往車那邊走，路過我的時候，壓低了聲音。
"不管你是誰，別再來這里了。死人的墳前，不歡迎活人。"
我看著她的背影，把煙摁滅在欄桿上。
五年前她也是這副派頭。
我嫁進霍家第一天，她就來了。
"蘇念，承淵從小就不喜歡太有主見的女人。你那些試管燒杯的事，回家就別提了。"
那時候我沒當回事。
現在想來，她的每句話都是在給后面的事鋪路。
我走到山腳，叫了一輛車。
手機響了，是林主任的電話。
"秦越，明天下午的行業論壇你準備好了嗎？天和這次能不能拿到新項目的聯合研發資格，就看你的匯報了。"
"準備好了。"
"那就好。對了，霍氏藥業也會派人參加，你注意一下。"
我掛了電話，坐進車里。
霍氏藥業。
三年了，兜兜轉轉，還是繞不開那個名字。
第二章
"你怎么看起來心情不好？"
小周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把一杯推到我面前。
她是我在天和的搭檔，入職比我早半年，性格大大咧咧的。
我接過杯子。
"沒有，想點事。"
"是不是因為明天論壇的事？別緊張，你的方案我看過了，穩的。"
"不是緊張。"
"那是什么？"
我沒回答。
小周湊過來，壓低聲音。
"你聽說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