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市第三人民醫(yī)院掛點滴。
迷迷糊糊聽到倆護士嘀咕：
"等他血回滿一袋，咱拿去換頓**。"
我渾身汗毛豎起來，心跳飆到一百八。
剛想拔針跑路，一睜眼——
護士急得滿頭汗："壞了他醒了快拔針！"
我盯著她手里的棉簽，陷入了沉思。
這醫(yī)院，到底還能不能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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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宋北辰覺得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失誤，就是選了市第三人民醫(yī)院。
不是這醫(yī)院不好。
是太好了。
好到他一個感冒發(fā)燒的人，愣是被安排在了VIP輸液區(qū)，躺在一張能調(diào)節(jié)角度的皮質(zhì)躺椅上，左手扎著留置針，右手捧著醫(yī)院免費發(fā)的酸奶。
"宋先生，您的頭孢已經(jīng)掛上了，大概兩個小時。"
說話的護士扎著高馬尾，胸牌上寫著"實習(xí)護士·程小鹿"，看著二十出頭，圓臉，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宋北辰點了點頭："謝謝。"
程小鹿轉(zhuǎn)身走了。
宋北辰喝了口酸奶，打了個哈欠。
昨晚通宵加班做方案，今天白天又被甲方爸爸噴了三個小時，噴到他嗓子發(fā)炎、腦袋發(fā)昏、體溫飆到三十八度五。
同事楚亦白把他塞進出租車，丟了張醫(yī)保卡過來："去醫(yī)院吧，別死在工位上，不吉利。"
宋北辰到了醫(yī)院才發(fā)現(xiàn)，這張醫(yī)保卡不是他的。
是楚亦白他姑——三院院長楚慧蘭的員工內(nèi)部就診卡。
所以他一個普通感冒，直接被安排進了VIP輸液區(qū)。
"算了，白嫖就白嫖吧。"
宋北辰靠在躺椅上，蓋好薄毯，合上眼睛。
輸液瓶里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落。
滴。
滴。
滴。
催眠效果拉滿。
他很快就睡著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
宋北辰的意識從深度睡眠中浮上來一點點，像溺水的人緩緩浮向水面，能聽到聲音了，但眼皮還粘著，睜不開。
腳步聲。
兩雙。
一雙運動鞋的橡膠底在地板上吱呀作響，另一雙是護士鞋特有的軟底悶響。
"你看這個小伙子，手臂上的血管多粗。"
這是程小鹿的聲音。
宋北辰迷迷糊糊想：嗯，我血管是粗，每次抽血都是一針見血，護士們都夸我血管好找。
"真的假的？我看看。"
第二個聲音，比程小鹿低沉一點，帶著點沙啞，像是剛吃了辣條沒喝水。
腳步聲湊近了。
宋北辰感覺有人掀開了他手臂上的薄毯一角。
"你看，這青筋，跟高速公路似的。這血管壁彈性也好，按下去嘭一下就彈回來。"
程小鹿的語氣里帶著一種奇怪的興奮。
"嘖嘖嘖。"第二個聲音感嘆，"確實是好管子。"
宋北辰半夢半醒：你們在討論我的血管？護士的職業(yè)習(xí)慣嗎？有點**但可以理解。
"你說——"程小鹿壓低了聲音，低到宋北辰差點沒聽清，"等他血回滿一袋，咱拿去換頓**？"
宋北辰的瞌睡，瞬間醒了百分之三十。
他的大腦開始快速運轉(zhuǎn)：
等他血回滿一袋？
拿去換？
換**？
他在說什么？
我在哪？
我是誰？
第二個聲音沉默了兩秒鐘，然后說："一袋夠嗎？"
程小鹿認真地說："看體重。他這個體格，估計八十公斤上下，全身血量大概五千到六千毫升。一袋四百毫升，對他來說就是灑灑水。"
"那**能換多少錢的？"
"我問過了，三院后街那家擼串吧，老板說了，一袋換三百塊的串。五花肉、牛板筋、烤生蠔、烤腦花，隨便點。"
"腦花也有？"
"有有有，還有烤豬蹄。"
"那他萬一醒了呢？"
"醒不了的。"程小鹿語氣篤定，"頭孢配酸奶，睡到天昏地暗。你沒看他打呼都打出旋律了？剛才那段我錄了，抖音發(fā)出去肯定火。"
宋北辰的瞌睡，醒了百分之七十。
他努力保持呼吸平穩(wěn)，一動不動。
腦子里警報拉滿。
這兩個護士——
要抽我的血？
換**？
在正規(guī)三甲醫(yī)院？
光天化日？
這是什么離譜劇情？我是不是還在做夢？
"不過有個問題。"第二個聲音猶豫了一下，"抽血的管子不在我們手上啊，得去檢驗科借。"
"不用借。"程小鹿的聲音里透出一股子"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的自信，"我昨天值夜班的時候，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