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殊替我馴馬，摔斷了腕骨。
我趕到長公主府。
一個白衣門客紅著眼沖上來。
"你貪生怕死，才讓殿下受傷！"
"腕骨碎裂，筋脈都傷了..."
他罵得像訓下屬，宗親們都愣了。
趙明殊寵溺地看他，轉頭哄我別惱。
說她剛入京，為保皇家臉面才失言。
我盯著那張哭紅的臉，等他罵完。
"說夠了？"
"第二回僭越，大理寺還是宗人府，你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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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署的醫館院子里擠滿了人。
我站在回廊下，看著來來往往的藥童端著銅盆進出，盆里的水被血染成淡紅色。宗親們三三兩兩聚在庭中竊竊私語，有幾個老王爺看見我來了，眼神里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種在看笑話又帶著幾分憐憫的眼神，我在上京城里見得多了。
“讓開讓開！”一個藥童端著藥箱從我身邊擠過去，差點撞到我肩膀。
我沒動。
不是不想動，是雙腿像灌了鉛似的釘在地上。趙明殊從西域貢馬背上摔下來的消息傳到公主府時，我正陪著戶部的幾位大人在西閣核對今年江南的漕糧賬目。傳話的小廝跑得滿頭大汗，說長公主殿下在馴馬場墜馬，腕骨碎了。
我當時腦子里“嗡”的一聲，手里的賬冊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可等我快馬加鞭趕到太醫署時，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個場景——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門客站在醫館正廳門口，眼睛哭得紅腫，像只護崽的母雞一樣沖著我咆哮。
“你憑什么讓殿下替你馴馬？”那門客的聲音尖銳刺耳，整個院子的人都聽到了，紛紛扭頭看過來，“那可是西域進貢的烈馬，你明知道危險，還讓殿下去冒險？你知不知道殿下腕骨碎裂，還傷了筋脈——”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尖上。
我認出這個人了。
柳云舟。
去年秋闈剛選上來的舉子，據說文章寫得極好，趙明殊親自點了他在公主府做伴讀。這半年來，我每次回府都能聽到底下人議論，說殿下對這位柳公子格外青睞，常常深夜還留他在書房論詩。
我一直沒當回事。
一個伴讀而已，翻不出什么浪來。
可此刻，這個伴讀正用看仇人一樣的眼神瞪著我，嘴里喋喋不休地數落我的罪狀：
“殿下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