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歲沒結婚，我被全家架去相親。
結果路上堵車，遲到了整整40分鐘。
我做好了挨罵的準備，硬著頭皮走到包廂門口，卻愣住了。
里面傳來一個陌生男生的怒懟聲，一句一句，全是替我撐腰的話。
"31歲沒結婚怎么了？她又沒吃你家大米？"
"她工作自己養活自己，又沒花你們一分錢？"
"催婚催得跟催債似的，你們當父母的，心疼過她嗎？"
我推門進去，大姑氣得臉都青了。
男生站起來，沖我笑了笑：
"你好，我是你今天的相親對象，還有要補充的嗎？"
01
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媽”。
我深吸一口氣，接通。
“蘇晴，你大姑給你介紹了個對象?！?br>“媽，我說過……”
“你什么都別說！”
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熟悉的顫音。
“我最近總覺得心口悶，喘不上氣。**走得早，我就盼著你有個家，我怕我哪天眼睛一閉，都看不見你嫁人?！?br>又是這樣。
一樣的開場白，一樣的苦情戲。
我閉上眼，太陽穴突突地跳。
“媽，我工作很忙?！?br>“再忙也得嫁人！你都三十一了！不是二十一！”
“人家條件特別好，有車有房，就在咱們市里當個小領導。你大姑好不容易才搭上的線?！?br>“今天下午三點，就在荷悅飯店，你必須去！”
“我不去?！?br>“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媽，你就去！”
電話被狠狠掛斷。
聽著忙音，我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沒過十分鐘，門鈴響了。
大姑那張涂著厚粉的臉出現在門外。
“晴晴，快換衣服，車在樓下等著呢?！?br>她像主人一樣走進我的公寓，挑剔地掃視一圈。
“一個人住就是亂。”
她拉開我的衣柜，翻出一條我幾年前買的連衣裙。
“就穿這個，看著喜慶?！?br>我站在原地，沒動。
“大姑，我不想去?！?br>她的臉瞬間沉下來。
“**都給我打電話了，哭得差點背過氣去，說你不孝順?！?br>“蘇晴，你別不知好歹。你這個年紀，在婚戀市場上早就掉價了。有人肯要你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
“你表弟下個月就結婚了，到時候親戚們都來，問起你，我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她一邊說，一邊把我往門外推。
力氣大得驚人。
我像個木偶，被她塞進車里。
一路，她的嘴就沒停過。
“見了人機靈點，多笑笑。”
“別總板著個臉，跟誰欠你錢似的?！?br>“人家問你什么就答什么，別提你那什么破設計工作，不穩定，上不了臺面?！?br>“要是談得好，今年年底就把事辦了，**也能安心。”
我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車流堵在市中心，紅燈一個接著一個。
手表上的指針，已經指向了三點四十分。
遲到了整整四十分鐘。
也好。
或許對方已經走了。
或許對方會很生氣，正好一拍兩散。
我做好了挨罵的準備，被大姑一路拽到“牡丹”包廂門口。
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
里面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清晰，冷靜，帶著壓抑的怒火。
“三十一歲沒結婚怎么了？”
“她是刨你家祖墳了，還是吃你家大米了？”
我的腳步頓住了。
大姑也愣了，臉色變得很難看。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一句比一句鋒利。
“一份工作，自己養活自己，沒跟你們伸手要過一分錢，這叫上不了臺面？”
“你們嘴上說著為她好，辦的事哪一件是她想要的？”
“催婚催得跟催債一樣，你們有沒有問過她累不累？有沒有想過她心里難不難受？”
“當父母的，當親戚的，就是這么心疼孩子的？”
包廂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想象到里面的人是何種表情。
大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縫，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沒再猶豫，伸手推開了門。
包廂里，我的母親、二姨、三嬸，坐了一圈，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大姑像被抽了筋骨，癱在椅子上，臉青得像調色盤。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站在桌邊，身形挺拔。
他聽見開門聲，回過頭。
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里沒有意外，反而帶著一種了然。
他沖我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