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晚的認知里，傅景深這個人身份體面，克制到近乎刻板，是醫院走廊盡頭最冷的一盞燈，不近人情，也不可招惹。
兩人鮮少的幾次交集，她總是乖乖站在他面前，規規矩矩叫一聲“小叔”。
可二十五歲這一年，林晚和傅景深領證了。
她問傅景深：“為什么是我？”
傅景深看著她，白大褂袖口平整得沒有一處褶皺。
“兩家認識，底細清楚。你本人簡單，干凈，會做飯，麻煩少。”
林晚點點頭。
很好，他說她像個不用費心打理的廚房小家電。
對這段婚姻，林晚的定義是：塑料夫妻，各取所需。
她需要一個合法丈夫擋掉傅行舟的糾纏，傅景深需要一個妻子堵住傅家長輩的嘴。
誰也別當真。
可領證當晚，那個從不飲酒的男人被傅家人灌了三杯酒，半夜抱著她坐在廚房地板上哭。
“晚晚，別看他，看我好不好？”
林晚手里還攥著醒酒湯的勺子。
傅景深死死抓著她的圍裙帶，聲音壓得很低，尾音卻全濕了。
“你當年為什么答應傅行舟。”
“他有什么好。”
“我等了你那么久。”
林晚低頭看著他。
白天能讓全院醫生噤聲的傅院長，臉埋在她腰間，像被人丟在雨里的貓。
她第一反應不是心疼。
是摸出手機，按下了錄音。
第二天早上，傅景深坐在餐桌前，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眼神清明，語氣平穩。
“昨晚我喝醉了？”
林晚把煎蛋推過去。
“嗯。”
“我有沒有失態？”
林晚咬了一口吐司。
“沒有。”
傅景深看了她兩秒。
“真的？”
“真的。”她把手機反扣在桌面，“你只是抱著我哭，問我為什么不早幾年嫁給你。”
傅景深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林晚笑得很乖。
“小叔，你臉怎么白了？”
傅景深把咖啡杯放回去。
杯底碰到瓷碟，聲音很輕。
他問：“錄了？”
林晚沒有裝傻。
“錄了。”
傅景深盯著她的手機。
“刪掉。”
“憑什么？”
“那不適合外傳。”
“我也覺得不適合。”林晚把手機拿起來，塞進圍裙口袋，“所以我會好好保存。”
傅景深看著她，像在看一臺突然失控的手術儀器。
林晚端起盤子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