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眼前突然彈出一行紅色數字。
"丈夫余情倒計時：72小時。"
我盯著這行字，手腳冰涼。
慌亂中我打給了嫂子。
嫂子聽完沉默了三秒，突然說："你現在立刻把嫁妝清單拍下來發給我。"
我急了："他對我的感情只剩三天，我該怎么挽回？"
她聲音很平："不用挽回。你只需要在這三天里，做一個完美的新娘。"
我選擇了相信。
三天里，我端茶倒水笑臉迎人，把公婆伺候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第七十二小時，丈夫接了個電話，當晚把初戀領回了家。
婆婆拉著那女人的手喊兒媳婦，公公坐在沙發上抽著煙說換人也無妨。
只有鄰居賀姐把我堵在了樓梯間。
她塞給我一個文件袋："這三天你簽的那些字據，我全留了底——是偽造的財產放棄書。"
我站在門口，把公證處的電話外放撥通，看著那些迫不及待替換我的面孔瞬間凝固。
終于明白了嫂子那天的意思。
01
"把電話掛了。"
裴衍的聲音從客廳中央傳過來。
我沒動。
公證處那頭還在說話，工作人員正在核實編號。
裴衍走過來，伸手要奪我的手機。
我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僵在半空。
姜渺站在沙發旁邊，剛才那副滿臉無辜的樣子還沒來得及收。
婆婆周蕓拉著她的手，指甲掐得發白。
公公裴國勝把煙頭按進煙灰缸，煙灰濺在茶幾上。
公證處那頭的工作人員說："**，已查到三份委托文件，簽署日期分別是——"
"關了！"裴國勝一拍扶手站起來。
我按下免提。
聲音在客廳里炸開。
"——分別是本月十二日、十三日、十四日，委托人均為方錦辭女士，內容涉及婚內財產自愿放棄——"
周蕓的臉色涼了下來。
裴衍猛地轉頭看向**。
"什么放棄？"
周蕓嘴角抽了一下，聲音還在硬撐。
"錦辭，你這是鬧什么？大晚上的打公證處電話，你當這是什么地方？"
我沒看她。
我只看著裴衍。
三天前那行紅色倒計時浮在我眼前，數字已經歸零。
72小時，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裴衍，這三天**讓我簽了三份文件。"
我聲音很平。
"第一份，自愿放棄你婚前那套房子的居住權。"
"第二份，同意將我嫁妝折現轉入你家賬戶。"
"第三份，確認我名下所有婚內財產歸裴家支配。"
裴衍看向周蕓。
"媽，你什么時候——"
周蕓聲音陡然拔高。
"她胡說！我只是讓她簽個家庭內部協議，怎么就成放棄了？"
姜渺抿著嘴，往周蕓身后縮了縮。
真是好位置。
不出頭，不說話，但她站的每一步，都踩在別人讓出來的地方。
賀姐給我的那個文件袋還在我手里。
我把它放到茶幾上，拉開封口。
三份文件的復印件滑出來。
"這是賀姐幫我留的底。"
周蕓伸手就要搶。
我按住。
"媽，你是要當著公證處電話的面搶證據嗎？"
她的手懸在半空，僵了三秒。
裴國勝慢慢坐回沙發。
他沒看文件。
他看的是我。
眼神像在估價。
估一個新婚三天的兒媳婦，到底值多少麻煩。
"錦辭啊，"他開口了，語氣忽然變得和藹，"一家人有話好說，你這么鬧，傳出去裴家的臉面——"
"裴叔。"
我打斷他。
"您把初戀領進門喊兒媳婦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裴家的臉面？"
裴國勝的笑凝住。
客廳里安靜得像停了電。
姜渺的目光在我身上劃了一下，很快移開。
手機那頭的工作人員還在等。
"女士，請問您需要對這三份文件提出撤銷申請嗎？"
我看著裴衍。
他的臉色很復雜——震驚、慌亂，還有一種被當眾拆穿的狼狽。
可他看向姜渺的那一眼，我捕捉到了。
心疼。
不是對我。
那個倒計時沒有騙我。
我對著電話說："暫時不撤銷，但我要正式登記異議。"
掛掉電話后，我拿起文件袋。
周蕓忽然站起來。
"方錦辭，你別不識好歹。"
"你嫁進裴家才三天，就想掀桌子？"
"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條件——**一個修車的，**在菜市場賣豆腐，你弟弟連高中都沒讀完。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