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駐守邊疆五年,每周都會寄來一封手寫的家書。
字跡工整,情意綿綿.
說他守著祖國也守著我,說等退伍了就天天給我做飯。
我靠著這些信熬過了獨自產檢、孩子高燒、母親**的所有夜晚。
直到有一天,我去部隊探望,在招待所聽到他的戰友笑他:
“你那情書還是AI寫的?嫂子知道嗎?”
他滿不在乎地灌了口酒:“知道又怎樣?她一個農村婦女,分不**假的。再說了,我在前線拼命,她在家享福,用AI寫封信怎么了?”
我攥緊拳頭,正要推門進去,又聽到另一個聲音:
“那你跟戰地醫院那個護士的事,嫂子也不知道?”
他沉默片刻。
“等她知道了,我就說在那邊太苦了,一時糊涂。她會原諒我的。”
我站在門外,渾身發抖。
想起孩子出生時他不在,孩子高燒抽搐時他不在,我媽走的時候他也沒回來。
他所謂的“保家衛國”,保的是別人的家,卻把自己的家拆得粉碎。
我推開門,把五年積攢的一百多封信砸在他臉上。
他愣住了,伸手去撿。
我笑了:“不用撿了,反正都是AI寫的,再生成一遍就行。”
……
“你發什么瘋?誰讓你來部隊的!”
***猛地站起身。
他手里還端著半杯白酒,臉頰泛著病態的酡紅。
散落一地的信紙像是在嘲笑我這五年的愚蠢。
我死死盯著他。
“我發瘋?”
我冷笑出聲。
“***,你用AI生成情書糊弄我的時候,怎么不說自己發瘋?”
他愣了一瞬。
眼底閃過一絲被拆穿的慌亂。
但那絲慌亂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惱羞成怒。
他一腳踩在那些寫滿“相思”的信紙上。
軍靴在紙面上碾過,留下一個骯臟的黑印。
“你跟蹤我?沈念,你現在學會像個怨婦一樣查崗了?”
旁邊看熱鬧的戰友趙剛趕緊站起來打圓場。
“哎呀,嫂子,你這是干什么。”
“建國哥每天訓練那么辛苦,哪有時間一筆一劃寫字啊。”
“用個高科技哄哄你,那是心疼你,你別不知好歹啊。”
我轉過頭。
看著這個平時在電話里一口一個“嫂子辛苦了”的男人。
“心疼我?”
“我獨自去醫院產檢,疼得在走廊打滾的時候,他在哪?”
“孩子高燒四十度,半夜抽搐翻白眼的時候,他在哪?”
“我媽在重癥監護室咽下最后一口氣,死不瞑目的時候,他又在哪!”
我一步步逼近***。
聲音都在發顫。
“你所謂的保家衛國,就是躲在招待所里喝酒吹牛?”
“就是跟戰地醫院的女護士滾混在一起?”
***臉色鐵青。
他猛地將酒杯砸在桌上。
“你少在這里胡攪蠻纏!”
“林護士那是我的戰友!我們是純潔的**友誼!”
話音剛落。
里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頭發微卷的女人走了出來。
林曉月。
她手里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醒酒湯。
眼神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無辜。
“建國哥,嫂子怎么發這么大脾氣啊?”
她走到***身邊。
極其自然地將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嫂子,你可能一直在農村,不懂咱們前線的苦。”
“建國哥每天壓力很大的,你作為軍嫂,應該多包容他,而不是來這里大吵大鬧。”
我看著她搭在***胳膊上的手。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包容?”
“包容你們在招待所里探討純潔的**友誼?”
“包容他用AI寫信騙我,然后把津貼拿去給你買金項鏈?”
我一眼就看到了林曉月脖子上的那條項鏈。
那是上個月,***說要買給孩子打長命鎖的錢。
他當時在電話里說,前線物資緊缺,錢借給戰友救急了。
原來是救到了**的脖子上。
林曉月下意識捂住領口。
眼眶瞬間紅了。
“嫂子,你別血口噴人,我和建國哥就是好哥們。”
“我們每天出生入死的,哪有空想那些情情愛愛的。”
“你要是實在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
***一把拉住她。
將她緊緊護在身后。
“你走什么?錯的又不是你!”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沈念,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在前線拿命拼,你在家享清福,我用AI寫封信怎么了?”
“你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農村婦女,看得懂什么叫科技嗎!”
“我能按時給你寄錢,你就該感恩戴德了!”
我攥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掐出血絲。
沒有眼淚。
只有徹骨的寒冷。
“享清福?***,你摸著良心問問,這個家是誰在撐著?”
“你每個月寄回來的那點錢,夠干什么?”
***嗤笑一聲。
滿臉的不屑。
“不夠干什么?在農村,一千塊錢夠你們娘倆吃香的喝辣的了。”
“你就是貪得無厭。”
他指著門口。
“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別在這里丟我的臉!”
門外的寒風順著門縫灌進來。
吹得我渾身發抖。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五年前,他跪在我面前發誓,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如今,他為了一個綠茶,讓我滾。
“好,我走。”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門口。
身后傳來***不屑的冷哼。
“沈念,你今天要是踏出這個門,以后就別想我再給你一分錢生活費!”
“***,你以為我稀罕你那點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