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張總坐在我家沙發上。
嘆氣聲比樓下裝修還響。
我媳婦轉身進了廚房。
出來時手里捧著我那盒大紅袍。
我愣了——五百塊一兩的茶，過年都沒舍得開封。
她笑瞇瞇給張總沏茶。
身子往前傾。
領口很低。
張總眼睛順著她領口掃了一眼，又慢慢抬起來。
兩個人對上眼了。
足足看了兩三秒。
我媳婦抿嘴笑了笑，眼皮垂下去。
那笑容，我結婚那天都沒見過。
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撓了一下。
張總接茶。
指尖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我媳婦沒躲。
反而咬了咬下唇。
我坐在對面。
像個外人。
那一刻，我心里冒出一個念頭——
怎么感覺張總和我媳婦更像兩口子？
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掐了。
我罵自己瞎想。
這工程從頭到尾都是媳婦幫我牽線的。
她比我還上心。
她這是在幫我哄張總，好讓錢早點結清。
她是在幫我。
我媳婦，當然向著我。
這時候，我媳婦忽然湊到張總耳邊。
手擋著嘴。
低聲說了句什么。
張總聽完，嘴角一勾。
他轉過頭看我，臉上瞬間換了副表情。
苦得很。
“老弟，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工友天天上門鬧，我都聽說了。可我這邊的錢全壓在工程上，一時半會兒抽不出來。你再給我半個月，半個月，我**賣鐵也把你的錢結了！”
他說得擲地有聲。
滿臉真誠。
我點點頭。
“行，張總，半個月。”
張總站起來，拍拍我肩膀。
“老弟，你娶了個好媳婦啊。”
說這話時，他目光從我媳婦臉上掃過去。
我媳婦低著頭。
耳朵尖紅了一片。
我當時沒在意。
張總走了。
我媳婦走過來，握住我的手。
“老公，別想太多了。張總既然答應了，肯定會給的。你最近太累了，趕緊去睡一覺。”
她聲音很柔。
我心里一暖。
還是自己媳婦心疼我。
“嗯，你呢？”
“我出去一趟，找我妹聊聊天，散散心。”
她說完，拿起包出了門。
我躺床上，閉上眼。
心想，有她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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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手機炸響。
我摸過來一看，發小。
接起來，他聲音急得快哭了。
“兄弟，借我十萬急用！”
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