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清北聯考，許念梔一句大家太累了，帶走了整車尖子生。
上輩子我拼命攔車，被他們綁在山路上，死在輪胎下。
這輩子，我站在大巴門口，看著她伸手拉我。
我笑了。
這一次，誰也別想拿我的命，墊你們的清北路。
第一章
五一早上六點半。
省實驗中學門口停著一輛藍白大巴。
車身擦得發亮，車窗上貼著紅紙。
全省清北班聯合模考專車。
司機坐在駕駛位，手里夾著煙，車門敞著。
38個尖子生陸續上車。
班主任羅敬站在車門旁，拿著名單點名。
周硯。
我聽見自己的名字，手指猛地攥緊書包帶。
塑料扣壓進掌心。
疼。
真疼。
不是夢。
我又回來了。
回到上輩子那天。
回到我被全班罵成掃興鬼的那輛車前。
回到許念梔還沒開口之前。
我抬頭。
車廂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許念梔正偏著頭看我。
她穿著淺藍校服，頭發扎得整齊，手里捧著一杯熱豆漿。
她沖我彎起嘴角。
周硯，快上來呀，就等你了。
她聲音軟。
車里好幾個人立刻起哄。
邵行舟坐在她旁邊，腳踩在過道上，嗤了一聲。
周硯，別磨蹭了，窮人家的時間就不是時間？
有人笑出聲。
有人拍座椅。
有人學著邵行舟的腔調喊。
狀元哥，別端著了，趕緊上車。
我站在車門下，沒有動。
胃里一陣翻攪。
上輩子也是這樣。
我最后一個上車。
羅敬點完名，司機開車。
車開到半路，許念梔忽然說，五一都不讓大家休息，太可憐了。
她說她知道附近有片花海。
先去打個卡，放松一小時，不會耽誤**。
邵行舟第一個贊成。
他家給學校捐過樓。
他開口，車里沒人敢反對。
我反對了。
我說模考是全省統一，錯過就沒有補考。
我說清北強基名額要看這次成績。
我說司機不能改路線。
然后全車人罵我。
許念梔眼眶發紅，說我沒有集體感，說我把分數看得比同學還重。
邵行舟一腳踹在我膝蓋上。
羅敬讓我閉嘴。
后來他們去了花海，去了許愿亭，去了農家樂。
一路拍照，一路直播。
到下午，路上塌方，大巴被堵在山里。
**徹底錯過。
回校后，所有家長炸了。
有人說是我提議去玩的。
有人說我為了保送名額，故意誘導全班誤考。
監控沒了。
司機改口。
羅敬沉默。
許念梔哭著說，她也不知道怎么會變成這樣。
我被推成了罪人。
再后來，邵行舟把我騙到山路上。
他說只要我錄視頻承認，是我帶大家逃考，他就放過我爸媽。
我沒錄。
他們用繩子綁住我，把我扔在彎道邊。
貨車燈掃過來的時候，我聽見許念梔在哭。
她說，周硯，對不起，可你成績那么好，少一次**也沒關系。
輪胎壓過來的瞬間，我看見邵行舟摟住她的肩。
醒來后，就是現在。
羅敬皺眉看我。
周硯，上車。
我抬眼看他。
老師，今天路線是去省一中考點，對吧？
羅敬愣了一下。
當然。
中途不能改路線，對吧？
羅敬臉色沉下去。
你問這些廢話干什么？
車里安靜了一秒。
邵行舟把腳從過道上收回來，盯著我。
周硯，你今天吃錯藥了？
我沒理他。
我掏出手機，打開錄音。
屏幕亮起。
紅點開始跳。
我舉到羅敬面前。
老師，麻煩你再說一遍。
今天這輛車，只去省一中考點。
任何人提議改路線，都算擾亂**安排。
羅敬的臉肉眼可見地僵住。
車里有人嘀咕。
他有病吧？
許念梔放下豆漿，輕輕喊我。
周硯，你別這樣，大家只是去**，又不是去打仗。
我看向她。
對。
所以別把**車開去旅游。
她嘴角的笑停了半拍。
邵行舟站起來。
周硯，你什么意思？
我上了車。
沒有坐。
我站在過道中央，一字一句說。
意思是，今天誰敢拐走這輛車，我就讓誰的名字，出現在全省通報里。
第二章
大巴開出校門時，車廂里壓著一層悶氣。
沒人說話。
只有發動機低低震著，窗框發出細響。
我坐在最后一排。
手機放在腿上。
錄音沒關。
何遠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