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調(diào)去倉庫旁邊的小辦公室那天，領導拍著我肩膀說："小池啊，年輕人，沉淀沉淀。"
我看著發(fā)霉的墻壁，聽著日光燈嗡嗡響，笑了。
行，沉淀。
三個月后，公司十二個億的智慧城市項目卡住了。
所有核心技術文檔最后一頁簽審欄里，寫著同一個名字。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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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月十七號，周一。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食堂加了***。
我端著餐盤還沒坐下，手機就震了。
"池鋒，下午兩點來我辦公室一趟。"
馬銘遠的消息，后面沒加任何表情符號。
我放下筷子，胃口沒了。
能有什么好事？
下午兩點，我準時推開了技術部總監(jiān)辦公室的門。
馬銘遠坐在他那張真皮大椅子里，手指交叉擱在桌上，旁邊坐著人力資源部的周婉清。
"坐。"馬銘遠抬了抬下巴。
我坐下。
"池鋒啊，"他端起杯子抿了口茶，"你來公司幾年了？"
"四年零三個月。"
"嗯，四年多了。"他點頭，語氣像在夸一條忠誠的老狗，"星河項目的標書你參與了，智慧城市的底層架構你也跟了，辛苦了。"
我沒說話。
他繼續(xù)："但是呢，年輕人嘛，技術能力是有的，管理上還需要沉淀。上面的意思是——"
他把一份調(diào)令推過來。
"讓你去綜合管理部，暫時負責倉儲那邊的資產(chǎn)盤點工作。也不是什么壞事，換個環(huán)境，靜下心來想。"
我盯著那張紙。
調(diào)令上寫得清楚楚——"因工作需要"，從技術研發(fā)部項目主管調(diào)至綜合管理部，辦公地點為*座一樓倉庫區(qū)域附屬辦公室。
附屬辦公室。
就是倉庫旁邊那間十二平米、窗戶正對垃圾回收站的屋子。
我抬起頭看馬銘遠。
他眼神里有種壓不住的愉快。
我懂了。
三個月前，智慧城市項目投標。
核心方案是我寫的，七十二頁技術***，一個人熬了四十三個夜。
匯報那天，馬銘遠把我的名字從PPT封面**，換成了他自己的。
我找過他，在走廊里當著三個同事的面問他，方案署名的事怎么處理。
他當時笑了笑說："小池，格局大一點，團隊的成果，何必計較個人署名呢？"
我說："那甲方問技術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