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突發(fā)腦梗，臥床 55 天，吃喝拉撒全靠我。
婆家連個電話都沒有，仿佛人間蒸發(fā)。
他康復(fù)第九天，小姑子電話來了，語氣急得像要奔喪。
“嫂子！我那套商鋪的租約怎么被你**了？你瘋了？”
我笑了：“你哥住院花了八十萬，你說呢？”
01
顧成的電話是小姑子顧月打來的。
手機(jī)在床頭柜上瘋狂震動。
他康復(fù)出院第九天，身體還虛，是我接的。
電話一通，顧月尖銳的聲音就刺穿了我的耳膜。
“嫂子！我那套商鋪的租約怎么被你**了？你瘋了？”
我把手機(jī)拿遠(yuǎn)了些，走到窗邊。
看著樓下生機(jī)勃勃的綠植。
我笑了。
“你哥住院花了八十萬，你說呢？”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
然后是更瘋狂的咆哮。
“那是我爸媽留給我的鋪?zhàn)?！你憑什么動！那是我的錢！”
“哦。”
我掛了電話。
世界清靜了。
顧成在床上看著我。
眼神里帶著濃重的質(zhì)問。
“是小月？”
“嗯?！?br>“商鋪的事？你解約了？”
“嗯?！?br>他掙扎著想坐起來，氣息不穩(wěn)。
“你為什么不跟我商量？那鋪?zhàn)邮切≡碌?*子！”
我看著他。
這張臉，我看了七年。
此刻卻無比陌生。
他突發(fā)腦梗，倒在浴室里。
是我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叫了救護(hù)車。
醫(yī)生說，再晚五分鐘，神仙也難救。
他在 ICU 住了十五天。
又在普通病房躺了四十天。
整整五十五天。
吃喝拉撒，全在床上。
是我，一個人，一口屎一口尿地伺候他。
給他擦身，給他**，給他處理最狼狽的穢物。
我累得像條狗。
晚上就蜷縮在病房的折疊椅上。
連個囫圇覺都沒睡過。
他的家人呢？
婆婆劉梅，公公顧大海，小姑子顧月。
仿佛人間蒸發(fā)。
住院第二天，他們來過一次。
婆婆站在病房門口，皺著眉。
“怎么搞成這個樣子？花銷很大的吧？”
小姑子一臉嫌棄地用手在鼻子前扇風(fēng)。
“哥，你好臭?！?br>然后，他們就走了。
之后的五十三天里，一個電話，一條信息都沒有。
仿佛顧成不是他們的兒子，不是他們的哥哥。
是我一個人的丈夫。
醫(yī)藥費(fèi)，護(hù)理費(fèi)，康復(fù)費(fèi)。
像流水一樣花了出去。
我賣掉了我們唯一的婚房。
才勉強(qiáng)湊夠了那天文數(shù)字般的八十萬。
顧成出院那天，陽光很好。
我推著輪椅上的他。
感覺自己像是打贏了一場漫長的戰(zhàn)爭。
雖然疲憊，但總算***。
他康復(fù)得很快。
第九天，已經(jīng)能下地自己走幾步。
我以為，苦盡甘來。
我以為，他會記得我的付出。
可他清醒后，問我的第一句話是。
“小月的商鋪，這個月租金收了嗎？”
我的心，在那一刻，涼透了。
原來，在他心里。
我五十五天的日夜守護(hù)。
都比不上他妹妹的一個鋪?zhàn)印?br>那個鋪?zhàn)樱枪帕粝碌摹?br>房本上是顧月的名字。
但從我們結(jié)婚開始，租金就一直是我在收。
婆婆說，這錢給你們，補(bǔ)貼家用。
我天真地信了。
把這筆錢，一分不差地用在了這個家里。
用在了他們顧家的日常開銷上。
現(xiàn)在，我才明白。
那不是補(bǔ)貼。
那是枷鎖。
是用一點(diǎn)小錢，買斷我所有付出和尊嚴(yán)的枷鎖。
手機(jī)又響了。
是婆婆劉梅。
我沒接。
直接關(guān)機(jī)。
顧成見我關(guān)機(jī)，情緒更激動了。
“文晴！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是我妹妹！”
“你還記得你是我丈夫嗎？”
我平靜地問他。
他愣住了。
“你住院的時候，**妹在哪里？”
“****又在哪里？”
“給你交錢的是我，給你端屎端尿的也是我。”
“顧成，你良心呢？”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臉色漲紅，嘴唇哆嗦。
“他們……他們工作忙?！?br>多可笑的借口。
忙到兒子生死關(guān)頭，一個電話都顧不上打。
我不想再跟他廢話。
七年的婚姻，五十五天的地獄。
足夠我看清一切。
這個男人，這家人。
不值得。
我從床頭柜里，拿出一本賬本。
這是我從結(jié)婚第一天起，就開始記的。
家里每一筆收入，每一筆開銷。
清清楚楚。
我翻開第一頁。
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