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國人------------------------------------------。。他在全美直播中被**的撬棍撬開了他的頭骨，讓那張曾經讓整個**為之歡呼的臉變成一攤爛肉。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后一刻，祖國人聽到的是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以及自己顱骨碎裂時從內部傳來的、類似踩碎雞蛋的聲響。他甚至沒來得及憤怒，沒來得及說出那句“我可是祖國人”。就這么死了。像條狗一樣被**——那個沒注射過五號化合物的普通人類——用一根廉價的撬棍**。，他醒了。。泥土、腐葉、某種野生動物的糞便，這些氣味爭先恐后地涌入鼻腔。然后是觸覺——后腦勺下面硌著石頭，脊背貼著潮濕的地面，有螞蟻爬過他的手腕。最后是視覺。他睜開眼睛，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被枯枝切割成不規則的碎片。。不是紐約，不是沃特大廈，甚至不像是他認識的任何地方。。他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頭，手掌觸到的是完好無損的頭骨和標志性的金色頭發。沒有傷口，沒有血跡，仿佛**的撬棍只是一場噩夢。但他記得那種疼。那種疼太真實了。，一雙粗糙的手摸上了他的腰側。“嘿，這金毛小子穿得還挺像那么回事兒。”一個公鴨嗓在他耳邊響起，帶著劣質**和口臭的混合氣息，“看看有沒有錢包之類的。”。三個男人正圍著他，其中一個蹲在他身邊，正用臟兮兮的手指翻著他的腰帶和口袋。另外兩個站著，雙手抱胸，用打量獵物的眼神注視著他。他們穿著廉價的工裝褲和褪色的格子襯衫，指甲縫里塞滿黑泥，臉上的胡子像雜草一樣肆意生長。標準的底層渣滓，他在沃特舉辦的慈善晚會上見過類似的面孔——站在圍欄外面舉著**牌的那種人。，又去摸他的腰帶扣。“這什么材質？挺結實啊，說不定能賣幾個錢——”。，五指扣住那人的整個頭顱，就像握住一顆蘋果。對方甚至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只瞪大了眼睛，眼白里布滿血絲，嘴巴剛張開一條縫。然后祖國人收緊了手指。，類似于一個裝滿水的塑料袋從十樓摔到地面上的聲音。鮮血、腦漿和碎骨從祖國人的指縫間****，濺了他半邊臉，也濺了另外兩人滿身滿臉。那人的身體還保持著蹲姿愣了零點幾秒，隨后像一袋土豆般向后倒去，脖子上方只剩下一團辨認不出形狀的紅色物質。。其中一個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那片白花花的腦漿，又看了看祖國人，嘴唇開始劇烈顫抖。“你——***是什么怪物？！”他的聲音尖銳到破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
祖國人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他比這兩個人高出整整一個頭，當他完全站立起來時，那兩人幾乎同時向后退了一步。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把黏在掌心的碎骨隨手甩掉，然后露出一個微笑——那個標志性的、曾出現在無數雜志封面和電視直播中的祖國人式微笑。
“我是Homeland。”他說，聲音里帶著慣常的自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祖國人。”
按常理，這句話說完之后應該出現的反應是恐懼、尖叫、求饒，或者至少是“天哪真的是你”。但對面那個滿身腦漿的**只是把嘴張得更大了一些，用一種看精神病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
“祖國人？那**是誰啊？”他說這話的語氣完全是帶著驚懼的困惑，不像在說謊，還帶著幾分“我是不是遇上瘋子了”的警惕。
祖國人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誰？他是誰？這個問題他聽過無數次，但每一次都帶著顫抖的敬畏或咬牙切齒的仇恨。他是人類的救世主，是天空中的神祇，是能讓股票漲跌的男人，是……
“你們不知道祖國人？”
兩人同時搖頭。
祖國人的瞳孔驟然收縮。他微微歪頭，似乎在傾聽什么。沒有直升機的轟鳴，沒有警笛的尖叫，沒有電視墻播放的新聞，沒有人群的喧嘩。這片荒野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像是他認識的任何地方。他側過頭看那兩個人，他們正悄悄交換眼神，其中一個的手已經摸向腰間——那里別著一把銹跡斑斑的獵刀。
算了。
祖國人厭倦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不知道這是哪里，不知道這兩個蠢貨為什么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很煩躁，而殺戮總是能讓他的煩躁得到緩解。
他的雙眼亮起了紅光。
兩道熾熱的激光束從他的瞳孔中射出，精準地掃過面前的兩個人體。那不是切割，那是蒸發。激光所過之處，血肉在零點幾秒內汽化，骨頭被燒成灰白色的粉末，內臟在高溫中爆炸后又被瞬間燒干。第一個人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變成了一地冒著熱氣的黑色顆粒，第二個人反應快一些，轉身跑了三步，然后從腰部開始被激光切成兩段，上半身飛出去掉在地上，嘴里還在發出啊啊的聲音，直到另一束激光將他的頭顱徹底燒成焦炭。
總共用了三秒鐘。地上只剩下幾攤焦黑的痕跡和空氣中彌漫的烤肉氣味。
祖國人收起激光，環顧四周。荒野寂靜如初，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只烏鴉從枯樹上飛起，發出幾聲嘶啞的鳴叫，然后消失在天際。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后用盡全力朝著天空飛去。
音爆在他身后炸開，樹枝被氣浪折斷，地面的落葉被卷成一個短暫的漩渦。幾秒之內他就穿透了云層，懸停在萬米高空之上。他往下看。
下面是一片他完全不認識的大地。沒有沃特大廈，沒有七人組的巨型廣告牌，沒有他每天飛過時都會看到的那些地標建筑。遠處有一座城市，但從建筑風格來看，和他印象中的任何一座**城市都對不上號。沒有飛天巴士，沒有超能力犯罪現場被封鎖的**警戒線，天空中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飛行的人形物體。
他又往上飛了一些，直到看見地平線的弧度。他調整自己的視力，像望遠鏡一樣拉近遠處的城市。街道上的人們在行走，車輛在行駛，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但這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他看到了廣告牌，上面的明星臉孔他一個都不認識。他看到電視墻上播放的新聞，沒有一條是關于超級英雄的。他看到人們手里拿著的手機，屏幕上的應用圖標陌生得讓他皺眉。
沒有沃特。
沒有超英。
沒有星光、深海、火車頭，沒有士兵男孩，沒有萊恩，連那個讓他做噩夢的黑色斗篷和他那張該死的臉都沒有。沒有梅芙女王假裝正義的嘴臉，沒有炸雞叔那種讓人后背發涼的微笑。更重要的是，沒有那些可恨的星光追隨者。
祖國人懸在云層之上，風吹動他的披風，獵獵作響。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血污的手，那只手剛剛捏爆了一個人的頭，輕松得像捏碎一顆葡萄。力量還在。激光眼還在。飛行能力還在。超強聽力還在——只要他想，他甚至能聽到下面城市里某個咖啡館里一對情侶的低語。
他還擁有著全部的能力，卻沒有任何負擔。
祖國人的嘴角開始抽搐。那是一種不由自主的、逐漸擴大的抽搐。然后他笑了。先是低沉的呵呵聲，接著變成放聲大笑，最后變成某種接近歇斯底里的狂笑。笑聲在萬米高空中擴散開來，沒有人能聽到，這讓他笑得更厲害了。
他突然喊出聲來，用的是**那種惡心的腔調，“**爸不在這兒！你的兒子也不在這兒！那些拿著手機拍你的**們也不在這兒！”
他笑得彎下了腰，眼淚都出來了。他不知道這是喜悅還是悲傷，或者兩者都已經不重要了。
笑夠了之后，他直起身，用披風的內襯仔細甩干凈臉上的血跡和腦漿，理順頭發，把制服上的褶皺拍平。他的動作很慢，很細致，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擦完之后，他整了整領口，重新校準那個已經不需要存在的笑容。
他低頭俯瞰腳下那座陌生的城市，就像上帝俯瞰即將被洪水淹沒的大地。
“沒有沃特。”他輕聲重復了一遍，這次聲音里沒有了笑意，只剩下某種冰冷的、正在被慢慢品嘗的滋味。“沒有超英。沒有規則。”
他頓了頓，眼睛里的紅光一閃而逝。
“重新開始。”
祖國人調整了一下身體的角度，朝著那座城市的方向，緩緩下降。他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投射在地面上，像一位人間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