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服務區的公共衛生間里,用冰冷的水洗掉手上和臉上的油污。
鏡子里的女人,一張臉被柴油和汗水糊得看不出本色,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刀。
就在十分鐘前,我剛給那輛我們夫妻倆吃飯的家伙——一輛解放重卡,換好了一條重達一百斤的后輪備胎。
我拖著灌了鉛的雙腿走向駕駛室,想跟陳浩說可以出發了。
他的手機就亮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屏幕上赫然是一張腹部超聲檢查單,下面跟著一串惹眼的微信轉賬記錄,全是“520”、“1314”。
發送人備注是“我的小嬌妻”。
而我的備注,是“蘇然-搭車”。
搭車,搭了我們八年婚姻的車。
搭了我們從一輛二手破東風,換到如今五輛嶄新解放重卡車隊的車。
搭了我無數個日夜不眠,為他規劃路線、調度貨物、處理事故、甚至親自換胎修車的車。
現在,車上要添一個新乘客,還有一個未出生的小**。
我沒哭,甚至連心跳都沒快一拍。
只是覺得這滿身的油污,臟得恰到好處。
我轉身從工具箱里抄起最重的那把輪胎扳手,走到駕駛室門邊,用盡全力,“哐”地一聲砸在車門上。
正在假寐的陳浩猛地驚醒,搖下車窗就要罵人。
看到是我,他愣住了,隨即臉上掛起一絲不耐和譏諷。
“蘇然,你發什么瘋?不知道我在睡覺嗎?”
我把扳手“當啷”一聲扔在地上,把剛換下來的破輪胎一腳踹到他面前。
“車,你留著。”
我指了指副駕駛上那部手機,“帶著你的小**,和你那個小嬌妻,滾過去吧。”
陳浩臉色劇變,下意識地抓起手機,看到屏幕上的內容,瞬間的慌亂后,竟是破罐子破摔的冷笑。
“看到了?看到了正好,省得我再費口舌。”
他靠在座椅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蘇然,你也不看看你現在什么德行,渾身一股機油味,哪個男人受得了?小月懷了我的孩子,是個男孩。我要給她一個名分。”
他輕蔑地上下打量我:“跟你離婚,車隊歸我,存款歸我。你畢竟跟了我一場,我不讓你凈身出戶。”
他從錢包里抽出兩張紅色的票子,從車窗里扔了出來,輕飄飄地落在我的腳邊,像兩片沾了屎的落葉。
“拿著,二百塊,夠你坐大巴回老家了。”
他笑得越發猖狂,“怎么?不服氣?你一個連牽引車***都沒有的女人,沒了我,你連個方向盤都摸不到!你走得出這個服務區嗎?”
我看著地上的錢,緩緩地笑了。
我從口袋里掏出唯一的一把車鑰匙,我們車隊所有五輛車的總鑰匙,當著他的面,毫不猶豫地揚手,將它扔進了路邊黑漆漆的下水道里。
金屬落水,發出一聲沉悶又清脆的回響。
陳浩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陳浩,你等著看。”
1.
“蘇然!***瘋了!”
陳浩猛地推開車門跳下來,沖到下水道**旁,趴在地上,不顧泥濘,拼命想把手伸進去。
那**焊得死死的,別說他一只手,就算用撬棍都得費半天勁。
他徒勞無功,氣急敗壞地爬起來,通紅著眼睛指著我:“你把備用鑰匙交出來!別逼我動手!”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備用鑰匙,從買車那天起,鑰匙就只有這一把,一直在你身上。這把是剛才配的,現在沒了。”
這是實話。
陳浩生性多疑,車隊就是他的**子,鑰匙從不離身,連我這個名義上的老板娘,都得從他手里拿。
這把,是我下午趁他去睡覺,偷偷去鎮上配的。
我本想給自己留條后路,沒想到,現在成了我斬斷后路的刀。
“你……”
他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要打我。
我沒躲,只是用那雙淬了火的眼睛盯著他:“你打。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立刻報警,說你家暴**,轉移婚內財產。就算離了婚,這五臺車,我至少能分走兩臺半。不信,你就試試。”
我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陳浩了解我。
我蘇然從不說空話。
這八年,我跟著他風里來雨里去,從一個嬌滴滴的大學畢業生,變成了能扛一百斤大米、能徒手換輪
精彩片段
由蘇然陳浩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出軌丈夫搶走我駕照,我轉手買下物流帝國將他踢回老家》,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我在服務區的公共衛生間里,用冰冷的水洗掉手上和臉上的油污。鏡子里的女人,一張臉被柴油和汗水糊得看不出本色,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刀。就在十分鐘前,我剛給那輛我們夫妻倆吃飯的家伙——一輛解放重卡,換好了一條重達一百斤的后輪備胎。我拖著灌了鉛的雙腿走向駕駛室,想跟陳浩說可以出發了。他的手機就亮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屏幕上赫然是一張腹部超聲檢查單,下面跟著一串惹眼的微信轉賬記錄,全是“52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