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商嶼的第三十年，家里替我敲定了和別人的婚事。

拜托共友轉達婚訊時。

我的心底仍舊藏著一絲期望。

可等來的，只有他漫不經心的敷衍和輕描淡寫的一句：

“哦，是嗎？”

沒有詫異，沒有挽留，半分波瀾都無。

積攢三十年的歡喜與執念轟然碎裂。

我死心地在婚書上簽下名字。

婚禮當日，宴會廳高朋滿座，笑語喧嘩。

誰也沒料到，一向矜貴自持的商嶼會發了瘋似的撞開保安，沖上禮臺。

“我不許你嫁給別人，不許！”

我在他淡漠清冷的眼中，窺見那抹從未見過的慌張和后怕。

心口驟然酸澀發疼。

我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淚水滑落眼角。

“太晚了。”

三十年奔赴，三十年沉淪。

他的醒悟，來得太遲。

這次，我是真的要離開他，嫁給別人了。

聽到電話那頭，商嶼毫不在意的答復。

我的心跳聲停滯一瞬。

一股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殷月掛斷電話，朝我嘆了口氣：

“你看吧，我就說，你結不結婚這件事，他根本就不在意！”

桌上的婚書刺眼醒目。

我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問清楚，就可以嫁了。”

殷月輕捶**，替我打抱不平。

“這個商嶼，明知道你從小就喜歡他，還天天在外頭勾搭漂亮小姑娘，不答應跟你在一起又不拒絕你，你怎么想的，竟然喜歡這樣的人？”

冬日里的北京氣溫低，外頭下起了磅礴暴雨。

我抿了口咖啡，看向窗外。

“不記得了，好像......有很多原因吧。”

從穿開*褲的牙牙學語到 30 歲的而立之年。

我追在商嶼身后，整整 30 年。

動心的點太多。

喜歡的時間太長。

只是這場喜歡，到今天為止，也要結束了。

家里瀕臨破產，唯一的破局之路就是聯姻。

商嶼這幾個月傳出了太多**新聞。

爸媽便替我選了殷家。

嫁人了也好。

嫁人了，商嶼就再也不用擔心我煩他了。

殷月掏出手機，給我看一張照片。

“無論什么原因，現在也該到此為止了吧？”

照片里，商嶼和一名女子舉止親密，在拳擊場上近身肉搏。

兩人的笑容眼底，都是彼此。

我看著照片，忽然想起對商嶼心動的原因之一。

小時候，爸**工作很忙。

他們將我寄宿在奶奶家。

在那個窮鄉僻壤的鄉鎮小學，初來乍到的我，常常被人欺負。

“城里來的小公主？這包里有不少錢吧，兄弟們，給我按住她！”

他們把我堵在學校后巷。

一次次的搶我的錢，拉我的內衣帶，還警告我：

“要是敢告訴老師......出了校門，你就等著挨打吧！”

我死死捂著胸口，憋著眼淚不敢吭聲。

有一次，他們再度對我動手動腳。

一個書包迎面飛來。

砸在我面前的殺馬特男孩身上。

商嶼穿著嶄新潔白的校服，出現在巷子口。

他小小稚嫩的臉龐，眼底全是滿腔的憤怒。

“你們怎么敢欺負她？”

他打趴了那群殺馬特少年，又干脆利落地報了警。

學校知道這件事后，叫來那群學生家長給我賠禮道歉。

“對不起，都是小孩打打鬧鬧，能不能......”

商嶼護在我面前，語氣憤怒：

“都是小孩？那我們筱筱打回去不過分吧？一句對不起就想抵消我家筱筱受到的傷害？我告訴你們，門都沒有！他們這段時間是怎么欺負筱筱的，我們今天就怎么打回去，要么就按校規退學！”

小小 10 歲的商嶼擋在我身前，態度強硬。

那群學生家長呆若木雞，只好照辦。

學校當然是不同意打架的。

我們在校外完成的私了。

我膽子小，不敢動手。

商嶼便抓著我的手，往那些霸凌我的學生臉上揮。

一下、兩下、三下地幫我報仇。

那天，是我膽小怯懦人生中，第一次學會反抗。

那件事，也成了商嶼多年來學習拳擊的原因。

而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為了說服爸媽送他來這里上學，絕食了三天，放棄了上課睡**的福利，還發了每科要考一百分的毒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