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硯初開------------------------------------------，正擦著桌上那方黑不溜秋的硯臺。，據說是太爺爺那輩留下的。老爺子臨終前還拉著他的手，說什么“硯在人在，硯毀……算了，你好好收著就行，千萬別賣”。，老爺子這遺囑，跟鬧著玩似的。，是個普通大學生，平時打打游戲追追番，最大的煩惱是期末掛科。這硯臺在他眼里，就是個有點年頭的破石頭，放古董市場估計能換倆月生活費。。。，特別脆。，低頭看去。，一道細細的裂紋，正從底部向上蔓延。裂紋里透出點暗沉的光，像是墨，又不太像。“我靠？”沈硯懵了，“我就擦擦，沒用力啊？”。——！，猛地從裂紋里沖出來！，渾身汗毛倒豎。那氣是黑色的，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卻輕飄飄地繞著他轉。他腦子里“轟”的一聲，無數破碎的畫面閃過——古老的文字、扭曲的符號、還有看不清臉的人影。，在沸騰。
“什么情況……”沈硯捂著胸口，感覺心臟跳得跟打鼓似的。
那黑氣繞了幾圈，慢慢往他身體里鉆。不疼，就是有點漲。他下意識抬手，掌心朝上。
一縷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黑色氣流，從他指尖冒了出來。
沈硯盯著自己的手，腦子里就一個念頭：我是不是覺醒什么奇怪的能力了？這劇本不對啊，說好的平凡大學生活呢？
……
幾公里外，一輛黑色面包車正往老城區開。
徐三握著方向盤，眉頭皺得能夾死**。副駕駛座上擺著個巴掌大的儀器，屏幕上的能量讀數正在瘋狂跳動。
“華北區，徐三。監測到未登記能量波動，強度C級，性質未知，坐標已鎖定。”他對著耳麥說，“我現在過去看看。”
“收到。保持聯絡，如有異常，優先控制現場。”耳麥里傳來回復。
徐三踩了腳油門。
這能量波動來得太突然，而且很奇怪。不像已知的任何一種炁，倒像是……從地里突然冒出來的。
他得去看看。
……
沈硯家老宅外面，墻角的陰影里。
夏禾靠著墻，指尖夾著根沒點的煙。她歪著頭，看向那棟老房子，漂亮的桃花眼里閃過一絲疑惑。
剛才那股波動……
掌門讓她來這邊看看，說是有什么“老東西”醒了。她本來沒當回事，可剛才那一瞬間，她身體里那股天生的、能讓男人腿軟的“息肌”，居然像碰到了冰水，涼了一下。
雖然就一下，但夏禾感覺到了。
“有意思。”她舔了舔嘴唇，身影一晃，像貓一樣悄無聲息地翻過院墻，落在院子里。
老宅很安靜。
夏禾走到窗邊，透過玻璃往里看。
一個年輕人正站在屋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手里有團淡淡的黑氣，正在慢慢收回去。
那就是源頭？
夏禾瞇起眼，下意識地調動起“息肌”。那股能讓普通人神魂顛倒的魅惑炁息，像看不見的絲線，朝屋里飄去。
然后，在接觸到年輕人周身那層若有若無的黑氣時——
嗤。
像水珠滴在燒紅的鐵板上，她的炁息被消解了一部分。
夏禾愣住了。
她的能力，第一次被人這么輕易地……化解？
屋里的沈硯似有所感，猛地轉頭看向窗戶。
夏禾已經退到了陰影里。
她看著沈硯那張還有點茫然的年輕的臉，心里那股好奇勁兒更濃了。這年輕人，有點東西。
不過，不能再待了。
夏禾聽到遠處有車聲靠近。她最后看了沈硯一眼，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得回去跟掌門說說。
……
沈硯剛把那股黑氣——他腦子里莫名冒出個詞叫“墨炁”——收回體內，就聽見外面有剎車聲。
他走到窗邊，看到一輛黑色面包車停在門口。車門打開，下來個穿西裝戴眼鏡的男人，三十來歲，看著挺干練。
男人抬頭，正好和沈硯對上視線。
沈硯心里咯噔一下。
壞了，該不會是來查水表的吧？
徐三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沈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門。
“你好，沈硯是吧？”徐三推了推眼鏡，從口袋里掏出個證件，“哪都通快遞公司，華北區負責人，徐三。”
沈硯看著那個印著“哪都通”的證件，腦子里閃過無數個問號。
快遞公司？這大晚上的？
“剛才這邊有異常能量波動，”徐三開門見山，“是你弄出來的？”
沈硯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徐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屋里桌上那方裂開的硯臺，心里大概有數了。
“看來是了。”徐三收起證件，“沈硯，你聽好。從今天起，你被納入公司的觀察名單。你剛才覺醒的那種力量——不管它是什么——已經引起了注意。”
沈硯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不是，等等，什么公司？觀察名單？我就擦了個硯臺……”
“有些事，你現在不明白很正常。”徐三語氣平靜，“但你要記住，這個世界沒你看到的那么簡單。你身上的力量，會給你帶來麻煩，也會給你帶來……機會。”
他頓了頓，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沈硯。
“這是我的****。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或者有人找**，打這個電話。”
沈硯接過名片，上面就一個名字和一個號碼。
“另外，”徐三轉身要走，又停下，“最近注意安全。你剛才弄出來的動靜，不止我感應到了。”
他說完，拉開車門上了車。
面包車掉頭，消失在街角。
沈硯站在門口，捏著那張名片，看著空蕩蕩的街，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是，這就完事了？不解釋解釋？哪都通到底是個啥？觀察名單又是什么鬼？
他回到屋里，看著桌上那方裂開的硯臺。
裂紋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隱隱發光。他湊近了看，發現裂紋深處，刻著幾行極小極小的字，像是古代的篆文。
他一個字都不認識。
但不知道為什么，腦子里又冒出個念頭：這東西，不能讓別人看見。
沈硯把硯臺收進抽屜里，鎖好。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
平凡生活，好像真的結束了。
而遠處，夏禾站在樓頂，看著徐三的車離開，又看了看沈硯家亮著燈的窗戶。
她拿出手機，撥了個號。
“掌門，我看到了。”她輕聲說，“是個年輕人，十八九歲。他身上的炁……很奇怪。我的息肌，對他效果不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繼續觀察。”一個低沉的聲音說，“但別打草驚蛇。那東西……可能比我們想的還要重要。”
“明白。”
夏禾掛了電話，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轉身躍入夜色。
夜還長。
有些東西醒了，就再也回不去了。